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迷情罗马尼亚~尾声 ...
-
睁开了眼,第一样入眼的,是一片白……触目惊心的白……
我……睡了多久……?
仔细地打量著这狭小的房间,一张床和一张小小的台子,上头摆了个花瓶,除了一扇窗就什麽都没有的墙,陌生的摆设告诉我,这里并不是我的租屋,那……这里会是哪里?低下头,我试著想从还不是很清楚的脑袋中理出个头绪,可惜却是徒劳无功.
这……是现实?还是说,我仍旧是在梦中,一个白色的梦里?
看著我身上穿得衣服,竟也是和眼前一般的白,甚至连床单与被单都是白的,除了窗外的夜是黑的外,这对比刺眼地让人感到恐惧.
黑与白……
「喂~~~~!!有没有人啊?!这里究竟是什麽地方?」我大声吼著,但没有人回答我.
为什麽我会一点记忆也没有?我到底是怎麽到这儿的?无数的问号在我的脑海里盘旋,偏偏一丝一毫的线索也无.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蓦地,我感到除了白,似乎还有一阵深蓝色的光茫在缓缓扩散著,在夜色下彷若海水般闪烁著透明色的蓝色光茫,流泄出一地的蓝.我仔细地追寻著来源,竟意外的发现到,那深蓝色光茫的来源竟是由我胸前的蓝宝石十字架所发出的,而且还有逐渐扩充的趋势.
「为什麽会这样呢?」拿高十字架,我将之握在手掌心中,感受著宝石的凉意,而随著我的动作,梦境中的事情也逐一浮现在我的脑海,真实地彷佛那是我的亲身经历一般.
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而故事的主角,是两位男子……
雷修的悲哀与……西瑟的挣扎……
不觉中,我的思绪又陷入了梦境中……
是怎的一种感情,可以让一个理智的人变得如此疯狂,如此地不顾一切,即使受到伤害也在所不昔?
雷修如此,西瑟如此,连艾薇朵也是如此……
如果这种情感就叫做爱情的话,那我宁愿不要……只是,这由得了人说不要便不要的吗?
不自觉的,我又哭了……
感觉到我的泪顺著脸庞一颗颗地滑落,但我却不想伸手拭去,为西瑟,也为自己而哭.
如果这种情感就叫做爱情的话,那我宁愿不要……但我知道,我是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人,因为我来到罗马尼亚美其名是为了报告,实际上,不就是为了要逃离[他]吗?
我没有资格怪他人傻,因为我自己……就是最傻的人……
看著我自己的泪一滴滴滑下,最後悄悄地融入了那白色的床单,无声又无息地逐渐在上面扩散,直到了把床单沾湿了一大片.
伸出了微微在颤抖的手,我将那蓝色的十字架放在我的手掌心中,并将之紧紧的包覆住.
在梦中,西瑟是个倔强的人,不管发生了什麽事,他总坚持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因为他总认为,只要自己一流泪,就表示自己屈服了.西瑟不是个愿意轻易认输的人,不愿对任何的人服输,连命运……都抱著一份挑衅,不愿认输.而那,也是他最累最辛苦的地方.
连哭泣……都不愿……
在刹那间,我似乎有些懂了……懂为何这十字架会如此地吸引我,懂为何[它]会想要让我知道这一切.
因为……我也同样是个用逃避来麻痹自己的人……
「你……是要我帮你的前任主人哭泣吗?」抚著上头的蓝宝石,我喃喃自语地说著,说给自己听也说给[它]听.「你的前任主人流不出的泪……就由我来……」替他流吧!
把头埋进了枕中,就这一次……我准许自己放纵自己的眼泪……
好好地……一次地……哭得彻底……
& & &
「凌,你醒来了?!」
当我还迳自在躲在枕头里哭泣时,我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以及……季颺学长的惊呼声.
奇怪了……我醒来就醒来了,很稀奇吗?因为脑袋还不是很清楚的关系,使我无暇多想,只是单纯的想季颺学长有些大惊小怪的举动.
「我醒过来了会很奇怪吗?」赶紧用手擦了擦泪,我抬起头来问著一脸讶异的计颺学长.
「你不记得了吗?」听到我的问题,季颺学长反而更惊讶,彷佛这本来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一般.
「记得什麽?」来到这儿的事吗?那不可否认,我的确一点记忆也没有.
「你出车祸了!!」似乎是受不了我的迟钝,学长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前襟对我大声吼著.
「好啦~!我知道了,你别吼那麽大声,我耳朵会痛!!」被学长吓到,我赶紧往後退,试图将自己和学长隔开一些距离.
真是的~!!我的耳朵又没有毛病,喊那麽大声做什麽?!
何况出车祸就出车祸,我现在好好的躺在这里,没缺手也没缺脚的,还会有什麽不得了大事?
