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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使折翅 爱是最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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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唏嘘声,哭泣声揉成了一团。医生解开尚翼赫的衣服,胸口还在不禁的流血,血流得越来越凶。
医生皱起眉头,怎么会弄得那么深的伤口,还好没刺到心脏,否则可不好办呐。。。。医生不禁的摇头,周围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则秀一把拽住医生。
“翼赫哥怎么样?不会有事的是不是?”“放开你的手,好好说。还好没伤及心脏,过几天应该就没什么事,只是以后不要剧烈运动,否则就麻烦了。”“谢谢医生。”
贝妮和素姬已经哭成了泪人。尚翼赫挥手暗示叫他们出去,贝妮有些不情愿,可是素姬很听话。贝妮气势汹汹走出了病房,她的嘴角有一抹微笑,她成功了。素姬看了眼尚翼赫。
“好好休息。”“素姬,我不喜欢看你哭的样子。”“我不会哭的,只要你不喜欢我一定不哭。”
他仰头,闭眼。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这是我的身价吗?似乎多了。’汗水从体内避了出来,她真是个无情的女人。他将一条丝带缠绕在手腕上,那是一条绯红色的普通蕾丝丝带,是她的丝带。是他在那些家伙手上得到的,他想亲手将它系在她的腰间,可她却无情的扔下他一个人。他想将丝带随意扔掉,可是他没有。。。。。他知道丝带对她来说很重要,她一定会来找他的,那样也许可以找到一丝快感。空中,绯红色的丝带摇曳着,格外枪眼。
天很蓝风很凉而心是透明的。她没有来看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来。他已经可以出院了,就在今天,所有人对他来说都是多余,只有她是他想见的,可是她不会为他出现。
这是一间很宽敞的房间,里面除了一架钢琴什么也没有,他突然想弹琴,虽然伤口还是有隐隐的疼痛,可是远不及他的心来得痛。他的手指抚在钢琴上,一米阳光落在他的背上。
她蜷伏在地板上,她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她会不知不觉的昏厥,而且心就像是被撕扯般疼痛,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她捂着心口睁开了眼睛。手机震个不停,她颤抖的手胡乱的按了一下。里面传来悠扬的钢琴曲,曲子有些老套,可是还是那么的动人。她静静的听着,里面除了音乐什么也没有。时间如果能冻结在这个时刻,也许这也是一种幸福。可是。。。。。。手机里却传来了恶魔的咆哮声。
“呵,这样让她糟践你的心吗?”“滚开。”“她是冷血,不管你做什么她都不会感动,不是吗?”
音乐嘎然而止。她有些不安,可是很快她再一次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她会忘记一切。。。。。。太阳依然明媚。
天空划过一道银白色的线,像是冬季里的一座桥。噼里啪啦下起了雨,雨水打下了好多樱花花瓣,有些可惜,美丽的樱花姑娘被雨水洗礼之后变得萧条了。
药物控制已经不起作用,反而是雪上加霜,药物只能抑制病情恶化,可是会让她感觉生不如死的痛苦,每走一步她能感觉到身体中仿佛有东西在吞噬她的内脏,她突然觉得美人鱼的痛大概也不过如此吧。可是在人生中,有的时候是别无选择的,不是吗?她仰起头,一大堆的红药丸滚进了她的喉咙,今天的分量比平时多了两倍,她要去要回她最宝贵的东西——绯红丝带。
当则秀告诉他她想见他的时候,他嘴角跃过一丝微笑,可是转眼,他却不想见她。见到她,也许只会让他心痛不是吗?她只会做一些伤害他的事情。他要惩罚她,让她知道什么是痛苦。。。。。
一个小时,二个小时。。。天已经暗了下来,他只是远远的看着她,而她傻傻的站在那里等着他。如果只是单纯的等待,他会幸福,可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已经被他支走了,剩下他们两个人。她突然站了起来,口里有股腥气在徘徊着,她努力将它咽了回去。她推开他的门,果然,他坐在窗台上,窗子敞开着,刮进阵阵寒风,窗帘也被刮的东飘西荡的。她走上前准备将窗子合上,可是他却抓住了她的手,将她往后一推。
“不知道,我不想见你吗?”“把窗子关上。”他只穿了件宽领黑色羊毛衫,领口斜挂在肩膀上,他的肩膀很美,美得像天山上的雪莲。这样他一定会生病的,她知道。
“这算是你的关心还是你的可怜还是你的忏悔?”她听不懂他话的意思,她只能感觉淡淡的恨意。
“你什么都不需要不是吗?”“呵——”“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对你来说它只是一文不值的垃圾不是吗?可是对我很重要。”“重要,有多重要,比生命还重要,如果我用我的生命来换呢?是我的生命重要还是它重要?”
“对我来说它比你的命更重要。”“好无情的话啊。那么如果我说我烧了它或是将它扔了你打算怎么报复我?”
