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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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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有很多时候,明明是轨道相交的两颗星星,却在相交之前,悄悄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所谓缘分,原来真的是不可强求的。
一、2006年9月
我不喜欢这个让人沉闷的空间,沉默会让我不安,我急于离开这里。
母亲还没回来,妹妹桐桐也去上课了。我和继父两个人在家沉默着,各自为政。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里,我想要回去了。
电话恰好响了,我看到来电是邱杰。
邱杰是个有些洁癖有些娘的男生,长的很妩媚,一笑眼睛会眯起来,像一只晒太阳的猫。智商超过天才,属于那种被上帝眷顾的幸运儿。我们是初中认识的那时候他还是个一脸萌像的小可爱,怎料世事无常,如今的他,不仅娘的很,还有洁癖。最重要的是,作为我死党的他,常常以他的高智商气得我半天都缓不过神儿来。
此时他打来电话,口气深沉:“大哥,宋词那小子住院了。”
我一惊,忙问了医院地址,连继父的追问也没有理会,便匆匆跑了出去。
“宋词,那个笨蛋小子,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到了医院我才知道,其实邱杰也住了院。两个人受伤的原因是打群架。
我在那儿开始笑着骂他们笨蛋,骂他们那么大的人还学小男生打群架。笑着笑着就开始蹲在地上大哭。
宋词是一个眉目清秀,有着一双桃花眼和一个高挑个子的男生,温文尔雅,写得一手好字。我们也是初中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少言寡语,会羞涩,有些八卦的小青皮
此时宋词躺在邱杰旁边的病床上,嘴角上有很明显的淤青。看着我哭,想站起来,但是没成功。邱杰看了他一眼,站了起来,把我拽进他怀里,嫌弃的说:“哎哎,不丢人了行么,人家和宋词还没死呢。”
我回手捶了他后背一下:“死你妹啊!你们要是有点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也许我打到了他的伤口,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笑了:“哎,人家不死也被你打死了诶。”
我又小心翼翼的把他推回床上,恶狠狠的指着他的鼻子说:“死娘娘腔,我警告你,给我好好养伤。还有给我看好这个死脑残,你们如果再出什么意外,老娘饶不了你们!”
宋词扑哧一声笑了:“唐诗啊,你还是那样没变啊。”
那样?哪样?你是说班长唐诗么?
二、1997年9月
我初中的时候,是个张扬的女孩儿。那时候父母还没分开,那时候我喜欢俏皮的马尾,喜欢在自我介绍时摇头晃脑的背一句诗,然后让别人猜我的名字。
初一开学第一天,我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我背的是静夜思。大家猜的名字千奇百怪,就连老师也参与进来,就是没人猜对。
这时一个满脸小痘痘,留着小青皮的男生站了起来,怯怯的问了一句:“是不是唐诗?”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决定不看他第二眼了,我承认我是外貌协会的。
老师看那男生猜出了我的名字,便叫他来自我介绍。
岂料他上台以后,吸了吸鼻涕,忸怩着道:“我,我叫,叫……”
当时我就崩溃了,这是什么男生啊?怎么会有这种人啊?忍无可忍之下,我一拍桌子,冲他喊:“叫什么啊?”
他看上去被我吓的快哭了,颤巍巍地说出了两个字:“宋词。”
什么?宋词?哥你是专门气我的对吧?
这世上就偏偏有那种不开眼的人,此时此刻,从一个角落里传来一声:“唐诗宋词,天作之合啊。”
我循声望去,那是一个长着一双细长眸子,一脸坏笑的小男孩。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在大家善意的哄笑声悲愤的趴在桌子上哭了。
那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哭。于是从小好强的我便对那个叫做宋词的小青皮和那个叫做邱杰的小萌物心生厌恶。
班主任葛新很看重我,他说我聪明伶俐,做事井井有条,学习又好,就叫我做了班长。
这正合了我的意,班主任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阳光又不失沉稳,对于我这种外貌协会的来说,葛新就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我倒是很乐意为他分忧,有时候我就在怀念那时候的喜欢,那么干净,不求回报。
我的恩威并施使得我们班永远是学校里的标兵班集体。葛新对我很放心,大事小事都由我一手包办,而我暗恋班主任的事情也终于人尽皆知。
我猜葛新也是知道的,但他是聪明的,知道沉默是金,知道这并不需要点破,他只是默默地接受我的善意,然后以一种温和的方式来阻止我的恋爱。
三、1998年4月
在得知我喜欢葛新之后,一直损我的小天才邱杰突然对我说:“唐诗,你要认清,葛老师对你而言也许并不是好的。”
彼时,父母正在闹离婚,而我正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我瞪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我听到邱杰叹了一口气。
那天放学的时候,我收到一张纸条,上面酷似书法家的笔迹,一看就出自小青皮宋词之手。
纸条上只写着四个字:那不是爱。
我默默把纸条团起来丢掉了,我不需要教诲。
之后那段时间,邱杰依然在不依不饶的对着我碎碎念。终于我忍无可忍,拽着衣领把他揪到了学校后面的小树林,点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冲他喊:“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一直都知道。我对葛新,从来就算不上是爱情,即使有爱,那也是对哥哥的爱,仅此而已!”
