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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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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果然动作神速,秦王宫的皇榜一出,全城哗然。
短短几个时辰之内,几乎全城百姓都知晓了项王欲领兵屠城的消息。除此之外刘邦还派遣各个地方官员通知下级,采取一传十十传百的老方法去散布皇榜消息。一时人心惶惶。
事关身家性命,许多人为探究竟全部涌到城门口张望,人挤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皇榜。果然一行行字读下来,人群顿时一阵骚动。全部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项王要杀入咸阳屠城了!”
“屠城是什么意思?”
“唉!就是把全城的人全部一个个杀掉!”
“啊?!”
有胆子小的,吓得当场昏厥过去,场面又一阵失控。
接着就听到有人大声说:“项王残暴不仁,杀人如麻,底下士兵个个以凶残闻名,若是杀进城来,管你是天王老子,一并通通杀死!”
人群又一阵惊呼,他们都是没什么见识的老百姓,此时正是情绪激动的时候,极容易被煽动,根本没有想到某些人是汉兵混进人群中伺机污蔑楚军的。
“项王以暴易暴,若他做了霸主,我们老百姓就有大苦头吃了!”一个混进人群的汉兵大声嚷道。
“我们誓死守卫咸阳城!”
“誓死守卫咸阳城!”
全城百姓的口号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城外,夕阳如血,千军万马一片肃杀。
“刘邦!”项少羽咬着牙吐出两个字,利落地翻身下马,一身铠甲的他看起来比平常更加高大威猛,甚至多了一丝残忍的杀伐之气。
他原本五官过于俊美,容易让人关注到长相上面去,以前还因此被人笑话过。但是一旦上了战场,当他带领着几十万热血儿郞冲锋陷阵时,那种震慑天下的威严和霸气可以令所有人折服。霸王一词就是专为他而出的,全天下没有第二个人能够担此名字。
“这个卑鄙小人!”少羽摘下头盔,一头棕发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此时的他面罩冰霜,眼睛充血地瞪着前方,满身的怒火压抑不住,就快濒临极限了。
几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周围却静得只有楚国军旗在风中摇摆的声音,就连战马也收敛了许多,嗤嗤喷着鼻息,偶用前蹄刨着黄土,天地间一片压抑。
谁都看得出来项王心情极度不好,这个时候没有人敢上去触他逆鳞。唯有范增摇着头轻唤一声:“少羽。”少羽原本脊背绷得紧紧的,闻言扭过头来,闷闷地看了他一眼,道:“亚父,刘邦为防止我们攻城,尽邀百姓守城,我们若是进攻,他便为民抗楚而得民心,若是我们不攻,他便坐享咸阳而占地利,这一招实在用得阴险之极!”
范增点点头,又无声地叹气。这个消息在场没有人不知的,他知道少羽说出来也只是想找个人发泄一下,他已经为这件事烦了几个时辰了。
别说是他,就是别人,本以为是铁板钉钉的事了,临到头来却被人耍了一招,任谁都受不了。
少羽抿紧薄唇,一想到刘邦居然煽动百姓来掺合战争,真是让他比生吞十几只苍蝇还恶心。
范增听他分析,一方面有些欣慰,同时又有点担心,他如此直接的说出来,恐怕心里已经做好准备。
果然,接下来就听到少羽说道:“他别以为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看我如何杀了他!”