“你——”她高举的手死死的扣在他的手心里,他拉近她的身体,吻住她的唇,她的唇带有血腥味,还有些苦涩,可是这些他不在乎。从今天开始他恨她。。。。。不,是从这一刻开始他开始恨她,也让她更恨她。
“你,哼,我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可惜你比我想象的要无趣。”他扬起头,走到窗边。他的眼里闪烁着蓝宝石的光芒,只是带有邪气。
“你生来是糟践别人的心。。。。。。没想到这对你来说那么重要,我要怎么处理它呢?”轻盈的丝带在他指间穿梭着,他走到她身后,手指穿插进她的头发,为她打了个蝴蝶结,他扣住蝴蝶结,用力一拉,丝带又回到了他的手里,只是上面带有几屡她的发丝。他将手伸出窗外。
“求我,为你自己求我,不为别人,只为你自己求我。。。。。。”她的嘴角挪动着,企求在她的生命中是虚拟的,不曾纯在。
“什么条件,你愿意将它还给我?”她的瞳孔很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爱我,做得到吗?如果做不到就别跟我说条件。”“除了这个。”“你知道这个是用来做什么的吧。”他将一把匕首扔在他的面前。“在你那里也留下一道这个。”他指了指她的心口又将自己的伤口显露在她的面前,伤口没有愈合完全,红红的一道伤疤为肩膀带来了一份残缺。“这是你欠我的。”他看着她缓缓蹲下身子,手指就要拿到匕首的那一刻,他用脚踢开匕首,手轻轻一扬,丝带飘舞在风中。“什么也弥补不了这里的痛。”一切都只是耍她,让她也知道什么是伤心,什么是伤害。可看她那心痛的样子,他没有报复后的快感,他的心也如刀割一样疼痛。。。。。他爱她,胜过于爱。。。。。
如果上天执意将你带走,你的坚强只回是无济于事。她的心疼得厉害,就是烙铁在烙在心上,整颗心变得血肉模糊。她勒住心口,迈着沉重的步伐,她要离开这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现自己并不那么恨他。是丝带的价值变了,还是她变了,或者是因为她要死了,她不想带着仇恨死去。天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黑了,黑得有些让她害怕,让她感觉孤寂,她伸出手,什么也看不见,当最后一道光划过她眼角的时候,她倒在他的面前。。。。。
她躺在病床上,一身白色病服,看上去憔悴到了及至。她的病情他已经知道了,表现得依旧是那么的平静。要是不接受手术,她只能在活二个月甚至是更短的日子。她没有像别的病人那样,得知自己将要死去哭得死去活来的,她选择沉没,选择接受上天的安排,这是唯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外面似乎飘洒着白色像绒毛一样的东西,是下雪了吗?上天也知道眷顾人吗?让她看到初雪,她有些兴奋,想出去走走。
她完全可以自己走,只是有些艰难,可是她还是被安置在轮椅上,因为他执意。真的下雪了,可惜不是很大,下得静悄悄的,没人任何的预兆,就像是人离开世界,也没有任何的预兆,静悄悄的,没有声息。她合上眼,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凉丝丝的,透心。她努力呼吸着空气,世界上最公平的莫过于空气,没有私心,给予谁的分量都是相同的,而且是无私的给予,不需要任何的回报。
“我不会让你那么轻易的死掉。”他的话犹如一把锋利的剑,刺得她睁双眼,只是这把剑上面不带有她的血。
“为什么?”“因为我恨你。。。。”“死,不是报复的及至吗?我死了,你该感觉快乐。”
“因为我的心告诉我我不想让你死,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心痛。”“可是我一定会死的,所以你还是恨我吧,而且我也恨你。”
“是吗?有多恨?”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将头转向旁边的樱花,花开得正红,生命正值旺盛。他突然抬起他的下颚,将嘴唇贴在她微红的嘴唇上,这一次不是简单的接吻,他狂野的吸吮着她嘴里的乳汁,甜甜的。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倒流,她脑子轰轰作响,此刻她不知道她是否还恨他,不过她很清楚,他并不像他所说的那么恨她。她将他推开,用手背擦拭自己的嘴唇。
“还好我的病不会传染。”
手机突然闪闪发亮。从病服中掏出手机,荧屏上的两个字让她感觉一丝不安。轮椅缓缓的摇向病房。。。。。。
“喂,天雪,是你吗?”“对,是我。”她的声音有些低沉,是心情不好吗?她是她唯一的牵挂,如果她不再了,也许她会寂寞,如果她不在了,她伤心时候有谁去安慰她。。。。。。她突然捂住话筒,甘咳了几声。
“过得好吗?天雪。”“不好,你呢?”“我?很好。”“真笑,你骗人,你一点也不好是不是,甚至很糟糕。”
“为什么你过得不好?”她没听进她的话,只是听到她过得不好的时候她的心突然揪了起来。她远比她自己来得重要。
“因为你不好,所以我也不好,因为你骗我,所以我不好,因为。。。。因为。。。。。”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身束身的呢绒大衣,一条牛仔裤,手里拿着电话的天雪出现在她的病房内,她来得无声无息,她的出现只为了她。。。。。
“因为你要抛弃我却还在欺骗我所以我不好?因为你明知道人家不能没有你,你却抛弃人家,所以我不好,真笑,你还要什么理由,你说分离只是为了更好的相聚,骗人,你所谓的相聚是指这个吗?”
“天雪。。。。”“韩真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不要说了,天雪,有的时候上天不容许你有任何的选择权。”
“所以,我来选择。这次,你在也不能把我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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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真笑是吗?”“不,我恨她。”“因为她不爱你所以你恨她,是吗?”她和她一样可怕,有总看透人心的魔力。他摇摇手里的酒,一股脑的喝了下去。
“你一定很爱真笑,可是。。。。。。”“什么?”“我可以救真笑,只是活着的她一定会很恨你,而你也永远不能得到她的爱,可是她能继续活着,如果是这样,你是希望她继续恨你的活着还是。。。。。”
“我要她活着,恨我。”“永远也得不到她的爱,甚至从她再次醒来的那一瞬间,你们注定是仇人也再所不惜吗?。。。。。她永远也不会爱你,永远注定是仇人?”
