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五章 ...
-
抹香鲸岛。
墨晚秋这天觉得哪里怪怪的,总是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像是会发生什么重要的事。如果做不好,或许会影响到她未来的生活。
可惜这念头只是转瞬而过。
对于墨晚秋来说,游戏是游戏,生活是生活,这二者区别很大啊。
所以,游戏中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无关的。她只要玩好就行了。
所以,我们可爱的墨晚秋童鞋依旧是喂鸽子、做圣像、散散步、做圣像,闲暇的时候打打怪,升升级,逍遥自在。
远处。
“哎呦累死了,那个圣像师有什么怪癖啊,竟然把屋子建在山上!”冉棠喘着气,单手叉腰,无比痛苦的感觉。
“唔,高人隐世的感觉?”凌路难得有心情开玩笑。
“难不成墨晚秋是个老大妈或者阿姨?”
墨晚秋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冉棠和凌路一点一点磨蹭到墨晚秋的住处已经是太阳到了西山头的时候,冉棠很开心地看见墨晚秋的屋子中飘起袅袅的炊烟。
“诶!有炊烟,说明她一定在这里咯!”
冉棠很是兴奋。
有炊烟就不一定人在好吧……凌路默默吐槽,极目远眺,更何况那又是个及其擅长于制作服务类机械的人,如果不给自己的生活搞的舒适悠闲一点,那便是真正的神-经-病--
有时候事实证明,有些事情对于思路很清晰合理的人来说,往往会存在不合理的事情。
墨晚秋就是一个很会让别人失望、出乎意料的人。
作为资深死宅和全息式网游的最热玩家,她的原则是宁可在游戏里逃亡健身,也不在现实中锻炼。
所以,此刻的她正如凌路所想的那样,压根儿就不在家里。
远远的海滩旁。
浅栗色的中长卷发在风中轻轻飞舞,一双浅灰色的眼眸透露出无尽的倦怠和无神,她的身形远看很是萧索,身躯挺拔得笔直。
抹香鲸岛上的人们都说她应该叫晚冬。
没有这个年纪少女应有的活力。
“呐,瑠拉,你知道么,隔过海的那片大陆,真的很辽阔呢。”
她寂寞地眨了眨眼睛,肩膀上栖息着一只纯白色的小鸟,它好似听懂了她的话,也转头看向海那边。
“其实,我再怀恋那个地方,也还是回不去的。”她自嘲地笑笑,自从最高议会执政以来,便封锁了抹香鲸岛的原住民前往花印大陆的路。
而花印大陆的玩家却需要凭借登船许可证来往两个地方。
如若没有别的心思,墨晚秋对这个完全没有意见,她甚至还巴不得人都最好别走也别来呢,省得不小心说出什么错话,惹出什么麻烦。
如若没有别的心思,墨晚秋甚至对最高议会也没有别的什么看法,她多多少少也听到了关于最高议会、冉蔷薇、白殿绯都的一些事情,反正不在她这儿发生就好,二十世纪的祖先有一句话说的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嘛。
可是这些只能建立在如若的份儿上。
因为一个人,轻易地将这些如若击碎。
那是她暗恋明恋了三年的人啊,她玩“花印”之后,偶然听到他也玩花印,恨不得一蹦三尺高。
那个时候,正好是冉蔷薇离开的时候。
神座之前分裂,最高议会垄断政治权,禁止抹香鲸岛原住民回到花印大陆。
前两条她无所谓,可是后一条她爆了。
为什么禁止,原住民不也是玩家么,还是资格最老的一批,凝聚了多少的精英,为什么不让回来!
本来什么事也提不起劲的墨晚秋的内心,头一次被点燃,放任熊熊烈火燃烧。
什么最高议会,见鬼去吧!什么神座之前,见鬼去吧!什么禁令政治权,统统地见鬼去吧!
于是隔天她就很欢脱地跑到地精领地,带领着一群地精,跑到教堂里天天祈祷哪日最高议会政治集团分裂解散,这样她就可以去花印大陆啦!
可惜她高兴的太早了。
她拜托打探他情况的人回来后告诉了她一个不大好的消息,至少对于她和爱戴她的地精和玩家来说,她喜欢的他在最高议会担任大长老一职。
于是她问,你确定你听清楚了么,是苏柏而不是苏松苏树的?
那人很肯定地说,我怎么可能听错呢?没错啦就是他。
于是我们的晚秋童鞋沮丧了,顿时又提不起劲了。
她苦苦纠结于,她憎恶最高议会不给她机会去找他,但是他却在最高议会……
嗷嗷嗷,世界玄幻了!
现在的墨晚秋想着这些事,唇畔苦笑。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么?真是扯淡。
“墨……墨……秋秋!你有客人来了。”一个地精小孩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扯着嗓门高喊。
“迪斯,谢谢你!”墨晚秋挥挥手,“瑠拉,该走了哦。”
浅灰色眼眸露出点点兴奋,会有客人来?如果是迪斯来找她的话,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来的人一定是来自花印大陆的人。
墨晚秋的小屋子。
冉棠和凌路颇为无语地看着这个房子前的小门牌。
这是一个多么简单随意的人啊!
