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天使守护你》芳菲苒苒

37、（二十二）意乱情迷-下

　　我跑到了雪少凌的班级。他正趴在桌上午休，他的同学先看到我，叫醒了他。他看到我泪眼婆娑的样子，眉头深深地皱起。后来，他带我来到学生会主席的办公室。确定没人偷听后，我劈头盖脸地用四国语言混着咒骂，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对着莫须有的空气发彪。我急需一个宣泄口，否则我会崩溃的！
　　咒骂伴着不争气的眼泪，雪少凌箭步冲过来，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
　　“乖，没事了。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我推开他，“凌哥哥，告诉我，刘传亨喜欢她吗？”
　　“谁？”
　　“索菲亚？那个富的流油的，又高高在上的皇室公主？”
　　他愣住，凝望着我，片刻后又低叹口气。却什么也没说……
　　“告诉我。我要知道真相。告诉我，求你！”
　　雪少凌唇角含笑，手掌轻轻拭去我脸边的热泪。“不，他并不喜欢她。”
　　我承认，我自欺欺人了。可我的心，真的舒服了些。
　　“那为什么他要接受？”
　　“订婚只是权益之计。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
　　雪少凌认真的对我点头，“他并非所有事都会告诉我。就好像……”关于你。
　　“好像什么？”
　　“没什么。”
　　他闪躲着我追问的目光，但我知道若他不愿说，我自是问不出来的。
　　可我不懂，权益之计？！代表了什么呢？
　　“他们会结婚吗？”
　　当“订婚”也不能达到目的时，或许，只能“结婚”了吧！
　　“我不知道，我希望不会。”
　　我如泄了气的皮球，任自己瘫坐在沙发上。雪少凌在我的面前蹲下，拉起我的双手，目光极为真诚的看着我。
　　“依菁，你的决定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我的决定？
　　“我是说，如果刘传亨真的跟别人结婚了，你……会放弃他吗？”
　　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会。我会大方地笑着恭喜他们。可是，我再也不会见他，以后凡是有他在的地方，永远不会有我郑依菁的身影，永远！”
　　我也知道这多半是气话。但我的性格，绝对是宁缺毋滥。
　　“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凌哥哥！刘传亨对我来说，一直都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我可以单纯的喜欢他，但我不能接受残缺的爱。他若对我‘生死相依’，我便对他‘不离不弃’。可是，他从未给过我任何的承诺，他甚至从来都没亲口告诉过我，他喜欢我……凌哥哥，你来告诉我，我坚持的理由在哪里？”
　　雪少凌长叹口气，缓慢地踱步至窗边。他背对着我，声音尽是苍凉，“只能证明，你不够爱他。”
　　我不够爱他？！……真的‘不够’吗？

　　我沉默地走出他的办公室，走出学校，走出所有可能见到刘传亨的地方。
　　我不停地反问着自己，真的，爱的不够多吗？
　　那这心，怎么会这么痛？身体为何在不停地颤抖？
　　难道说，明知他娶了别人，我还傻傻地爱着，就能证明爱的足够了吗？
　　试问，这样的爱，还有意义吗？
　　电话响个不停，短信也没消停过。我知道这样子的逃避，会换来多少人的担心。然而，现在的我跟行尸走肉毫无分别……心，正在死亡。