“是。”天雪叹了叹气,他真的很爱真笑,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爱。“真笑一定会没事的,一定,因为她要从新开始更恨你。”
天雪摞紧衣口,雪是那么的漂亮。她将一张字条递到他面前,让他在她好了之后交给她,天雪微笑着,从真笑离开那天起,再也没像现在这么轻松快乐,她又可以和她在一起了,而且是永远的在一起。。。。。。
三年后。
凄凉的墓园里多了一座坟墓,上面没有署名,没有年月日,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残缺的淡蓝色的丝带飞舞在它的上面。一个长发的女生,有着一双能将你灵魂吸收进去她身体里的眼睛,僵直在墓前,她没有哭,只是紧紧的咬着双唇,血似乎要涌出来。她摸了摸心口,扑通扑通的,平静的跳动着。三年前,她没有死,可是如果真的是死了那到是幸福,至少她不知道她失去了她的世界。可是她活了,伴随着痛苦和悲伤活了下来。
“有一天我会来陪你的,你不会永远的寂寞。”
正值春季。脱去厚厚的大衣,穿上单薄的衬衫,感觉轻松多了。空气中夹杂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好香啊。。。。。冰雪也融化了,好幸福啊。女生又可以爱美穿上超短裙子,努力了一个严冬之后,终于可以展示收获(那经过一个冬的磨练出来的纤细长腿)那不把男人都迷死了。善熙和恩惠围在饭桌前,爸爸妈妈都出去旅行了,所以他们正式解放,像从监狱中被释放的犯人一样,善熙和恩惠整天在外面风风火火的,善熙大学也毕业了,在一家大型酒吧工作。工作还算轻松,而真笑倒是不怎么样。
“好了,快点来端菜吧。”“哎呀,好地道啊,这就是中国菜吗?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哦。”
“喜欢就全吃了。”真笑脱去围裙,穿上鞋子。“怎么,你不吃吗?”“我想出去走走,感觉。。。。。”
“是不是心,有没有吃药啊。”“有,你们吃吧,一会就回来。”
天色有些阴霾,黑压压的云层,心情也不是那么的好,已经三年,时间很长,可是没有让真笑忘记当年的痛。。。。。天开始下雨,雨水没有节奏,任意的打在万物的身上,其中也包括真笑,真笑的脸被雨水淋得铁白。她突然跪在地上。
鱼说没有人知道我会哭,因为人们看不到我的眼泪。
水说,我知道你在哭泣,因为你在我心里。
再也没有人知道,她的心是多么的孤寂,像是处在一个冰冷的深渊,无人救助一样。她必须装做很坚强的样子,因为这才是生活,生活就是这样,是这样的虚伪,这样的。。。。。
月色笼罩在这个只有几十平方米的屋子里面,真笑没有睡着,眼睛出神的看着今晚的星空。似乎多了几颗星星,天因此而增添了几分亮度,可心仍旧是颇不宁静。被子被善熙蹬得老远,真笑将被子从新压在善熙的身上,善熙像孩子一样蜷伏在她身边,她身体弯曲着,双手抱在胸前。思想有些矛盾,真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她本来就不该来这里,不来这里就不会有过去的一切,不会让她觉得失去了整个世界。
餐厅,真笑忙乎着招待客人,今天生意似乎特别的好。可能是月底的缘故(大家都领了薪水),客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这是个靠进学校的餐饮店,平时都是学生光顾,真笑在这里打工,负责端送茶水和接待。因为是小本生意,所以店里面一到生意好人手就不够,老板又不舍得花钱再请一个,因此,遇上月底总是忙得不宜热乎的。
“需要些什么?”真笑将菜单放在客人的面前,面前是两个彪型大汉,身上还刺有刺青。给人很不地道的感觉。左边的那个突然抓起真笑的手,真笑眉心一皱,有些不快,想抽出,可是抓得似乎更紧了些。
“好漂亮的一双手嘛,不,人比手更漂亮。让哥哥香一个。”男人向真笑的手背吻了下去,真笑没有逃避,只是将头扭到一边,她不在像三年前那样桀骜了吗?不在像三年那么锐利了吗?不在像三年前那样维护自己的一切了吗?
“请问需要什么?”冷冷的语调可未尝改变过,她还是那个冷得像冰雕的美人。男人甩掉真笑的手,随口吐出一句无味。心有些凉,这样的自己让真笑有些不自然,为了生活,她放弃了太多 。。。。。其中包括了。。。。。
真笑从口袋掏出一方手巾,擦拭着自己的肌肤,大概擦拭了三四遍,确定没留下什么,真笑将手巾扔进了垃圾篓。生活也是这样,你总是被人忽视,如果太轻易得到,到头来只会是被人像垃圾一样的抛弃。落得个悲惨。
“你没事吧。”“没有。”“那,这个给你。”“什么?”“也许对你有用。”是一张最新首尔快报,而且是娱乐版的。“人气小天王夜冰‘淡’出娱乐圈。”醒目的标题映入眼帘。“什么意思。”“你知道夜冰吧,很红的那个偶像明星,好象是得了抑郁症,哎,人啊,一下子上天并非是好事。”“那又怎么样?”