只能说明,她很……随性……
俩人苦哈哈地交换了个眼神。
“她马上就来了。”刚刚主动跑去报信的有些丑陋的小男孩说,“呐,她来了。我先走了。”
墨晚秋推开屋门,沉默地将瑠拉先放回架子上,拴好纯金属的细细脚链,喂了它点水喝,才慢慢端出了饭菜。
冉棠和凌路有些尴尬,这是不是代表着……主人直接无视了他俩?
“内个……你好……我们是来自……”凌路轻咳一声。
“花印大陆。”墨晚秋无聊地打个哈欠,“找我来干嘛?”
不好接触啊。冉棠默默发送了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给凌路。
“额……我们在东港的时候就听说了你的名字,觉得很敬仰,就想过来拜访一下。”
“拜访?我看你们更像逃命的吧?……”
“……”
好可怕的女人,居然一下子说中了。
墨晚秋见他俩不说话,终于慢吞吞地抬起头来,挑眉,“还真被我猜中了?”
冉棠震惊于墨晚秋的容貌。
凌路瞳孔微缩。
他还记得那时在北境山区,他看到的欢乐少女,尽管没有看到正脸,但,不是这样的。
不得不说,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
浅灰色,哦不,更接近于鸽子灰色的眼眸看起来慵懒无神,却更加吸引人,皮肤白皙,一头中长的浅栗色卷发披在肩上。
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她的右边的眼角皮肤下,有一道藤蔓般的猩红色胎记,印在她白皙的脸上,更加鲜红欲滴,也平添几分肃杀之感。
本来她的样貌顶多顶多算是清秀了吧,但是这一道不同寻常的胎记却使她看起来异常妩媚,眼波妖娆。
而浅栗色的发丝零零星星地微微掩住点点猩红色,自然,而又多姿。
有时候你并不喜欢的东西,其实很好看。
“你们……哦,那个胎记很特殊吧,多看看也是正常的……”墨晚秋自嘲式地笑了笑,两个深深的酒窝旋在脸颊。
“很美。”冉棠忽然开口。
“呷?”
“是很特殊,但不得不说,的确很美。”凌路老老实实地回答。
“美么?”墨晚秋想了想,也在他们俩人面前摆上吃食,坐下舀汤喝,“当年瑠拉看到我第一眼的时候居然吓晕过去。”
谁晕过去了……明明是人家被你的一张大脸忽然一吓吓到了啊!瑠拉腹诽。
“瑠拉?”
“鸟名。”墨晚秋一边吃一边说,完全不怕噎着。
“呵呵……真有趣。”凌路感慨。
“你们还没说,找我干什么?绝非向来看看这个圣像师长成什么样子吧?”
“你知道独角兽十字棱架么?”冉棠和凌路对视一眼,缓慢开口。
“知道。不就是最高议会统治下丢失的白殿圣物么。”墨晚秋不以为然,“有跟我有什么关系?”
“很快就有了。”凌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容轻松。
墨晚秋正纳闷,却见一道白光,在白光退去后,那个东西渐渐显示出模样,“那是……”
她惊叫。
“十字……十字棱架……”她颤抖着嘴唇,“最高议会不是宣布找回来了么?”
“绯都的能工巧匠很多呐~”凌路心情很好。
冉棠默默吐槽,这家伙是不是看到别人意外惊讶的表情都很开心呢?
“原来是这样。”墨晚秋瞬间恢复淡定,“接下来你不会说因为我看到了真正的圣物,如果一旦被别人泄露出去,将会殃及我,还想以此为由让我加入你们反叛最高议会的队伍?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我告诉最高议会你们有圣物,我还可以有奖励。”
“你不会。”冉棠脱口而出。凌路赞许地点头,冉棠,该是你口舌绕战的时候了!
“哦?”
“首先你出不去抹香鲸岛,这一点就先将你第一道想报信的出路斩断;第二是我的直觉相信,你不会。”冉棠很是坚定地说。
诶?为什么这回她说的这么少?凌路挑眉。
“这么坚信?”
“女人的直觉往往很准确的。”冉棠微笑。
“……”墨晚秋尴尬地咧咧嘴,“好吧,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第六感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她的意思是,同意了?
“不过我想说,今天你们的话本来打动不了我,但是看到你们我就忽然想起了一个故人,他也在花印大陆,我加入你们完全是因为他,因为他在最高议会。”
“诶?他在最高议会?”
“谁?”
“我想,是谁并不重要。”她慢吞吞地收拾碗碟,“重要的是,我们都憎恶最高议会,不是么?”
的确如此。
“那么,就请你与我们同行,这不能成为逃亡的路,这只能说,是通往自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