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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晴春草草 ...

  •   “老板,两碗开洋小混沌,三个鸡蛋。”依旧是她的对面,依旧是她盈盈的笑。

      “我是那两个鸡蛋,你是那一个的。”这句话好象隔着很久的记忆,透进我的耳里。
      “什么?你是两个鸡蛋?我是一个的那个鸡蛋,菲菲,你发烧了没,怎么钻进上帝的实验室把物种都改了呢?来,我摸摸你额头。”说着,我的手嬉笑般地停在菲的头上。
      “啪”手被打了下来。
      “安。”菲带着几分无奈和好气唤着我的名字,曾经我说过,我最喜欢这样的她。
      “菲,你力气怎么那么大,痛!”我努力把嘴做成○字状。
      “怎么了,我帮你哈哈,还痛不痛?”菲真的是很心疼地在哈着气,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就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菲,明天要走了?”夹杂着泪水我哏咽了。

      眼前的人儿放下了我的手,转身从包中拿出了一个红盒子。
      有些不情愿地接过盒子,我知道,这就是菲曾说的那件我们分别的礼物.
      不知道是不是该笑着去哭,或许我的笑永远掩藏不了心中的痛.
      因为我们永远是彼此心中的那道疤,改变不了.
      一声小到不能再小的一句“恩”仿佛腊月天里的一泼冷水,着着实实地给我来了一个透心凉。

      在此之前,我可以当这是梦,一个总会醒的梦,梦醒后,菲还是那个陪我笑、陪我哭的菲,可是,梦不醒,还越来越向现实蔓延。
      明天,菲要走了。

      依旧那两碗馄饨,依旧那三个鸡蛋,不同的是,明天菲将告别我,远走英国,投入另一个家庭,接受另一份爱。

      “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我送你。”我埋头吃着馄饨,想起当年的菲和我第一次吃馄饨时,等了许久却未到馄饨,气地要拔腿走人,等拿到馄饨时,菲大大咧咧地吃着,嬉笑着:“这要是小馄饨,那大馄饨算是什么啊?”

      菲震惊着看着我的眼睛,是的,我曾说过,“菲,要是你走,我一定不会去送你,一定回家把所有关于你的东西都扔了,把你的电话删了,□□、ICQ、MSN老死不相来往,把你忘的干干净净的,这样,心就不会痛了。”

      梧桐树的叶子落在你我的身上,我依旧是那自在的笑,是的,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失去你,记忆里,我们是一体,我们会一直看日月星辰,一起看花开花谢,我不敢去想,你要走了,你不陪我说笑,你不陪我逛街,你不陪我吃小馄饨了。
      我不要接受在遥远地方有一个你。

      4:50,为什么这么早。
      一夜的无眠,呆呆地对了一夜的月亮,7年的点点滴滴好似又重回心头,心,真的破碎的没了痕迹。
      早早地洗梳完毕,抱着自己缝了一夜的两个娃娃,一个像她,娃娃式的脸,甜甜的笑,红色的蓬蓬裙,她最爱的Hello kitty……一个像我,牛仔裤,随便拉出来的T-shirt,也最爱笑,笑起来也是最甜……
      菲,有谁对你说过,安很爱你呢?
      如果你不走好不好?
      我的泪似乎没有停下,心也随着漫成了碎片。
      看着镜中的自己,苍白着一张脸,惨白的双唇,哭肿了的双眼,算了,抱起娃娃,去机场……

      VIP候机室里,我抱紧了菲,泪水顺着我的脸颊一直往下淌,落在了她的发里,这曾经最熟悉的香气,此刻却是我不得不放开的无奈。我把像我的那个娃娃给了菲,而她的那个留在了我这,我对她说,一辈子好姐妹,拉过钩的,妹妹勿忘,菲的脸上却盈满了泪水,不知是我的还是她的,承诺似地点了点头,消失在我的尽头。

      菲走了,好空白的思绪,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 醒来却是身何处 *********

      本能地动了动尚存知觉的手指,无力的感觉,曾自以为傲的好身体怎么变的如此虚弱,眨了眨疲惫的双眼,隐隐约约的梅香却未曾散去。
      怎么,花园里的那梅花开了?