“听说。。。。”(谨慎的环顾四周,就像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他公司正在帮他寻找专职助手,什么助手啊,说难听点不就是私人保姆吗?不过,这是个好机会,是个像上爬的好机会,你去试试吧。你很漂亮,没准。。。。可惜,我老了。”
没错,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机会,真笑有些动心,可是,有太多的顾虑了。首先是她可以吗?比自己条件好的人一定很多,这些人生来就喜欢围着光旋转,其次是她不想让自己变得更加复杂。
这是一幢坐落在海边的联体别墅,夜冰喜欢听海风的声音,那是他认为唯一存在的天籁。他双手撑在天台的栏杆上,客厅内的电话嘟嘟的叫嚣着,他很清楚那电话来的用意,一定是对他的通告,他对现在的生活感觉有些不太自然,一切来得太快了,他想要的一切,竟然在一夜之间都拥有了。一个小小的角色让他一夜之间成为了世界巨星,成为了万人仰慕的大明星。明星就意味着高高在上,所以他们的一切都变得不平凡,简单的几句话都被人深思熟虑的,简单的几个动作可以说为是作秀或是耍大牌。
海风吹动着他海一样的头发,弯弯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淡红的嘴唇,白皙的皮肤,看上去像是落入人间的仙女,他实在太美了,美得像水,美得像霜,美得像冰。
手机不知道响了多少次了,连夜冰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只知道听得都厌烦了。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随手将手机扔向海滩。很烦,真的很烦。烦的不止是夜冰,还有记者,还包括夜冰的公司,夜冰一次又一次的爽约,让影迷都有些气愤,可是夜冰实在太具吸引力了,见过一眼的人几乎就无法从夜冰的噩梦之中走出来,只能乖乖的做为夜冰的俘虏。夜冰是冰做的,看上去是那么的冷,就连微笑也是那么的让人心凉。。。。。
“喂。”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电话还是不断,本来想拔掉电话线的,可是夜冰没有那么做,也许是害怕,偌大的房子连点声音也没有,似乎凄凉了一点。
“夜冰啊。”经纪人的声音几乎就要崩溃,打了一整天的电话现在终于接通了,酝酿好久的怒气,可是一听到夜冰的声音,全都烟消云散了。“上帝保佑你能接电话,怎么样?心情好了一点了吗?”
“恩。”经纪人小心询问着夜冰,害怕这个难得一见的人才就这么给跑了,这不仅是夜冰的损失,更是公司的损失,现在公司的重点就是在培养夜冰,他是公司的重点,除了夜冰还有几个女明星,都是公司目前的顶梁柱,只不过算夜冰最为重要。有夜冰在,一切都有可能。
“明天公司准备给你应征一个助手,不知道你来不来。”“由公司安排好了。”“那好吧,你睡吧。”“恩。”夜冰坐在地板上,靠着床,他没有睡,只是聆听着细微的海风。屋里很黑,没有任何的光亮。
以为不会出现的夜冰却出现了,他带着帽子,瘦了许多,可是还是那么的迷人,那么的让人为之销魂。男人有骨感对于女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骨感会让男人看上去没有魅力,可是在夜冰身上却恰恰相反,不管是骨感的夜冰还是身型适中的夜冰,都是大家心目中的神。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在保安的维护下,夜冰走下了宝马。他压了压帽檐,挡住自己的脸。一个小男生冲出重围,将一朵玫瑰花,白色的花瓣有些残缺,可是还是那么的扎眼。递到夜冰的面前,夜冰弯下腰,接过男生手里的花,在男生的脸上留下一个香香的吻。
“谢谢。”周围瞬间死一样的安静,接着就是沸腾的欢呼声。什么‘夜冰,你是我们永远的夜冰。’什么‘夜冰夜冰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更为夸张的是还有人当场自残,以表示夜冰对她来说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夜冰没有太多的表示,一路上都只是说了一声谢谢,人们都无法看到他的表情。电梯的门突然开了。所有的人都为夜冰让道,夜冰径直走进电梯,可以容纳十几人的电梯此时里面只有夜冰一个人。当夜冰的手要触到按扭的时候,一个穿着牛仔裤,黑色运动衫的女生走进电梯,人们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她,她怎么能和夜冰同乘一辆电梯呢?这实在是公然的挑衅嘛?她的手指轻轻的按在了开关上。夜冰斜靠在电梯壁上。
“你很介意和别人共用一样东西?”夜冰没有回答,他只把她当作用异样举动来博取他的好感的女人中的一个,只是这样的举动是夜冰意料之外的。电梯的门啪的打开了,门口站着二排人,穿着统一的衣服。看到夜冰都很恭敬的鞠躬,可是看到夜冰身边还多了一个丫头,就让他们的表情变得狰狞,尤其是丫头在夜冰之前走出电梯,这是一种侮辱嘛。
“请。”夜冰拍拍手臂上的灰尘,让他的衣服保持鲜亮。
考核开始了。一个两个三个。。。。。真笑是第十九个。看来要等很久,可是出人意料,每个人进去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而且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的,题目真的那么难吗。人们不禁开始头疼,究竟是什么怪招啊。
“十九号,韩真笑。”真笑站了起来,走进指定的房间,房间是妃红色的,光线很亮,设施很完善,旁边是一张加长型号的皮沙发。一个男子翘着个二郎腿坐在上面,他的手不停的发出啪啪啪的声响,是指甲击打茶几的杰作。男子很美,美得像水,美得像霜,美得像冰。真笑没有像别的女生那样一进来就环顾四周,也没看向角落里的夜冰,只是跨过那地上的那滩水,坐到该坐的位子上。