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范增连连摇头:“不可,不可,如此一来就中了敌人的圈套,你如果强行攻城,伤害到百姓,到时必失人心。”顿一顿又道:“现在刘邦还和百姓约法三章,说一切赢秦宝库尽归予民,不得杀人,伤人及盗窃,现已得到许多百姓的信任拥护和支持,如今……”
少羽显然也是想到这个点上,心里的怒火翻了几翻,最终强行按捺住,冷笑数声:“他既然给我安了这许多罪名,我若不作实了,岂不是辜负他一翻心意。”
“少主!”范增一时情急,唤出了连唤了十几年的称呼,老人家看得实在心急,若是换了平时少羽还能沉得住气,但这次关系到天明的,他就会不计任何代价,谁也不能左右他,现在只有他才能想办法阻扯他一时冲动,作出不可挽回的事来:“少主三思啊。”
他知道少羽的脾气,一旦下定决心就难以改变,他不能眼睁睁看他做傻事。
“战是一定要打的,但是我们也要从长计议。”
少羽知道范增的顾虑,他何尝又不明白呢,可是他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天明被星魂带去了蜀山,一想到这些日子他落在那个人的手中不知过得如何,他就心急如焚,一刻也等不下去,他没有时间在这里耗下去!
“什么都不必说了!”少羽打断他,微眯起眼睛,一字一顿道:“这场战我必需要打!”
是夜,乌云掩月,寒风凛冽,正是春寒料峭之时,蜀山的夜里就更显得清冷寂静。
星魂一袭蓝色镶边的长袍在夜幕下显得格外神秘。
当他的脚堪堪踏进殿中,顿时神色一变。
一道细微的异样气息让他瞬绷紧了神经!
有人!
“谁?”殿中有人,但是他居然现在才发现,可见来人不简单。
“星魂,连我都不认识了?”一道声音幽幽响起,星魂先是一震,既而冷笑,也不搭话。
来人静静从阴影中现出身来,烛光摇曳中只能窥见一道夜色般神秘而诡异的黑影。
黑色的面具,黑色的长袍,正是阴阳最高头领——东皇太一。
“东皇阁下。”星魂还是一贯的嘲讽语气,这个时候他并非敢忤逆他,只是心中还是有些不满。
不,是相当的不满。
这个人为什么会来这里?他是冲着天明来的?可是他又怎么知道天明被带到了这里?是谁暗中做了手脚将消息泄露出去?谁迫不及待要除去天明?为什么?多少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想证实一些事情。
“星魂,这次你的任何完成的真是不够出色,你,准备将那个孩子藏到什么时候?”东皇太一也不多话,直接找他发难。
他话刚一说完,便有许多人无声无息从殿门口走进,竟是阴阳家的弟子,清一色的黑色衣裳,少说也有几十人,全部不动声响地将他包围住了。
星魂左右看了看,却是笑了,笑容有些冷:“不必心急,我这就把他带来。”说完,也不管那人答不答应,直接掉头就走。
东皇没有下达命令,底下的人也就全部不出声,默默给他让出一条道,目视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星魂甩袖而去,走得很快,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急行的速度显示出他的怒气。
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东皇那老贼会亲自前来逮人,可见天明对他来说确实是非常重要的,既然重要,那么他就更加不可能将天明交给那人让他称心如意!
事到如今,他只好将天明……
天明今天忙着解开咒印的事,耗费了许多内力,他能感觉到全身的内力行走至左颈处时就被阻挡了,若是强行运行内力还会被吸去,如此诡异的现象让他束手无措,根本比想象中的困难。也正因为如此,他累得都快散架了,早早就滚到床上去睡得天昏地暗。
正睡得香,在梦中狂啃烧鸡的时候,裹在身上的棉被突然被人一把掀开,星魂站在床头,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中有点吓人:“起来!”
“干嘛啊?”天明睡得正香被人吵醒,实在是不满极了,一边揉着双眼一边没好气地冲他问道。
“你的咒印解得如何了?你的过去,你到底想起了多少?嗯?说话?”星魂揪起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扯至面前,近得鼻尖几乎擦过他的。
“什么?你半夜三更叫醒我就是为这个吗?有什么明天再说啦,我困!”说完又整个人歪倒在床上,竟是又睡过去了。
“你再不想起来,以后……就都不用想了。”星魂一把抓起天明,挥手将他打到地上,天明痛哼一声,这才完全清醒过来。
“你……你……”话没有说出,一道强大的气刃骤然打来,将他打得撞上后面的桌椅,顿时痛得他几乎无法开口说话。
星魂眼神一黯,神情变了几变,却是上前一步,单手扣住他脖子,咬牙道:“我原本是想解开你脑中这座迷宫,但是现在……我只能杀了你。”
天明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手中挣扎得厉害,他的脸因无法呼吸而涨得通红,却是艰难地开口:“为……咳咳……为……为什么?”