      “喂,醒醒,别装。”痛,真的痛,干吗那么用力地踢我啊,本小姐在家中可从未收过这待遇,等着,等我会完周公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了,阿大,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蒙汗药的药力,怕是这会儿还没醒呢。”悦耳的女声响起,为我说情的?要不要谢谢人家什么的,不会是请了个新的女管家的吧,那容姨怎么办?等等,什么?她刚说什么?蒙汗药?这一吓我被弄的还真醒了。
      神啊,这哪啊,没电视,没电脑,甚至没电器,土墙,煤油灯,稻草倒给我垫的全身好象虫子咬,妈的,怎么还有人穿古装啊,手又好象被捆的都要骨头错位了,正想大叫,却见两人不慌不忙道,“格格放心,只要皇上肯放了主公,格格安全一定没有问题。”什么?啥?格格?皇上?主公?
      “敢问两位,这是第几年?我姓甚名谁?家中有何人?又有何人故去……”半文不文的话让我说的好不自在,黑暗中,两人均一楞,皆着道:“都闻格格好玩,在下不知如何回答。”
      想起人家女主穿越的左右嘘寒问暖,心里一阵泛凉。
      怎生的就我碰上绑票?
      没话了,却忽闻铁骑声过,紧急的敲门声却难掩一句:“劫持十格格事败,此女身份未知,如事有不然,杀。”
      我陡然一惊,只觉的浑身无助的冷,好不容易穿越回,就这么红颜命此柴房尽?
      黑暗的烛光下,我看不清房内另外两人的表情,但愿佛祖慈悲,拯救小女啊。
      明晃晃的刀有些刺眼的反射在我的脸上,爸爸妈妈,菲,别了,来世一定好好听话,做个乖孩子,不抄作业,不打架,不吹牛……
      没有冰冷的刀挂上脖颈,却只感觉手被忽的放开了,睁开双眼,感激地看了一眼对方,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在这个遥远的年代,这个漆黑的夜,我却不知该走去哪儿。

      许是困了,又许是真的太累了,我重又投入了周公的怀抱.承诺要做一只自在的小鸟.

      熙熙攘攘的北京,还寒乍暖的三月,终于在康熙四十二年这个美丽的日子,我小安在经过了三年的不懈努力后终于成为了丐帮北京分舵的又一位六袋长老,说是又一位,其实是这样的,我们的北京分舵舵长朱小陶在自我加入丐帮这三年中,一共立了四百九十八位六袋长老,可谓是六袋长老,人人有份.听说从前立的还更多,据说有人在加入丐帮两分零八秒后就有成为六袋的了,那照这样说,我这三年不是很亏,哎,还是我天生就不如他们?

      话说我被放了行后,想着这三更灯火,人们都睡了,说是误认做格格,这身子在古代起码和皇家有点关系,就算不求什么豪门世家,起码一、我穿的暖,有绸有丝的,二、我吃的好,一级厨师勉勉强强就行了。三、我住的好,大点的豪华点的房子供着就算了。

      哪知却没人来寻我,就没见个人火急火燎多么担心的大叫着“小姐,你可算是担心死奴婢了。”

      绝望……

      月黑风高,只有街边一堆冻死骨,于是乎,本人只好街头摆摊乞讨了,说起乞讨,我可没那么高水平写块板子:各位银两隔壁宝字银庄打我帐上就成。要真写了,就怕没现在的我了。想我这么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怎么来了古代就成了只能在街头要饭吃的小乞丐了?

      难不成上辈子我是饿死的,阎罗王可怜我才让我在21世纪无忧无虑十八载?现在是我福分尽了,菲才走,我才穿越?

      算了,不管了,工作。
      都闻干乞丐有抢地摊的风气,哎,哪都有地头蛇啊。

      身上的衣服是后来朱小陶他妈给我做的,灰布粗样的,很难看,鞋子破了,两个补丁,头发乱糟糟,再说我脸上又不施粉黛不描眉的,那为什么那间传说中京城顶级的包子铺的大老板那么聚精会神地盯着我呢,理了理衣服,面子要的,好了,起步走。

      脚似是被什么抱住了,恩,青菜香菇馅包子的味道,好香,肚子又不符时间地呱呱地叫着,这大老板难不成看我当了丐帮六袋长老来求我让他儿子进去?可人家第一次走人家门前过啊,就爬在地上哭着求我?放心,要是他说了,我一定准,再说,听说最近丐帮有200个人退出了不是。

      老年人的哭声并不怎么好听,但看在人家家里卖包子的份上,将就了。

      与其说这是一个老人的感恩戴德,倒不如说是老人对女儿的一份无私的父爱。

      事情是这样的,张老板(包子铺大老板)说我在康熙三十九年曾救过她的女儿,使之免受侮辱,并曾施舍一金,是他利用这钱开了家包子铺,却因店铺越来越大而赚的越来越多,好家伙,赚了钱都不知道接济接济你恩公。

      我扬眉轻笑,“张老伯,令千金呢?”

      张老伯似乎有如电击,忍着泪水压着悲痛隐隐约约道出了一个“吾儿不幸,前年已去。”

      不知为何我却泪留心头,一阵莫明的惋惜,一种无奈的心痛,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妈妈……

      二日后,我代替了张老伯接替了包子铺,张老伯便似完成了一件未完的心愿携妻带子地说是回乡下安享晚年,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是谁才要说那句谢谢,只好远望青山绿水间那叶孤舟远去于天地之间。

      突然有个一个家,一个店,不用看人脸色,不用饱一顿饿一顿,于我或许真的是一种安慰。

      张老伯留下的店不大,名气却不小,更在达官贵人之间成为一种时尚,吃的时尚!