“叫韩真笑。”“是。”“好,我们今天的考题是。。。。”
“用你的温度将冰融化。”真笑不禁看向角落,是刚才电梯里的那个人,那个不愿意和别人公用一样东西的人。
“你说什么?夜冰,我是不是听错了。”
“既然是做我的助手,那就由我来选。用你的温度将这块冰融化。”夜冰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捏着一块不大不小的冰块。晶莹剔透的闪着白光。
“只是这样而已吗?”“呵——”真笑接过夜冰手里的冰块将它捏在手心里,像夜冰那样捏在手心里。水一滴一滴的从真笑的掌心流出来,夜冰看着真笑的眼睛,是那么的泰然,没有丝毫的皱起。他曾经让很多女生像真笑这样将冰块捏在手心里,用体温将冰融化,可是每次那些女生都会提前将冰块扔出手心然后娇滴滴的说好冷,人家的手都冻坏了,可是眼前的她却和她们不一样。冰开始融化,最后化成了水,滴在了地板上。
“告诉我,是什么感觉。”“没感觉。”“说谎,一定很冷是吗?”“呵——再冷的冰也只是零慑氏度,可是世间的温度远比那更低。”。夜冰将剩余的人选名单扔在了桌子上,他指了指真笑,嘴角微微勾起。
“不合格,我不需要助手。”
夜冰知道他并需要什么助手,他要的只是安静。公司这么做只是为了想更好的掌控他,让他尽快的投身于电影拍摄上来。他不喜欢受任何摆布,活着只为了自己。他的手插在口袋中,走出了门。门外一群人围了上来,接着是尖叫和叹息声。
整个海边弥漫着淡淡的气味,那是海水的味道。海是那么的蓝,蓝得深沉,蓝的刺骨。夜冰坐在海滩上,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线衫,湛蓝的裤子被风吹得呱呱作响。一阵浪花席卷而来,弄湿了夜冰的裤角,夜冰皱起眉头。
“拥有一切又怎么样?”夜冰仿佛成了海上的精灵,遮挡了海的美。
也许是戏剧,也许是上天的安排,真笑没能成功成为夜冰的私人助手却成为了该公司另一位当红女艺人的助手,而且是亲点。有些哗众取宠的味道。
夜有些凉。真笑很少去酒吧这类地方,那里并不适合于她,她知道,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去,骨子里有股冲动是她无法控制得住的。吧台前,善熙很认真的推销着酒。
“善熙。”“真笑,你?”她很吃惊,不知道真笑怎么会来这里。“你怎么来了。”
“不知道。”“喝点东西吧。”善熙将一杯果汁放到真笑的面前。“我想喝酒。”“什么?喝酒,不可以,怎么可以喝酒呢?”“就今天,祝贺我找到新工作。”“。。。。。”“如果你不给我,那我就去别的地方。”
“好啦,想喝什么酒?”“就那种好了。”“痛心?”“那叫痛心吗?很不协调啊。”“那种酒很劣的,你。。。。”
“就那种。”
“真笑,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是你做她的助手。”真笑知道善熙所指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现在效力的当红女艺人素姬。素姬,一个不被真笑纳入生命中的女人,可是却偏偏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且是那么的戏剧话。真笑还记得。
门突然开了,走进一位穿着华丽,身材婀娜,长长的金发是那么柔顺的耀眼女人,她就像是电视剧里的公主。她的手里正拿着一份选人资料,资料的首页是一个女生,她有一双让人迷恋的眼睛。
“夜冰,你真的不要她?”“不要。”“那好,我要她。”女人修长的手指指向的地方正是真笑所处的位子。一切光芒都落在了真笑和女人的身上。
“素姬,你在说什么?你自己清楚吗?”“对,很清楚,我要她,韩真笑。”素姬的嘴角露出难得的微笑,就像是处在黑暗中的人见到了久违的阳光一样。
真笑晃晃脑子,既然事情已经是这样,那么还是不要去想了,何况自己有什么可担心的呢?这样一无所有的自己她得到什么呢?
“她。。。不应该很恨你吗?”“也许吧。”“可是如果那样该怎么办?”“不知道,不想想。”
那晚,真笑喝醉了,脑子变得不太清晰。可是又似乎不是那么的模糊,也许是真的醉了,也许只是心醉,或许只是自欺欺人罢了。。。。。没多久,关于夜冰得了抑郁症的说法慢慢淡化了,因为夜冰开始出现在观众面前,只是他脸上的笑容不翼而飞,除了在拍摄过程中必要的微笑之外,他几乎都不笑。他真的变成了冰,一块不化的冰。摄影棚内,气氛变得有些古怪。因为真笑将给素姬喝的参茶扑在了夜冰的脸上,原因没有人知道,只是当人进去的时候夜冰全身湿嗒塔的,而真笑手里正握着装茶的保温杯。眼明的人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两人对视着,夜冰的嘴角是一抹不屑的微笑,他掏出手巾搽干自己的脸。径直迈出了摄影棚,接着就是凭空的消失,剧组的人又是一阵骚动,尤其是夜冰所属公司更是急坏了,这部片子对谁来说都很重要,而且投掷了巨资,为了只是将原本就很有说服力的夜冰推向美国好莱乌。这对夜冰来说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可是夜冰却在这节骨眼上玩失踪,真是让人担心。又没有人可以代替夜冰的位子。
春天的空气中夹杂着一股闷气。
素姬静静的坐在真笑的面前,她点了支烟。
“你。。。为什么不做解释?”“没必要,不是吗?”“是。”素姬吸了口烟。“为什么走进这复杂的圈子,这个圈子只会将人围困死。”
“因为生活。”“生活?为什么不选择简单的方法去生活呢?”“简单的方法?是放弃一切尊严,一切,懂得摇尾乞怜,依附在别人身上往上爬吗?”“也许还有一种更简单的方法,爱上一个有权利保护你的男人。”
“爱是不可以迁就的,不是吗?我想我该走了。”
“你爱他吗?翼赫哥。”“不爱,只有恨。”“是吗?韩真笑,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对吗?”