　　不知不觉，我竟来到了上次刘传亨带我来的大排档。我定定地站在路口，望着对面的车水马龙。
　　还是走吧！何必让自己当断不断理还乱呢？只是身后，那吆喝着卖臭豆腐的声音分外熟悉……
　　“老板，来两串臭豆腐，顶级的辣，顶级的臭。”
　　或许只有这顶级的刺激，才能让我有一丝“存在感”。尽管我好难受，却停不下口。我任着自己一口气吃了五串，眼泪都辣出来了，还是不愿意停止。
　　刚好看到旁边小摊有卖冰镇扎啤的，二话不说拿起来就往嘴里灌……
　　就这样，我一共吃了七串臭豆腐，三杯扎啤。胃已极度不适，轻微一点小的动作也要吐出来。
　　“小姐，给钱！”
　　……钱？！
　　天呀！我怎么忘了这事！我的钱包与书包，全都放在教室没拿呀！
　　两个小摊老板互相看看，“好个丫头片子，敢吃白食？”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明天双倍还你们，行吗？”
　　酒精令我摇摇欲坠，后背勉强地倚在身后的“树”上，才不至于摔倒。
　　“尚哥？”
　　尚哥？我正好奇那两位老板态度的转变，顺着他们的目光回头看到了……龙尚？
　　龙尚扶稳我，冲着身后的人比划一下，另一人赶紧将钱拍在两个小摊老板面前。小摊老板顿时一脸狗腿子的表情，说什么尚哥的朋友来吃东西是给他们天大的面子，总之就是不能收钱。
　　“上车——”
　　龙尚把我拽向道边的黑轿车上。刚上车，我发现，车后座上还有一个人，冰煞！
　　“龙尚，交待给你的事，一定要办妥。”
　　“是！”龙尚并未上车，反而将车门狠狠地关上。冰煞对着前面的司机，冷冷地下令，“开车。”
　　他们这样算不算绑架呢？
　　车未行远，我实在忍不住了。冰煞发现了我的异样，赶紧吩咐停车。我未等车停稳就开门冲下去，在一颗大树边上，吐个不停。
　　我感觉自己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最主要的是，酒精上头，更晕了。
　　“这个时间，你不好好待在学校里上课，跑这发什么疯？”
　　冰煞边说，边递给我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我刚喝一口，又想吐了。
　　几番折腾后，我干脆一屁股坐在大道边上。冰煞倚在车边，目光深邃地打量着我。他的手下递给他一根烟，并为他点上。他满足了吸了一口后，突然问我，“失恋了？”
　　——考！他的眼光能不能别这么犀利呀！……我偏不承认。
　　“你哪只眼睛看我失恋了？”
　　“不是失恋？那……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说。”
　　——我不开心的事，想我说出来供你寻开心？想的美！
　　“谁说我不开心了？”
　　他冷笑一声，一副懒得同我争的样子。“很好。有什么开心的事，说来听听？”
　　他居然还有心情跟我说笑？
　　“我喜欢的人订婚了，算开心的事吗？”
　　他挑了挑眉，深吸一口烟，重重地吐出，“对象不是你？”
　　“P话。要是我的话，我能这样吗？”
　　话敛，我郁闷的想死。这跟承认自己失恋而不开心有区别吗？！
　　冰煞的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又吸了口烟，只是这回他半俯着身，把烟全喷我脸上。我被呛得直咳嗽，再加上头晕，就更难受了。
　　“他不选你，是他的损失。你又何必为了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
　　我的头，晕得厉害。但我确实听见了他的话。
　　“你觉得我爱得不够吗？”
　　他的眉心微蹙，定神地打量着我。我艰难地抬起头，目光却很难聚焦。他久久地沉默后，一根烟很快地抽完。他的手下还要递他一根，他未再接。
　　他把我从地上拎起来，“你才多大，你懂什么叫‘爱’吗？”
　　我推开他的手，却差点踉跄栽倒，还得他扶着。
　　“那你来告诉我，什么是爱？啊？啊！”
　　“……”
　　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还好意思质疑我？！
　　“如果说，我现在知道他身处险境，你信不信我可以义无反顾地冲上去。我不怕死，只想跟他在一起……我多想，好好的，用力地去爱着他。可是呢，他一直拒我以千里之外。好不容易，我以为他有一点开始喜欢我了，我开心地整晚傻笑，彻夜无眠。满脑子全是他……全是他……就在我以为，我们会开始，会有未来的时候，我却听他的亲弟弟告诉我……不，是拿出确切地照片来证实了，他订婚了！跟一个，比我富有，比我有地位，或许还比我漂亮的女人……订、婚、了！”
　　他仰天长叹，突然伸出一只手掐紧我的下巴。我怒目而视，他却笑得很温柔。“在我眼中，你是最漂亮的。”
　　嗯？他说什么？
　　他淡淡一笑，放开了我。
　　我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说。但他不想解释，我也懒得再问了。
　　醉酒的感觉真不好。刚吐完，现在又晕的要命。我怎么这么倒霉呀！
　　“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我不回家。”我现在这副德性，只会让家人担心。
　　“你该不会想回我家吧？”
　　考！我棉软的拳象征意义的捶了捶他的肩，“你邪恶思想有多远，立马给我滚多远！”
　　他郎声笑笑，又掐着我的脸颊。“就你这样，连骨头都不够我啃的。”
　　我自然明白他这话的“内涵”，轻笑着冷哼一声，“变态！”
　　“怪物！”
　　嗯？！刘传亨？！
　　“我非善类，你居然都不害怕。你说，你是不是怪物！”
　　不，他不是刘传亨！
　　刘传亨……他太多、太多次的管我叫怪物了！
　　刚才那一瞬间，我差点以为就是他了！
　　可惜，再也没机会，听他这样叫我了吧！
　　我好不容易风干的泪再度夺眶而出。冰煞怔住，傻傻地盯着哭得很伤心的我。
　　我胡乱地摸了一把脸上的泪，转身想走。可是头晕目眩，步履蹒跚，又险些栽倒。幸好冰煞眼明手快从背后抱住我。
　　“怎么了这是？不就叫你一声怪物？至于嘛！”
　　我挣开他的手臂，恶狠狠地冲他吼，“不许你叫我怪物！”
　　他嘴角抽了抽，没再说话。
　　——怪物！从今起，这个词将是刘传亨的“专利”。只能他这样叫我，我也只让他这样叫我。越这样想，我就越难过。这回冰煞懒得再跟我玩“哄小孩”的游戏，直接把我打晕，抱回到车上。

　　等我再醒时，已在自己的床上。窗外月色皎洁，只是夜凉如水，令我心苍茫。
　　我的头好痛。早就知道酒醉后会头痛。可痛楚太强烈了，怎么连心也在痛呢？
　　原来，带给我疼痛的“罪魁祸首”不是酒，而是人！
　　……刘传亨！
　　我披着毛毯坐在落地窗边的躺椅上。
　　忽然，雪少凌的话又浮现出来——他说，我不够爱他？我要如何证明自己爱的足够呢？
　　等一下！我为什么要去证明？他居然跟别人订婚了！我还有机会吗？
　　——啊！我快精神分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