他是真的不明白,明明之前他们相处得还不错,为什么一转眼星魂就要杀他呢,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呀?
星魂没有回答,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天明被他掐得快要窒息,心中的惊骇失望难以形容。他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可以说翻脸就翻脸,把他当成什么了,真以为这么好欺负吗。
他猛然发力从星魂手中挣扎出来,想也未想就反手给予重重一击。星魂猝不及防,被打得连退几步,顿时眸中寒光闪烁。
两人无论力量还是招数都是不相上下,天明先前失手是因为没料到星魂竟然真的打算杀了他,如今恍然大悟过来,当然是奋力还击,一时让星魂有些难以应付。
但是星魂不能停止进攻,东皇太一随时可能会过来,想要处置天明的话必需趁现在速战速决,赶在他前面动手!
不过盏茶功夫两人已过了数十招,在喘息的间隙,天明握紧双拳对着他吼:“星魂,你这家伙到底怎么了?!”
星魂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冷哼一声,摆开架式,十指指尖幻出刺眼的蓝光。
聚气成刃,是星魂最厉害的招数!
天明没有看清他的行动,仿佛只是弹指之间,眼前骤然蓝影一闪,星魂整个人已迫至眼前,强大的气刃犹如千军万马扬蹄挟带雷霆之势狠狠朝他辟来!
“啊!”天明身体重重弹到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他摔倒在地,五脏六腑似移了位,这时已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星魂僵了一会儿,缓缓朝他走来。
天明勉强伸手按在胸口,直到现在他还是觉得像在做梦,他无法动弹,只能看着他,只有看着他。
一大片阴影笼罩下来,星魂居高临下,脸上三分怜悯,七分无情。
他抬起右手对准了天明的心口,强大的气刃就像蓝色的火焰在跳动,危险的,残酷的,一点点向他靠近,再深一分就要切进他的心脏里。
像这种情况下,自然是半分活路也没了,可是天明并不十分害怕,只有疑惑:“我不明白!我还是不明白!星魂,为什么?你说啊,为什么?”
“因为你拥有的力量,这本不属于你,我亦不能把你让给别人。”星魂眼中渐渐变得疯狂,周围那蓝紫色的花纹更让他的脸变得陌生而妖邪,仿佛汹涌而来的痛苦让他无法负荷,他看着天明就像在看一个杀人凶手,凶狠而绝望地:“我给过你机会!为什么你不好好珍惜,非得让我杀了你!”他说完,也没有等天明如何回答,手往前一推,那气刃就如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入天明的胸口。
血很快濡湿衣服渗了出来,因他穿的是纯白的衣服,鲜艳妖冶的红色如同新梅抱雪,红得触目惊心。
“你因为这个就要杀我?”天明声音很轻,虽然星魂早跟他说过,但一直都不相信他会真的动手,如今证实了,心中没有愤怒,只有悲哀和麻木。他错信少羽错信星魂,他想要好好对待的人结果却被踩在脚下践踏,都不知道该笑别人无情还是笑自己傻。
星魂眼神一黯,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天明狼狈的喘息,脸色煞白煞白,额头出了不少汗,却也是冷的,一丝温度也无。
利刃只刺入一点,但因为是要害,只要再深几分就能让他立刻毙命。天明不想求饶,只得咬牙强撑,但还是忍不住吃痛的咬紧下唇,痛到极了也还不肯出声。
这样的神情看在眼里,就像一瞬间有什么打在他胸口,星魂呼吸一窒,最终撤回了手背过身道:“你走吧。”
天明扶住墙看着他,这时才开始觉得难过,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就觉得眼睛酸涩,心凉成一片。
“我叫你走,听到没有?滚!”
