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十二 ...
-
在一片欢呼声中,肖杰一踩油门,猛打方向盘,冲过了最后一个弯道,第一个冲过了终点。
王斜他们欢呼着冲了过来,抱住他,把他抛到高空,凌,等我,我就回来找你,他含着泪看向天空。
赛场上播音员热泪盈眶的报道: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北飘队派出的新一代车手在出赛第一届就赢的了冠军,而且听说他从训练到出赛仅仅用了三个月,简直就是个奇迹。
赛场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白衣女子自肖杰上场就一直注视着他,当他第一个冲过终点时,她笑了,泪,掉了。难道有些人真的不能靠近吗?一抱紧就会有拉扯?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了,她慢慢转身离开了赛场。
当肖杰和王斜高高兴兴的走出赛场摆脱记者来到出口时,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出口,站在车门口的黑衣男子看着他,慢慢说道:“回去吧。”
肖杰又做梦了,梦见了妈妈,妈妈远远的、微笑的看着他,他跑过去,想抓住妈妈,可是在他靠近时妈妈已经消失了,他茫然四顾,雪在他周围下了起来。傻子,一个声音在他身后飘了过来,肖杰转身,一个女孩子傻傻的、微笑着看着他,他大喜,叫道,凌,是你。他一把抱了过去,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凌也消失了。他伸出手,呆呆的看着落在自己手心的雪花,雪花幻化出一张笑脸,张着嘴叫他,傻瓜。突然眼前一道红光闪过,肖杰用手遮住眼睛,再次挣开眼时,一个身穿判官服的男子出现在他面前,看到他时心中产生莫名的熟悉感却叫不出他的名字,他面前同时出现了一道悬崖。肖杰刚想开口询问时他摇了摇头,一把把他推了下去。
也许,我一开始就不该在在她的世界出现,那样她现在就能开开心心的活下去,然后找个相爱的人一起白头到老。
只是,一不小心互相闯进了各自的世界,然后不明所以的爱了。
童话故事里王子和公主幸福的在一起了,这是我看过最美的童话故事了,凌幸福的靠在肖杰肩膀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肖杰呆呆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凌,脑癌。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为什么当可以在一起的时候却又要面临生离死别,苍天,我肖杰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你出来后不直接去找凌?她每天都在期盼你可以出现然后抱着她大喊,丫头,我回来了。只要能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可是你没有,你没有,面对钟天天的声嘶力吼肖杰潸然泪下。
“杰,是你吗?”凌挣开眼看到肖杰,眼泪征征的流了下来。“凌,不哭。”肖杰走上前去,紧紧抱住她,“傻瓜,我不是回来了吗?你不要哭好不好?”肖杰擦干泪水。
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王子,只是我希望从现在开始你不要离开我了,因为我怕睁开眼的时候你又消失了,我不知道还能陪你多久,我怕再次失去你,亲爱的,陪着我好吗?
肖杰抱着凌琳,坐在沙滩上看着远方的大海,海风将凌琳的头发吹起,落下,远处传来海鸥的鸣叫声。凌琳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杰,和你在一起,真的好幸福,只是我以后不能陪在你身边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好吗?一定不要把我忘了,想到我也一定要开心哦,一定要笑着走下去,我最喜欢看你笑了,杰,以后你要记得曾经有个傻女孩好爱好爱你…”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肖杰大喊一声,泪水流了下来,凌,你没有我活不下去,难道我失去你就能活下去吗?所以,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他抱住凌琳,在她渐渐失去温度的嘴唇上吻了下去。
一个人影慢慢凭空出现在他面前,肖杰将凌放下,看着那个身穿判官服的男子,说道:“你终于出现了。”在那一瞬间,他记起了他转世前的记忆,前世的一切都出现在脑海中,那个灯火阑珊的雨夜,那个偶然的擦肩而过,那个撑着伞在临安城慢慢行走的女孩,那个纵马而过的年轻将军,原来一切都不曾遗忘过。
辛然看着他,眼里露出哀伤,问他:“你真的决定要这样做?你知道当你可以看的见我时也就意味着你的生命要结束了,你真的要用你的生命去唤起她的再生?”
肖杰没有回答,他抱住凌琳,泪水滴在她脸上。凌,当你再次醒来时可能再也看不到我了,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包括我那份,凌,亲爱的,我爱你,永远不会改变,原谅我再次要离开你了。
他再次站起身来,大喝一声,一道红光闪了过来,红光中,肖杰再次回头看了看凌琳,对不起了,凌。
“最后,凌是不是找到了一个很爱他的人。”肖欣看着辛然问道,辛然苦笑,手中的杯子也停在半空中,思绪再次拉回四十年前。
五个月后,在城北公墓
杨可将一束花放下,墓碑上:爱妻杨奕之墓,夫肖亦然谨立。边上一墓:爱子肖杰之墓,父肖亦然谨立。杨可潸然泪下,前几天,她收到杨歆从法国来的邮件:姐,他还好吗?
海边,一女子抱着骨灰盒,海风将她额前的刘海吹得上下飘动,远处传来海鸥鸣叫的声音,她将骨灰轻轻的洒在海里:杰,你一个人在那边不孤单吗,你说过不再丢下我的,为什么你还是这么狠心抛下了我,你走了让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怎么办,我去找你好不好?杰,见到我不可以生气哦。
她擦干泪水,慢慢走下海,海水逐渐将她淹没,在她视线被海水淹没那瞬间,她仿佛看见一个傻瓜出现在她面前,跑过来牵住自己的手,慢慢飞向天空,亲爱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滚开!”一穿判官服的男子一掌将想要上前的黑白无常振开。黑白无常对视一眼,高叫道:“辛然使,人死后必须归地府你难道不知道,还是你想亲自引渡她?”辛然将拳头握紧,紧紧咬住嘴唇,几天前一条新闻还在他耳边想起:古城著名企业家肖亦然因独生爱子车祸不幸去死而突发心脏病住院,于昨晚凌晨不幸逝世,肖亦然董事长近年来一直为古城…
辛然握紧拳头,今天也是肖杰父亲下葬的日子,他暗暗发誓绝不能让任何人因肖杰的死而付出生命。
他喝道:“她怎么可能会死?”同时纵身跃进海里,将几近在死亡边缘的凌琳抱了起来。黑白无常怒视着他,叫道:“辛然,我们是不可以左右人类寿命的,难道你就不怕阎王大人怪罪下来?而且你对她是不是太残忍了?”
“最后凌琳还是自杀了对不对?”肖欣黯然。辛然不答,他改的了凌的记忆却改不了她对肖杰刻骨铭心的爱。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将腰间斜挂的剑抽出,在月光下挥舞了起来,同时口中吟诵道: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到死丝方尽,是吗?”肖欣呐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