小天才轻轻叹了口气:“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和我说吧,我们以后就是最好的哥们了。”
哥们,那是我第一次接触这个词。作为一个强势的女生,我一直都没有什么男性朋友,于是,邱杰成了第一个。
我笑着点了头,那年我们才初二。
那年,父母协议离婚。我被判给母亲。
我在树林里抱着邱杰哭了好久,抬眼,面前站着宋词,小青皮不自然的提提嘴角,对我说:“唐诗,你还好吧?”
我笑了一下,夸张的站起来:“当然,我可是唐诗,没事了。”
我记得宋词舒了一口气,转身走了。那年,我有了第二个哥们。
我偷偷地嘲笑自己:“仅有的两个真朋友还是当初最看不上的两个人,唐诗,你还真是眼拙的厉害啊。”
自此三人行,我们一起组成了学校的三贱客,一起违反校规,一起扰乱课堂,一起在办公室罚站,一起出现在成绩单的排头。
四、2000年7月
初中毕业,母亲要出国,我也不得不跟母亲走。
我和邱杰宋词三个人去吃蛋糕,吃得我泪流满面。
邱杰笑:“傻蛋唐诗,你吃的又不是芥末。”
宋词温和的摸了摸我的头:“傻丫头,哭什么?你还会回来的啊。”
“这些我知道,可就是忍不住想哭。”
邱杰很无奈:“那我们就写信吧,我会一直和白痴宋词一起等你,以后你就是我们大哥了,我们就是你小弟,怎么样?”
我噗地一声笑了,抬手在他俩嘴上抹了慕斯蛋糕。
我和母亲在国外呆了三年,期间母亲和一个意大利男人结了婚,我没有反对,他们相爱,那个男人很有品位,也不错。一年后他们有了妹妹桐桐,也就不大管我。我也乐得清闲,在意大利街头享受慢生活,很少回家。
当然我还是很想念我那两个小弟。
他们常常给我写信,他们说他们的高中;说他们周围的女生,说她们比我温柔一百倍,说他们要高考了。
他们,要高考了?
我这才发现,我已经走了三年了,三年,该回去了吧。
恰巧,母亲也来找我,说继父要去中国发展,问我想不想回国。我自然满口答应,于是举家回国。
五、2003年5月
一下飞机,我连衣服都没有换就跑去他们学校,希望给他们一个惊喜。
果然,是有够惊的。
校门口围着一群女生,中间围着鹤立鸡群的两个人:一个娘里娘气,长着细长的眼,精致的五官透着妩媚;另一个浓眉大眼,嘴角一丝坏笑。
“果然是少女杀手啊。”我笑着大声说道。我穿着一件红色风衣,在人群里微笑着看着他们。
闻声回头的两人异口同声的大叫:“大哥!”然后就异常没有风度的在大街上冲我扑过来,宋词把我抱了起来,不理会身后少女们的一切举动,转身往蛋糕店大踏步走去。
“终于回来了呢。”我呼出一口气。
“是啊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宋词感叹。
而那个美少年,小天才邱杰皱着眉头,掏出纸巾擦了擦椅子,才嫌弃的坐下。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邱杰,你这是怎么了?洁癖啊?”
邱杰白了我一眼,朱唇轻启:“哼!人家就是嫌这里脏了啦。”
噗——我刚喝下的一口果汁全部灌溉了邱杰那张唇红齿白的俏脸:“宋……宋词,他受什么刺激了?”我笑的气都喘不上来。
宋词清秀的眉眼突然抽搐了一下:“这个人,我天天和他混在一起都不知道怎么了,你走以后就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人家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只不过那时候刚上初中,人家怕会被欺负而已。”言毕,正嫌弃的擦脸的邱杰还很委屈的哼了一声。
我看着他那个样子,更加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小弟,不然以后我就叫你小妹吧。”
回国后我就在继父的子公司里从一个打字员开始,一步一步爬上了子公司总经理的位置。我没有上过大学,却在意大利受过两年魔鬼训练,不自谦的说,我的素质绝对够硬。
而邱杰和宋词一起考上了一所本市的大学,这也甚合我意。
六、2006年9月
此刻我坐在医院的病房里,用杀人的目光盯着病床上的两个人,用审问犯人的口气问:“说,为什么打架?”
