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心》博竹

29、尾声

　　十年后，北京。
　　“妈妈，我一会儿能买个automan吗？”
　　“好，一路上都说了多少次了。”
　　“可是你每次都不理我。”
　　“好，那还想买什么？”
　　“还要一辆汽车模型，好不好？”
　　“好，乖就给你买。乖不乖？”
　　“乖。”
　　“好，那一会儿，吃饭能不能喝饮料？”
　　“不能。”
　　“吃饭，能不能说话？”
　　“不能。”
　　“真乖，妈妈记下来了，一会儿到了玩具店一个automan一个汽车，对不对？”
　　“妈妈最棒了。”说着孩子在妈妈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就知道对妈妈使用糖衣炮弹。来，穿好衣服，今天估计一会儿要下大雪，下车以后外面可冷了。把衣服记好。妈妈先把车子靠到路边找个地放停下来。你穿好衣服等着，别乱动哈。”停好车子，抱着孩子下车。“衣服还是没穿好，来，站这里，让妈妈给你穿好了，咱们再走，不穿好不走。”小孩顺从地停到妈妈跟前，让妈妈给他整理羽绒服。当妈妈抱起孩子，刚一抬头的一瞬间，就愣住了。
　　那个人就在站在不远的商场门口，和自己一样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他也看到了她，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一直这么看着，这是北京阴阴的天空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她没有像以前那样高兴地去接住那大片大片的雪花。两个人就这么相隔100米地站着互相看着，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整个天地之间只剩他们彼此，过往的匆匆的人群，背后呼啸的车辆，还有周边的小摊都已经隐形不见了。
　　“妈妈怎么了？”怀里的孩子打破了这个寂静。“下雪了，咱们赶紧去商场买东西吧。”
　　“好。”不知是抱着5岁大的孩子有点吃力，还是这段距离太遥远了。100米的距离，她好像走了很长时间才到。
　　“你还好吧？”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出来。
　　“恩，我很好。”秦月放下孩子，然后问道。“你怎么样？”
　　“我很好。”段阳还是和以前一样看着那么沉着稳重。“你怎么到北京了？”
　　“孩子他爸工作调北京了，再加上我妈妈好几年前也去世了。我也就来了北京。”成都确实再也没有让她留恋的地方了。
　　“那。。。他对你好不好。”段阳忍不住这样问道。
　　“很好。他对我很好。”
　　“那就好。”段阳心头的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两个大人相视无语，但是好像又不想这么匆匆离开。
　　两个孩子很无聊地聊起天来：“你好，我叫小明，你叫什么名字。”
　　“咦，我也叫小明。”
　　天空的大雪静静地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