“至少我们不会是敌人。”
“不能成为朋友那么就注定是敌人,不是吗?”素姬小声嘀喃着,她开始知道为什么尚翼赫当初那么迷恋她了,在真笑身上的确一股让人震慑的力量。心口有些疼痛,仰起手将整杯红酒灌了下去。她一直都在等他回来,希望时间让他忘记她,她的恨让他不再爱她。
“喂,夜冰。我是素姬,要怎样才可以让你放过韩真笑?。。。。。对,算我在给她求情,。。。。不,她不知道。好。。。。夜冰,我相信你比我更知道什么是寒冷。”
电梯门突然开了,真笑有些怔住了。眼前这个像雾一样的男人不是消失了几天的夜冰吗?他的脸色雪白,白得有些透明。夜冰的手很长,他触及了下按扭,门合上了,可是却停在原位一动不动。真笑捂着嘴干咳了几声。她打开电梯的门。
“不喜欢和别人公用一样东西,是吗?”真笑想走,可是胳臂却被牢牢的抓在夜冰的手里,夜冰的手很有力,一把将真笑拽了回来。
“向我道歉我就放了你。”“不可能。”“呵——希望你不要后悔。”
所有的人都到场了,真笑等待着恶魔的降临。一切不过是一场玩笑,一场恶作剧罢了。真笑忍不住抽动着嘴角。而素姬稍微显得严肃了一些,她对夜冰的态度好虔诚啊。她知道夜冰在公司的地位,只要他讨厌一个人,那么那个人一定会从天堂打到地狱。她不希望这发生在真笑的身上,说不上理由,只是内心告诉她她好珍惜这份‘友谊’。风通过百叶窗的孔刮了进来,虽然处在冬季和夏季的中心处,可是风吹来还是有丝丝的凉意。
“夜冰,你说,你希望这事情怎么解决?”“处罚她。。。。”真笑很有自知之明,她支起身子,长发披肩,丝丝伤感的风涌进她的发间。“我知道该怎么做。”
“让她做我的助手。”
“什么?”“不可以的话,我将退出。”“不不,只要你喜欢,就可以。”夜冰离开所有人都像恭送国王那样。夜冰突然折了回来。
“我不是说了吗?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助手,不知道该做什么吗?”
“知道。”“真笑。”素姬拉住真笑的手,担心的看着她。“一切都不会打倒我的。”
海面上笼罩着淡淡的雾气,不知道是天的缘故还是夜冰的缘故。夜冰出神的望真海面,他的视线突然转向站在一旁已久的真笑身上。他的手指插进她柔顺的头发中。
“真脏。请不要没事出现在我的面前,看到你让我觉得好烦。”
“那直接赶走我不是更好吗?”“呵,我讨厌主动,除非是你自己放弃,否则我不下逐客令,也许,你比我想像的更有意思。”
“那一定会让你失望,我,不会放弃的。”“是吗?”
滴答滴答的雨水声,很有节奏的从树上坠落。真笑望着夜冰的侧脸,那优美的轮廓,让她看得有些入迷。她敲了敲太阳穴,脑子里乱哄哄的。夜冰真是个难办的家伙。
“这个给你。”“你不知道我不喜欢在雨天喝咖啡吗?”他根本就是存心刁难她的,他说她弄的饭很难吃(就算在美味,夜冰也这么说),他讨厌她碰他的东西,所以他不允许她进入他的房间和练习室,她就像是小丑被他玩弄得团团转。她身上的那份锐利比起他却是望尘莫及的。她冷,他比她还冷,她高深莫测,那么他就是一抹雾气,时而出现,时而消失,而且只在短短的一瞬间。
“导演,今天就到这里。”“好好好。不过,明天不要迟到了。”导演明知道没有人可以对夜冰命令什么的,只不过走走形式而已,毕竟自己还是个导演,总不好失了面子。
见夜冰要走出摄影棚,众人一拥而上,几把花雨伞掩在夜冰的头,夜冰回眸,见真笑拉耸个肩一动不动的跌在椅子上,手里还捏着那杯冒着屡屡热气的咖啡。
“似乎她才是我的助手。”夜冰甩开人群,向雨里走去,雨水落在了他的头发上,脸上,身上,以至全身都湿透了。本来宽大的白色衬衫,现在死死的贴在夜冰的身上。众人开始尖叫,接着将目光转想一动不动的真笑。半天,真笑都没有反应。雨下得更大了些,夜冰也一动不动的站在雨水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几个女生冲上去将雨伞遮在夜冰的头上,可是夜冰却无情的将雨伞挪离自己的头。
“给我。”一个细微的声音出现在人们中。“把伞给我。”
“给。”是一把自动伞,蓝色的。真笑没有打开,他径直走到夜冰的面前,啪——的一声,伞迅速的打开了,真笑将伞放进夜冰的手里。
“我累了。”雨水开始落在真笑的身上,长长的秀发,失去了飘逸。
“我说过你碰过的东西很脏。”一把伞被甩得老高,在空中翻转了一下,从新回到了地面上来,它,是蓝色的。
她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一切都是他想要的,可是心却堵得慌,心里面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想见她。
“韩真笑,你不是说你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吗?呵——可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滚出了我的视线,我该高兴,可是为什么这里好难受。”夜冰平时就不怎么喝酒(可是他却是一个喝酒高手,几瓶烈酒对夜冰来说根本就是小CS),别人用酒来买醉,来麻痹自己,忘记不开心的事情,可是他越是喝酒,那不快的回忆就平平出现在他的眼前,挥之不去。可是今天,他突然想好好醉一场,大醉一场。
“喂。”一股酒精的气味从夜冰的口里散发出来。
“你究竟是怎么搞的,你知道今天的报子的头条是什么吗?该死的记者,越来越过分了。我说。。。。”
“无所谓。”夜冰将电话的电板拔了出来,重重的扔向墙角。“为什么,为什么要闯进来。”
真笑感觉整个身子有千斤重,不管怎么努力就是支撑不起来。那天冒着大雨走回来,就一直发高烧,体温持续在三十九度左右,吓得善熙都不敢离开。真笑的身体可是不容许出任何的差错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的。已经是春天了,可是外面的樱花却是特别的茂盛,那淡淡的红让人赏心悦目。
“你醒了,怎么,你要起来吗?不可以的,真笑。”
“没关系,我得出去。”“不可以。”“放心,我真的没事,我要证明我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你身体那么烫,怎么可以说是没事呢。”“谢谢你,善熙,身体是我的,我自己清楚,对了,我有东西要送给你。”“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是吗?”