宋词眯着眼笑得满脸深意:“当然是为了我们邱杰同学的女朋友啦。”
我开始颤抖,最终无限感慨从笑腺喷薄而出:“你?女朋友?哈哈哈哈……”
邱杰白我一眼:“怎么了?笑什么?”
“那你可要想好找的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啦,哈哈哈哈。”我依旧笑得花枝乱颤。
“哎哎,别忙着说人家啦,你倒是先说说你自己啊。人家还等着你和宋词的天作之合呢。”
当他第二次提到天作之合四个字的时候,我没有了那时的悲愤,而是无尽的感叹。我叹了口气,就听见宋词坐了起来,笑着说:“那就不让你等了。唐诗,做我女朋友吧。”
我沉默了半晌,抬眼,对上了宋词认真的桃花眼以及邱杰含笑的狐狸眼。然后微笑点头。
那样,就再好不过了吧。
我挽着宋词的胳膊,看着走在前面的邱杰和丁绮言笑晏晏,心里一点一点抽紧。原来,还是骗不了自己吗?
是的,我喜欢的,一直都是那个死娘娘腔,是那个总和我对着干的小天才——邱杰。对于宋词,我想我只是把他当成哥们吧。但是这时候我已经没必要再说什么了,邱杰喜欢的是丁绮,他再也不是那个只会围着我转的小孩子了。
丁绮是一个温柔小资的女生,纤细的骨架,长发轻盈,大大的眼睛,一双巧手,标准的偶像剧女主角,跟在高大的邱杰身边,小鸟依人,怎么看也比我强。
重要的是,她要比我勇敢得多,当她喜欢邱杰的时候她就勇敢的去表白了,而我却怯懦直到失去。
但是我不曾后悔,这些年来我学会了珍惜眼前,爸爸说让我快乐,我一直记得,我会珍惜宋词,珍惜那个喜欢我的小青皮。
我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很有做演员的天赋,明明不爱,却偏偏可以做出爱的很深的姿态。尽管如此,我却常常看到宋词眯着桃花眼叹气。
丁绮问了许多关于邱杰的事情,她说谢谢我一直这么照顾邱杰,我说:“不客气,谁叫我是他大哥呢。”
自己在心里却在默默的笑骂:“他是别人的了,唐诗你干嘛啊?忘了他吧。”
七、2007年7月
他们要毕业了,我问他们的打算。
宋词说他要留在市中心医院;邱杰说他要去一趟南方看看;丁绮说她要去趟意大利。我笑:“那正好,我可以帮你找找朋友,去了那儿有个照应。”然后我问:“丁小妹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不回来了啊。”丁绮一副“你这都没看出来”的样子。
“那你和邱杰……”
“分手了啊,怎么大哥邱杰没跟你说么?”
话音刚落,丁绮的电话响了起来,她说家里有急事,就匆匆离开了。
丁绮一走,我“啪”的拍了桌子,我冲着邱杰吼:“死娘娘腔你够了!当初谈恋爱的时候就没告诉我,现在分手也是我最后一个知道,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唐诗这一号人啊?”
宋词扯了扯我的袖子,我瞪了他一眼,他忙讪讪的收了手。
邱杰咳了一声,他说:“我想,我的私事就不必事事与大哥通报了吧。”那是我第一次听邱杰用那么讽刺的语调冷冷的说话。
我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了出去,我是唐诗,我不会生气,尤其不会生小天才邱杰的气。
八、2008年12月
我已经二十二岁了,依旧在公司里意气风发;宋词在市中心医院做外科大夫;邱杰去了南方,我们从那天起就没有再说过话,他走之后也就断了联系;丁绮去了意大利,我介绍了我的朋友们给她认识,所以她在国外很顺利。不像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扎下根。
我在街头漫无目的的走着,一个清丽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唐诗。”
我猛然回头,一阵惊喜:“葛老师!”然后冲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这么多年了,老师你居然还认得我啊?”
“当然啦,那时候唐诗可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呢,虽然你和邱杰宋词总是捣乱,但总归是好孩子呢。”
对于葛新的评价我倒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笑着,眼里闪过一丝促狭:“你那两个哥们呢?有没有拐一个回家?”
我心里有些乱,笑道:“嗯,是宋词。”
“哦……”葛新点点头:“你们两个的名字那时候可是很有趣的话题呢,不过你居然和宋词在一起了,我一直以为你会和邱杰走在一起呢。”
我撇了一下嘴角:“他现在啊,娘不说,还有洁癖,我才不会看上他那个死娘娘腔呢。”
“哦,是吗?不过前年我还见过他们两个,两个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大打出手,我走过去的时候,他们停了手。邱杰还说:‘你最好像你说的那样做。’然后连个人瞬间换脸,勾肩搭背,冲我笑意满满的说:‘葛老师好,能不能麻烦您帮我们打个车送我俩去医院,实在是走不了了。’……”葛新一脸无语。
我平白落下一颗冷汗,这两个人还真是翻脸比翻书快。
葛新微微笑着,用有些促狭的口气问:“你说,他们是在争什么呢?”