“好,我走!”天明终于不再看他了,明明受了重伤却还是走得那么坚决,那么快,竟是头也不回。
两名侍女在门外偷偷的往里瞧,她们其实早就听到风声赶来了,结果赶来一看被里面的情景吓得面无血色,见到天明失魂落魄地走出来,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急得直掉眼泪。
“星魂大人……”
星魂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过须臾间,却已觉得过了千年万年,伫立的身影孤傲而寂寥。听到有人唤他这才回过神来,道:“进来吧,我有事要你们去办。”
“天明公子,天明公子!”天明走在宫里错综复杂的小道上,夜晚的风很寒冷,他只穿了一件中衣,只觉得又冷又茫然。听到侍女熟悉的声音不由心中一热,停了下来。
“天明公子。”亦秋一见他这模样,强忍的眼泪又忍不住涌出眼眶,停也停不住。她们服侍天明虽然还不到一个月,感情却已十分深厚,见他如今样子自然心疼的不得了。
亦秋连忙将手中带来的长袍给他穿上,一边帮他系带子一边带着哭腔说道:“您别怪星魂大人,他也是……”
话还没有说完,被旁边的姐妹轻碰了一下,这才赶紧改口道:“公子,如今这样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请让我们送你一程。”
说完,将星魂特意吩咐送来的墨梅和非攻双手奉上。
“这是……”天明骤然见到自己的宝剑,不能说不激动,伸出去的手都有些颤抖。
他一直在寻找的两把至尊武器原来竟是被星魂拿走了?原来如此,难怪他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可是他现在还是不能收,只能狠下心道:“这是你们偷来的吧?赶快还回去,我自己的东西由我自己来取,我不能连累你们。”
“不是,不是的。”亦秋很想告诉他这是星魂让她们送来的,偏偏又不能对天明明说,眼看天明不想收下,顿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还好亦柔比较机灵,解释道:“我们怎么敢偷星魂大人的东西呢,再说我们也没有这个本事。这是星魂大人前几天下令让我们送来的,只是手头锁事太多一时忘记,如今见您要走这才想起来,公子别说了,快快收下吧。”
天明将信将疑,但不可否认,见到他心爱的宝剑还是有点高兴的,他现在一肚子火,也不想去揣摩星魂的用意了,道了声谢就郑重其事的收起来。和往常一样,将非攻别在腰间,墨梅则斜负于背,俨然一位行走江湖的青年侠客。
侍女对视一眼,趁着天明心情稍好一点,忙拉住他往宫里的另一条秘道走去,熟练的给他指明方向:“公子往这边走,这儿的路比较好走。”
天明被她们连拖带扯的往一条没有走过的长长通道走去,觉得有隐隐的不安,有什么疑惑从脑中一闪而过,但是太快了,又虚无飘渺,一时想不出来,只好跟着她们走。
过了不知多久,终于从密道里走出来,侍女已提前告诉天明再往前就是山林,本以为出来就能豁然开朗,结果眼前明亮的火光却晃得他们眼睛一阵刺痛。
原来,山上,空地上,不知何时已密密麻麻站满了人,身上穿着已经融合中原特点的蜀山服装,手上高高举着火把的人将他们包围住。所有弓箭手齐齐将弦拉开,箭尖对准天明等人,瞧这架式显然已在此处等候多时。而其中站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若瑶!
天明有些惊愕,左右看了几眼就冷静下来。
亦秋和亦柔也是星魂特别提拔上来的,无论胆色还是反应都比寻常女孩要强,见了此情此景也只是稍微惊慌了一下,悄悄上前一步,柔弱的身子挡在天明前面。
“天明公子,你可让若瑶好等啊。”若瑶笑着说道,突然面色一凛,沉声道:“动手!把他给我抓起来!打伤打残都无所谓,留一口气就行!”