“给。”真笑和善熙笑了笑,还真是巧啊,送的东西竟然是一样的,都是围巾,善熙选的是黑色的,因为这个颜色最适合真笑,而真笑选的则是绯红色,因为善熙很可爱,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洋娃娃。
“好了,我真的要出去了。”
出租车上开了暖气,让真笑感觉有些闷热。
“小姐,你还没有戳要去什么地方。”“海边。”“海边?”司机通过反光镜看了眼真笑,眼里闪烁着异样的眼光。“是夜冰的影迷?”
“什么?”“不是去海边看夜冰的吗?不过,这个时候。。。。。”“怎么样?”“没什么。”司机预言又止的。这个时候的夜冰怎么了?司机将车子靠在了海岸边。
“小姐,只是远远的看,别靠近,知道吗?”“。。。。。”“不过,也许那只是传言。明星嘛,事就会抓风。”
一个少年,深紫色的宽口上衣,淡蓝色的裤子,修长的腿一只平放在沙滩上,一只弯曲着,而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头发在风中飘动着。晚霞落在他的身上,海水冲刷过他的膝盖,他的下半截裤子湿了。他的眉皱得紧,怒视着天地。他,就像是坠落人间的天使,一切光芒都处于他,太阳为他每天升起,星星为他而光亮,海水为他而光泽,一切一切都是因为他。
“为什么不出声,韩真笑,对我动心了?”“我是来证明我没有放弃。”“如果只是要说这个,就干脆不要来。”夜冰站起身,一席海浪涌上夜冰白色的耐克运动鞋。
“让开,你挡道了。”夜冰手推向真笑的肩膀,明明很轻的,可是真笑却跌坐在地上。他不知道她生病了,而且很严重,也不知道真笑的过去。夜冰的手悬在真笑的面前,可是。。。。。。
“我想你自己可以。”夜冰收回自己的手,将手插进裤的兜里。
“你爱上她了对吗?”“没有。”“你撒谎,你一定是爱上她了。”“我一定不会让自己爱上任何人的,所以。。。。。”
“怎么样?”“在我爱上她之前,我会让她离开我的视线。”身体里仿佛出现了两个不同的灵魂,它们不断捆扰着夜冰,夜冰的头一阵剧痛,他睁开惺忪而疲惫的双眼,眼角还含着泪。夜已经很深很深了,海上除了呼呼的咆哮声什么也没有。他走进客房,床上躺着一个‘幽灵’她卷曲着身子,浓密的头发披散在枕头上。
夜冰的手抚摩着真笑冰凉的脸上。
“我,不会让自己爱上你的。因为,我讨厌你。”
电影终于顺利杀青了,多日的繁忙让夜冰的脸色变得极其的不好。夜冰跌在沙发上,手指掐着太阳穴,太阳穴仿佛有绳索勒住一般疼痛。屋子里静悄悄的,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什么动静也没有。夜冰抓起茶几上的几张五线谱,沙沙的谱写着什么。是一首名为《折翅天使》的曲子。
你是坠落人间天使,
从此开始只有痛苦。
你想拥有幸福,
幸福却将你抛之身后。
从那以后你变得孤独,
发誓要成为地球的中心。
被人簇拥的感觉让你觉得不够真实,
你喜欢在夜里听海的哭泣。
呼啦啦~~~~呼啦啦~~~~`
这是天使的悲鸣,
呼啦啦~~~~~呼啦啦~~~~~
这是心在流眼泪。
爱不属于你,幸福也不属于你,你唯一拥有的只是将自己牢牢封闭,慢慢的变成一块不动情的冰。
钢笔嗒的一声撞击在玻璃茶几上。夜冰将谱写好的曲子扔进了纸篓。没有人懂得他的音乐,也没有人可以弹奏得出,就连他自己也不确信可以,与其被别人践踏还不如自己亲手毁掉来得痛快。毕竟是自己的心血,夜冰嘴里不断复述着歌词。
你是坠落人间天使,
从此开始只有痛苦。
你想拥有幸福,
幸福却将你抛之身后。
从那以后你变得孤独,
发誓要成为地球的中心。
被人簇拥的感觉让你觉得不够真实,
你喜欢在夜里听海的哭泣。
呼啦啦~~~~呼啦啦~~~~`
这是天使的悲鸣,
呼啦啦~~~~~呼啦啦~~~~~
这是心在流眼泪。
爱不属于你,幸福也不属于你,你唯一拥有的只是将自己牢牢封闭,慢慢的变成一块不动情的冰。
因为夜冰最近有新的通告,真笑不得不留守在这里。也许是太累的缘故,真笑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夜冰走上前,她也没有知觉。突然,真笑紧紧抓住夜冰冰凉的手,稍长的指甲掐在夜冰的手背上,真笑低喊着‘天雪,天雪。’夜冰反抓住真笑的手,忍住丝丝的疼痛,静静的看着她。
“天雪。。。。不要。。。。。”
真笑睁开眼睛,一杯白色液体呈现在真笑的面前——牛奶。
“我不喝牛奶。”
夜冰将杯子重重摔放在茶几上,因为力气有些大,牛奶从杯子中飞溅出少许。真笑抓起杯子,将牛奶一饮而尽。
“满意了?。。。。你的手是怎么弄的?”明明白白五个血红色的指甲印痕。“怎么弄的。”
“你别管。”“是我弄的?刚才。。。。是我弄的吗?”“不是。”
夜。真笑双手托腮,卷曲着腿,抱在胸前。夜空深蓝,像海一样蓝,一样忧郁。隔着一道玻璃门,夜冰看着她迷人的背影。
“天上究竟有什么值得注意?”夜冰脚脖子上吊着一条项链,发出稀薄的白光。他美到了及至,他没有多加理会真笑,转身。
“你听说过,一颗星星就代表着一个灵魂吗?”真笑双手合十。“当人死去的时候,天上一定会多出一颗星星,那就是你,不知道是不是。如果是真的,不知道他会是哪一颗?”
