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沧海桑田 在人间、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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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佺，此事你究竟要拖到何时？”质问的男声，似乎是丝毫不许再托辞。
我以为没人可以反对他，却意外地听到一个略显温柔的声音，“大哥，先请用茶吧。此事再容我准备一些时候吧。毕竟成亲……兹事体大，不好……”
“彭！”我被推翻在地。没错，是我。我就是那无辜被装在容器里的倒霉水滴。谁知道我发什么疯竟然听从了洨姐姐的建议，封印自己大半的法力，还把一魂两魄化成雨滴来体验一下真正的小雨的旅程，美其名曰“私访人间，体察民情。”
所以我就到了这家看起来不甚有名其实本事蛮大的医者世家。偌大的医馆只有到如今只有他一人，付佺。原因很简单，他的父母已经去世，而所知的亲戚又不多，没什么来往。不过这都是我猜测的。看他被这样逼婚就知道了。
我借着这一股怒气“逃脱”了。唉，以后再也不能这样玩儿了，让人知道这么简单就困住我了我还有脸在各界混下去么？不行，我要“谋杀”这一事实！
所以我回去霖宫就立刻调集我所有的精神力好好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有多少人知道我这次去了人间界。结果幸好没人提起过丝毫。
哼，那什么付佺，就是你害的我，活该你要倒霉！
整他的机会来了。
我再次去人间界时，已经不是水滴的状态了。那时正巧是他成亲之日，各处张灯结彩，红得耀眼。我借机施法泼了他一身酒水，他却浑不自知，我又让他差点摔了一跤，他才发现湿了衣服。
接下来，灌醉他、闹洞房……我和那些不认识的人一起，玩得不亦乐乎。
一晚上足够让我打听清楚一些事情了。
付佺的妻子陈敏，花容月貌不足以形容，沉鱼落雁不能相媲美，真正是当世第一大美人。若说他付佺为何如此有福，全是因为他们兄妹二人与付佺是发小，双方父母还在世时也已经定下了婚约。婚礼如此热闹，也是因为付佺本人医术高超深得百姓赞赏。陈敏的哥哥陈皓，是当今太子的太傅，权势颇大。付佺曾对天子有过救命之恩，所以他若是娶陈敏确实可算是门当户对无人置喙。
不过，我想，既然是郎情妾意两相许，为什么当初还有逼婚那一幕？
难道说是我先入为主，会错了意？！如此，我这一番所谓的报复岂不是什么意义也没有了？
于是第二天我见了陈敏。我们相谈一番，觉得她是个有才情的奇女子
几天后恰巧在闹市遇到洨姐姐在人间公办，我被她瞧见了所以也不好意思再躲。
被洨姐姐盘问出我最近的动态，免不了的痛骂一顿，之后我乖乖地赶在玉帝回天庭之前回去了。
我回去了才知道玉帝早就公务办完已经在和太上老君下棋了。
我就跑去了太上老君的府上观棋。
当然我不懂他们的珍珑棋局是什么，只是听到太上老君说输了，而玉帝却说太上老君故意让他。
太上老君向我点头示意，玉帝才刚刚发现我似的惊讶道，“哦，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微笑，装深沉，“我来这，自然……是有事请教。”
太上老君奇道，“咦……今儿个莫不是有金乌跑错了方向？”
呜，我忍！知道你太上老君记仇，没想到你这么记仇！不就是剪了你心爱的胡子么？至于这么小气放心尖上么你！
只是我没想到一向宠我的玉帝也来损我，“哦，幸好天上没下红雨，否则我就头疼了。”
我堵了一肚子的气，就要甩手离去，只听玉帝淡淡地对太上老君说，“有些无意而为的不敬之举，你就不要在意了嘛，你就不要为难云儿了吧？”
我停住向外走的脚步，听到太上老君如此回答，“哦，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堂堂雨师，使者身份，何其尊贵？竟落得和人间界那些凡人斤斤计较的地步，耍得人家团团转不说，还破坏一段姻缘。玉帝，您说，我这点道行能比得上人家么？”
我听得几乎吐血！他明明只言片语没有提及我的名字，可是句句都在说我的不是。
就要开口反驳，又听玉帝如此说，“唉，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了。老君无需不平，冤冤相报总有化解的办法不是？云儿，你说是不是？”
我怔怔地答，“呃……这个，大概是的吧。”说完我不看他们任何一人，目光流转就是避开了他们的眼睛。总感觉，他们好像是知道的，我所做的那些事。
“什么大概啊，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里还有什么大概之说？你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玉帝越说越威严，我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事。
“玉帝姑父，我封运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事情真的如你们所说那么严重，我甘愿受罚。”我抬头道。
太上老君笑笑，并不说话。
而玉帝则冷哼一声，“罚你有用么？你自己数数看，只一千年你被罚了多少次，你还记得清楚么？！”