话说了个意犹未尽,没有等我的答案,他就匆匆告别离开,留下我一个人不知所措。
手机解围似的响了,是父亲,他说:“小诗啊,我认识了一个叫邱杰的小伙子,我记得你有一个朋友就是叫邱杰吧。”
“是的,爸,他在哪儿?”我迫不及待的问。
父亲说:“他在我的小队里,他说他喜欢的一个女孩很喜欢这些野生动物,不过那个女孩来不了,他就只能替她来了。小诗,那个女孩是你吧。”我突然泪流满面。
我给宋词打电话,我说:“宋词我们分手吧。”
对方顿了顿:“为什么?”
“宋词,我刚遇到了葛老师,用打架输赢来抢人,好玩么?”
宋词噤了声,我听到他叹气,他说:“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问我:“唐诗你是要去找死娘娘腔吗?”
我哽咽着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宋词说:“祝你幸福。”
我与小青皮的恋爱故事就此结束,我决意去追求我的爱情,去找那个我爱的人。
我向继父辞职。继父看着我,沉默许久,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这是给你的离职工资,唐诗,作为我的经理,你做的很好。”
我接过支票,收好。我知道他只是想给我钱,让我生活的好一点,他的理由太理所应当,我没办法开口拒绝。
他又开口:“但是作为一个女儿,你做的并不好,你甚至没有拥抱过我。”我看着继父英俊却略显苍老的脸,心里突然开始揪扯。
我扯出一个微笑,上前一步,拥抱了他,我用意大利语说:“我爱你。”我感受到那个从来都是极致优雅的男人在颤抖。然后我看见母亲笑着哭了,我想劝母亲不要哭,但是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九、2009年5月
我去了云南景洪,找到了父亲,父亲还是孑然一身。他说:“小诗,对于我来说,这一辈子有过你母亲,别的人就都是将就了,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我不愿意将就。”
我笑着说:“老爸,我很像你,我也不愿意将就,我知道我现在想要什么。”
父亲叹口气说:“你比我幸福,那个人是爱你的。”
第二天,我加入了父亲所在的野生动物保护志愿者小队。这个小队有二十一个人,我成了第二十二个,父亲是第一个,邱杰是第十八个。
我跟着父亲蹲在一个很大的树洞前看一条蝮蛇分娩,我听到外面有一个很娘的声音在说:“队长,那里有一只受伤的小象,身边没有大象。”父亲应了一声出去了。
我蹲在那儿,眼泪哗的流了出来。
我看着那只蝮蛇产下最后一只小蛇,转身走了出去。
我看见父亲和邱杰在那里清理伤口,一双修长的手满是血污,我心里笑:怎么,没有洁癖了么?
我蹲在邱杰身边,递给他酒精棉。他说谢谢,抬起头的时候愣住了。
我好笑地看着他:“怎么了,大象踩了你的脚?”
我伸出手:“你好,我叫唐诗,现在是这个小队的副队长,请多多指教。”
他颤抖地伸出手,又缩回去,死命在布上擦了擦手上的血污,才又伸出来握住我的手。
他又继续给小象清理伤口,包扎,父亲在一边看着我们笑。
我们回了营地,邱杰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宋词呢?”
我抬头温柔地看着他笑,然后:“呸!”我说:“你个死娘娘腔,老娘又不是玩具,还让你们用打架来抢着玩,幼稚不幼稚啊!”
“你都知道了啊,宋词和你说的?”
“他才没有那个觉悟,是葛老师啊!”我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他讪讪的笑:“哎,人家不是为了成全你们的天作之合么。”
我瞪他:“天作之合?你还有脸跟我说这四个字?”
十、2010年8月
我们准备去缅甸。在离开前,我收到了宋词的E-mail。他说他去了意大利深造,在宁静的意大利街头偶遇丁绮,两人相恋并且定了终身。
看到邮件之后我咧开嘴笑了,你看,世界就是这么小,兜兜转转,还是绕回去了。如果没有邱杰的执意成全,也许,我和宋词真的是天作之合,但是我说过,缘分这东西,越是强求,也许结果就渐行渐远。
我告诉邱杰:“死娘娘腔,丁绮已经是宋词的了,你以后别打人家主意了,死了这条心吧。”
他眯起细长的眼睛,妩媚的笑着捏我的脸:“小坏蛋,告诉那个死脑残,我们一起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