      再练回当年习过的欧体,忆起父亲曾教导的一字一句,未免有些伤春感月。

      是的,曾经是我太过任性,在那无意中伤害了好多人,丢失了好多不复存在的东西,曾经的是,如今的也是。
      再度轮回再度舔蚀寂寞的伤口,在这个艳阳高照的季节。

      叫了朱小陶和几个丐帮兄弟喝酒,是张老伯为她女儿酿的女儿红,我没有勇气去她的坟前上香,因为,我不知道,她到底与那个从前的我有着怎样的联系,但心里却总有着一股愧疚。

      万载京杭大运河,来往谁人曾留客?

      ***喜儿****

      永远记的那个日子,那样肆意的笑,仿佛连天地都会为之失色的女子.

      父亲说,我不该忘记,是她,使我免去侮辱,所以,我该感恩。

      父亲曾说过,我们是世代做包子的人家,就在从前,皇帝也对我们家的包子赞不绝口,我好奇地问父亲“为什么如今我们不做了呢?”
      父亲别过头去,一脸的辛酸无人能懂,是否,还有泪从他的心头滑过。

      那是母亲与父亲的故事,父亲可以为母亲倾尽所有,而母亲呢,她为父亲做了什么?还是或许我们本不该有资格去得到她。

      我知道我不该去恨她们,但自从她的笑打乱我的生活后,我不得不去恨她,我恨,为什么,为什么她生来是天,我却生来是地,老天爷,你从来都不公平。

      父亲用她施舍给我的钱开了一家包子店,店很小,破旧的墙、漏雨的顶……但父亲却是一脸的满足与兴奋,我不甘,却正在这时我又再见她。

      再见她,却是黄花落尽的深秋,她的嘴角换上了勉强扯出的笑,一脸的憔悴在明月的青辉更添寂寥。

      我问她,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不语,只是笑了笑,剪下了一朵牡丹,如狠利的刀子滑过人的脖颈,一抹鲜红格外刺眼。

      就那么我陪了她十天,我知道,我只是他找来换她莞然一笑如此罢了,可是,我的心收不回了怎么办?

      我在她的碗里下了药,七色孔雀胆,看着她喝完,我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悔恨,我只想着,那样,他会不会死了心。

      因为自己不可能得到,所以,我希望,这个和我身上流着一半同样的血的人也不要得到。

      安毓,你终究不过他人嫁衣一件啊。

      ****十四****

      “季,不要走,安儿会很乖的。”怀中的人儿有些不安地蜷缩着身子,手中紧扣地一双手冰冷的让人有些害怕。

      他要成婚了,新娘却不是她,他记得,十岁的季,九岁的安,曾在这山野烂漫处许下过一生一世的诺言,那年他可曾心痛。

      他是汉人,却一身傲骨无人能胜。那个他,那个她,都曾是他心头的痛。

      “安儿,不怕不怕,十四哥在这。”有些心疼地望着怀中的人儿,温柔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痕。

      明年秋天,十四哥带你去看菊花盛开。

      “安子,安子。”只见酒洒了半碗,我却还未发觉,往日相处的兄弟们皆在,他们似感觉到了今日我的不同,想安慰却道不出。
      血色残阳,好酒,不由分说我就是一大口。
      快哉快哉,人生当是这般。

      “对了,安你怎么会当上包子铺老板娘的,要知道,那老板已经有老有小……”哪个兄弟说我当的是老。。。板。。。娘的。人家是老板好不好。

      朱小陶铁着一张脸望向我,似在等待着一个理由。我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好冷。

      “啊,这事啊,其实不是的,是那老板说我以前救了什么她女儿小喜的,这算报恩。”我举了举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可以感觉到大家伙儿发出的质疑声和满不相信,更甚或者还会认定我从头到脚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突然间我站了起来,端着酒碗,清了清嗓子,学某某大会某某领导讲话的样子说起话来。
      “这三年,我与兄弟们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往后,我安子的包子店大家尽管来,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仗着张老伯留下了一笔不小的款子,我在弟兄们前做了一个有福同享的承诺。

      望着这蓝蓝的天空,想着可能在这片天空下,我还有着疼我的父母已或兄弟姐妹。而他们此刻,又是否在想我呢?

      朱小陶猛地牵住了我的手,就直直地把我往前拽。

      穿过大街小巷,躲过各大小商贩的叫卖声,我们来到了一处园子,高高的门匾上浩然写着“君不见”三字,朱小陶意思不管它,拉着我就进,我停在了门前,用手指了指门匾,朱小陶有些发怔,俯下身来,在我耳旁低语,“安儿,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园子吗?”

      是的,我是想要个园子,种上了四季花草,闲来树下品茶,醉来卧窗听雨,过着曾经我不曾有过的日子,但我更想的是放舟五湖,做我的闲散逍遥。

      因为这看着就是明明就是有主的园子,夺人所爱的事,安儿可做不出来,想着我便挣脱开他的手,不再回头。

      独留他一人,似血的残阳照映在他的身上,显得好不寂寥。

      园中春色来的早,各色花儿早已盛开在我的美梦中,那会有王子对公主说他们的水晶球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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