我急了，“那你说我该怎么做？总不至于把我嫁给他吧！”
玉帝和太上老君面面相觑，突然间静的吓人。
我又说，“其实吧，我不是瞧不起他，只是……”
“够了！”玉帝瞪着我，喝道：“你难道真的不记得当初和我签的是什么了吗？约法三章，天条律令，你当是什么？岂可容你公然亵渎！罚你在人间悔过一百年，不许私自运用法力。一切都自食其力，朕即刻下旨，你也别想那些仙友们会帮你。”
呃，这不是，一切后路都给我断了么？
太上老君听后，想替我求情来着，被玉帝发现立刻先声夺人警告一番，然后就没说出来。然后……然后玉帝他就走了，难道他真的去下达圣旨了？！天啊，不要这么绝吧！
我求救似地看着太上老君，“这真的是祸从口出啊，关键我真的是不知道错哪儿了啊！”
只见太上老君扶额叹道：“小云啊小云，你平时调皮也就罢了，唉！玉帝金口玉言，你这一遭可要走好啊。到了人间界也少惹些麻烦。人间百年于你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意思是：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别再惹出祸患来害人害己的好！）
我扁扁嘴，“别顾左右而言他了，我自己去找原因。我保证不惹祸安安分分的好吧？你别一副大家都深受委屈的样子，真是……我哪里有真正欺负你们啊！我走了，你代我转告洨姐姐，让她代我打理霖宫一切事宜吧。”
于是我就这么空手出了天界，来了人界。
这才了解到，付佺病入膏肓，陈敏不知所踪，陈皓与付佺正处于冷战的关系。
我化名“水无”，扮作医者被仆人请了进去。用通灵术和造梦术加上一些普通的法术，我的的确确是治好了付佺。后来我也认识了陈皓。
说来可笑，陈皓初次见我，竟然以为是付佺金屋藏娇！幸好我脑子转得快，糊弄了过去。然后我
就在人间各处游历。想想玉帝姑父这个惩罚对我来说其实更像是特权赏赐呢。
等我再次到付佺家住的这个地方时，意识时过境迁。我没有见到付佺，却被陈皓无意撞见了。他已年近中年，气质更是稳重不俗。
“水无姑娘，多年不见，风姿不减当年啊！”他两眼含笑，却精光暗藏。
我就知道他能看得出，“你不怕我是个精怪么？医者之说驻容之术你恐怕也是不信的吧！”
“水无姑娘医者德行，区区在下还未曾入得了姑娘法眼，更别提什么加害，怕是恨不得于在下从未相识吧。”他这人好会演戏，竟然说着说着就真的黯然神伤起来。
“哼，在下在下，在下你还能把人给整没了？！”我说的是付佺，我不信付佺是真的包藏祸心。不是我良心不安因为愧疚而为他说话，而是与他也接触了一个月对他的性子有所了解罢了！
陈皓一怔，半晌才喃喃道，“呵呵，真的是我为恶多端还是怎地，罢了罢了你说如何便如何。”忽然正视我道，“若是我害死了付佺，姑娘可是要为他报仇？”
我闻言一惊，脱口而出，“我为什么要为他报仇，怎么……我与他有关系么？”话一出口，觉得不妥，又说，“虽然是我千辛万苦救回来的一条人命，但是他不能好好珍惜便是大罗神仙也毫无办法不是么？何况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陈皓睁大了眼睛，对我大加赞赏，“姑娘也是个通透的明白人。付佺之死，是个说不得的秘密。所以也请姑娘不要再提！”
我在心里翻了翻白眼，面上承应心里却道，“他的死活本就与我无关，若不是我无意之间毁了他一段姻缘我才不会去救他。我嫌麻烦！”
这件事就要告一段落时，我却不明不白地被陈皓给缠住了成了他的师傅。虽然他嘴上一直不承认可是他的仙术的确是我教的啊，否则他能活这么久么？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厚脸皮的陈皓当时就这么放下了一切追随我的脚步来到了千里之遥的洨河，和我一起经营了一家小酒馆。至于陈敏，我曾经用观音教的占卜术卜了一卦，卦象上显示她的人生际遇非同寻常，隐隐竟有翔凤之意。我和陈皓这么一说，他只笑不言。我才明了他早已经知晓只是不说罢了。
这么说，陈敏最后是当了皇后的，而付佺的死也就是不外乎各种可能的其中一种了。只可惜了一个人才，就是来给我当助手也是好的，貌似天上的医仙很少呢。
“喂喂，你已经是个半仙了为什么还不承认我是你师傅？快叫我师傅，知道不，长幼有序，尊卑分明，你都扔哪儿去了？怎么像个无赖一样不识礼数！”某日，在顶着一张二十来岁的俊脸实则百来岁的人又直呼我“水无”时，我终于暴走了。
结果，结果他权当没听见似的。继续忙活他的。
当然，我的酒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只不过是要有缘又不会利欲熏心才能看见我这个酒馆罢了。而且每日最多只招待三位客人。所以不担心年龄不变被人质疑的问题。
陈皓，你这么努力，一定可以修成正果得道成仙的；只不过，你成仙之时就是我们分离之日。祝你成功！感谢这些年有你陪伴左右，也希望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突然想到那个虚伪的不成样子的夜离了，唉，明明是个无情无义的小子，却偏偏动了不该有的情，爱上了个不该爱的人。呵，不过也亏了他受苦受累为我奔波。否则我哪里会这么清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沧海桑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