“你爱他?”“她是我的天堂。爱她胜过于爱自己,可是。。。。。爱只会束缚人的灵魂。这样,会生病的。”真笑将脖子上的围巾解了下来,缠在夜冰的脖子上。
“为什么关心我?”“这是我的工作。”“我不需要。”
日子有些过于平静,可是上天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世人,天造就了人类,就注定让每个人的一生轰轰烈烈多灾多难,这是每个人的宿命,躲不掉,所以自然选择接受。晚霞很美,美得醉人,海面放出银白色的光芒,哗哗哗,这是唯一的节奏。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笑喜欢上了看海,尤其是日落时的大海,仿佛穿上了一件金色的衣裙。那朵朵浪花,仿佛就是衣裙上的花边。夜冰突然变成了‘闲人’,很少去公司,也很少有活动。难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为什么她都不知道呢?作为一个名人来说,最大的悲哀就只被人记住一时,转瞬间被人遗忘,像流星那样只有一时的美丽。他会不知不觉的出现在她的身后,可是他还是讨厌吃她弄的饭,讨厌她碰他的一切。。。。。。。
近日的各大报子上多了一则新闻,而且都是占头条,几张裸露的艳照,旁边搭配着一个清纯犹如出水芙蓉的女生。女生不是别人正是素姬。记者不断捕捉素姬的身影,可是这一段时间以来,素姬就没有出现在荧屏上。素姬的FANS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可是娱乐圈这样的事情本来就不足为奇。演员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角色不惜牺牲一切,其中当然包括女人的贞洁了。可是原本完美的形象竟在一瞬间变得那么的龌龊,心里难免接受不了。真笑捏紧报子,路上的行人很多,在狭窄的人行道上,人一旦多,则就出现人挤人的现象。
“啊,对不起。”一个小个子的家伙不小心撞在真笑的身上。真笑没有在意,她的视线就不曾离开过报子。真笑在一家餐厅不起眼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就是在这里素姬说想成为真笑的朋友。
“韩真笑。”是素姬,她脱去了华丽的装饰,一袭便装出现在真笑的身后。她的头发打直了,并排的刘海挡在眉前,不仔细看是不能发现她就是那妩媚动人的小女人——素姬。一顶白色的帽子搭配着绯红色的彩带,真是难以想象那艳照上的裸露女人竟然是眼前这个身出淤泥之中的莲。她拿起真笑手里的报子,看了看。嘴角显露出一丝无奈,可是很快微笑代替了无奈。
“没想到那么快就登出来了,真是出人意料啊。”
“我能为你做什么?”“什么也不用,。。。对了,你把我当朋友了是吗?”
“我说了我们从来就不是敌人。”“是。”“你后悔吗?”“指代什么?这个吗?。。。。从来没有,从我选择做这开始就没有后悔过,我只希望能让他记住我,那怕让他记住的方法是出卖自己,那我也愿意。”
“这样的爱值得吗?”
“世间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值得和不值得,我爱他,所以无论做什么我也只是想得到他的注意,不能得到他的爱,那么留在他身边看着他也是一种幸福。”
“是吗?”“对不起,韩真笑。”“什么?”“三年前,对不起。”“我已经忘了。”“这个给你。”一张粉红色的信纸,折叠成了千纸鹤的样子,像是要挣脱束缚飞想天空。
“不要恨他,好不好。”“我做不到。”“那么就忘记他,可以吗?”“可以。以后你想怎么办。”“去开花店,想过平淡的生活,不想让自己那么复杂了,真笑,希望以后你真的幸福。”“幸福?”“对。”“多么牵强啊。”“幸福有的时候是要自己去争取的。”
不是扫墓的时候,墓园煞是冷清。真笑俯身用手抹去墓碑前的灰尘,一束斜阳落在她的背脊上。那漫天纸片飞舞的情形出现在她的脑海里,纸片像雪萦绕在她和他的身边。她冰冷的目光怒视着他。
“韩真笑,我要你永远恨我。”她的手伸在半空中。“再见到你我一定会让你得到比这多十倍的痛苦。”
“伊天雪,你知道我恨你吗?恨大我心都痛,活不活着是我的事情,为什么代替我做选择?我恨你,伊天雪。”真笑将纸鹤放在墓碑前。“不要让我更牵挂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