这些人全部是李斯的手下,听到若瑶开口,全部大吼一声向他们冲来。
天明手一挥,将挡在他面前的女孩不轻不重的推到一边去。右手握住剑柄,“铮”的一声,宝剑出鞘!
似剑非攻,墨眉无锋。全天下只有墨家巨子才得以拥有的佩剑,虽然无刃无锋,平平若尺,却是一把无锋胜有锋的德者剑。而到了天明的手中更是得到了最大的发挥,当年天明就是带着它仗剑江湖,快意恩仇。
天明举起佩剑,足尖一点,朝前飞掠而去。
他今天心情糟糕到极致,所以根本也没想要手下留情。数不清的利箭划过夜空直射而来,天明挥舞着手中的剑,将利箭一一打掉。
隐藏在山坡中的人如潮水汹涌而来,双方厮杀一起。
墨眉看似无锋,但墨家巨子深厚的内力足以让它以剑气伤人,幻化出的剑气似可穿云裂天。天明面容肃杀,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总是跟他过不去,但现在他实在受不了这种被动的,无力的感觉,所以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路砍杀,直入无人之境。
若瑶这边带来的人死伤无数,渐渐被他杀出一条血路,眼看天明就要杀出重围,若瑶心中一凛,下了一个决定。
“嘶”又一次剑气划开□□的声音,鲜血喷溅而出。天明旋身给了后面偷袭的人一剑,正想再回身反击,眼前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来他渐渐打到斜坡上,这里地势平缓,再往前就是一条山路,只要冲出这里就能逃出去,可是现在,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前后左右全部变成了茂密的树木,就像误入迷阵中。
他知道他所看到的都只是幻影并不是真的,却一时无法分辨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无处下手。
夜色朦胧,他所处的又是山林中,只能隐约看到几步距离的景物,喊杀声还在耳边轰轰乱响,他只觉得一阵阵头昏目眩,胡乱挥出剑,却一次也没有砍中,反而是黑暗哪个角落递出来的几剑刺伤了他。
天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所到的都是假的,既然如此,他就不看,用心听,用心感受。果然让他察觉出一丝破绽!
一丝极细的风掠过耳边,天明举剑一刺!果然正中目标。痛呼声传来,却是亦秋熟悉的嗓音。
天明心里一寒,果然睁眼一看,只见亦秋已被他刺中左胸,鲜血泊泊涌出,她的神情凄苦而绝望:“公子。”
天明惊得后退一步,后肩却被人砍了一刀,墨眉差点掉在地上。
可是等他转头去看,只有亦秋受伤的模样不断在他面前出现,天明早已没有刚才的冷静清明,不管他从哪个方向出手,出现的都是侍女的样子。
他告诉自己都是假的,但是对着她们却是下不了手,反而被人打得一身是伤,鲜血将他的蓝色的衣裳染成了墨色。
最后,当他再次被人打中右手手腕,墨眉从手中脱落,一众人一哄而上将他包围住。
若瑶擦擦脸上的汗珠,施施然走向前:“将他绑起来。”
“天明公子,公子……”亦秋等人早在之前就被人抓起来,还好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见到天明被人五花大绑,急得眼泪簌簌而下,叫唤着他的名字在别人手中使劲挣扎着。
“没想到公子也是重情重意的人,我原本还担心你不上当呢,早知道我就先用这一招了,也不用牺牲这么多人。”若瑶嘲讽道。
原来用迷阵的人是若瑶,算起来她也是部落里的公主,用盅和幻术也是非常厉害,否则也不会被李斯看中。
如今她还要带着天明前往咸阳,完成这一个重要的计划。
“带走,我们给刘将军送一份大礼,哈哈。”若瑶骑马行在最前,下命令道。
重伤的天明被扔进马车中,为防止他逃跑,手和脚都被牢牢绑紧,一路直逼咸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