「那你知不知道你昏睡了一个月!!」季颺学长似乎已气急败坏了.
而这次,讶异的人换成我了……
「我昏睡了一个月?!」怎麽可能?!
「对呀~!医生说你的脑部并没有受到什麽伤害,但就是一直昏迷不醒,又怕将你带回台湾会造成不稳定,只好让你在罗马尼亚住院了……对了,你的姊姊也有来,但她刚刚回饭店去处理一些事件,要等下才会过来,没想到你就突然醒了.」看出我的疑问,学长好心地为我解释.
姊姊……她不用工作吗?
姊姊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虽说两姊弟相依维命,但她平常都在忙自己的工作,尤其我上大学後,我们见面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没想到……
一个月……在我沉浸在梦中时,一个月的时光就这麽过了……姊姊她想必也是渡过了最难熬的一个月.
想到这,我不禁有些愧疚……因为我的关系,还连累了我周围的人.
「不过……还好你没事,你终於醒了.你知不知道在你昏睡的这段其间,只要一想到也许你不会再醒了,我和你姊姊都快急死了……」季颺学长像是紧绷的线突然松了力,与之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嗯……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看著季颺学长明显消瘦的脸颊,一股愧疚让我低头道了歉.
我知道……季颺学长一定是因为我才瘦下这麽多……
「算了,你没事就好了.」摇摇头,学长似乎并不以为意.
「谢谢……」即使如此,我仍然道了声谢,没想到……
「如果你要谢的话就别那麽急著感谢我,去跟[他]说道吧!他这几天也是寝食难安的,整个人也瘦了一大圈,要不是他,你在罗马尼亚接受治疗的过程不可能会如此顺利的.」
「他?!」难道……
「是我打电话回台湾要他来一趟的,他现在就在门口,也许你会怪我多管閒事,但有话至少该好好谈一谈,你这样逃避,对大家都不好的!」指了指门口,季颺学长像训小孩似的跟我说话.
「可是学长,我……」我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去面对他.想要说的话来不及说完,却又被打断.
「你和他好好谈谈吧!对不起,我这次不会再帮你了,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季颺学长说完立刻头也不回的走人,只留下不知所措的我.
事情来得太快太急,急到了让我一时之间难以接受的地步,现在又要我去面对[他]……
看著门再次地被打开,进来的却是季颺学长以外的人,我知道这次……我再也没有逃离的藉口了……
& & &
「凌……」
「我没事了,抱歉让你担心了……」看著他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麽的表情,不知为何,好不容易伪装好的心防又瞬间瓦解了.
这男人总是有办法让我的努力毁於一旦……
「凌,你不想见我?」
「不是不想,只是我还未做好心理准备.」垂下眼,我逃避似的不肯正面对上他的眼,「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突然?!我在这家医院等你等了一个月,我可一点也不觉得突然.」
虽然我没有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但从他的声音中,我不难听出隐藏在他的情绪中的一丝不满.
这也难怪……在毫无预警下遭到了自己信任的人的背叛,就算是我也会大发雷霆的,即使他从未对我发过脾气.
「你生我的气?」总算抬起头来,没想到他的表情却依旧平静.
「我没有,我只想知道为什麽你会一声不吭的来到罗马尼亚,甚至连一声道别都没有留下.」
「我……」低下头,我沉默了……
我能说吗?说因为我恐惧,我对他甚至是对将来都没有把握,我害怕到最後他始终会选择离开我.
也许现在的他真能为我放弃一切,但以後呢?
这赌注太大,大到我输不起的地步,所以……我逃了……
蓦地,一只温暖大手覆上了我的双眼,耳边传来的,是他略低沉的嗓音.「傻瓜……我真那麽不值得信任吗?」
「你……」
「别说话,就这样听我说好吗?」见我点头,他才继续说下去……「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才让你感到不安,说真的,当我知道你离开时,我真的很气,但不是气你,而是气我自己居然会让你有了离去的念头.我不会要求你一定要跟我回台湾,但至少……给我个机会好吗?不要急著赶我离去好吗?」
「你……」无法否认自己瞬间溢满的感动,但不安却仍旧存在.「不值得的……」
「值不值得由我来决定.」双眼被覆盖,但我仍可以感受到他轻柔地将我抱起,让我倚在它宽厚的胸膛中.「你呢?你的答覆呢?」
大概是逃累了吧!在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有一阵倦意袭来,在意识朦胧时,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好困……」
「那你睡一会儿吧!可别又睡了一个月喔!」
笑著闭上了眼,这次我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我知道,就算我真的再睡了一个月,他也会一直地陪著我……
「明天……陪我去做件事好吗?」握紧了手中的十字架,我对他说了句.
「好啊!现在你就先好好地睡场觉,明天我会叫醒你的.」
感觉他在我唇上轻轻印下一吻,随後我也放心地睡去.这次,我相信我应该可以有个好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