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天使守护你》芳菲苒苒

23、（十四）毁灭式爱情-上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我稳了稳心神才接听。
　　“本想让你亲自下来感受一下。不过看来，这种方式的效果会更好！怎样？感动吧？”
　　“我记得那天我只伤过你的手跟脚，怎么连你脑子也坏了呢？”
　　对方磨了磨牙，声如洪钟，“那天被你全身‘侵犯’个遍，我总要礼尚往来意思一下嘛！”
　　“神经病！”
　　若非距离太远，不然我恨不得拿手中的电话直接砸死他。
　　“他刚才说什么？被你全身侵犯个遍？”大姐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再看雪少凌，脸色铁青，很是难看。刚才刘传翔电话中的内容，他们怎么会听得这么清楚？
　　“大家听着！”楼下，传来刘传翔通过超高音传话筒发出的叫声，“从今天开始，郑依菁是本少爷的人，谁都不许再打她的主意。否则……你们将会跟这台车一样的下场。”
　　在大家张目结舌时，他帅性的跳下价值不菲的豪车，简单的一挥手，身边若干黑西装立刻从玫瑰花车下取得粗重的棍棒。伴着打砸声，车子的报警器响个不停，像是为这场祭礼献歌，悲壮也凄美。
　　耳边，传来某不知名同学的惊叹声，“据我所知，这台车可是全球限量版。造价三百万美金！”他话音方落，旁边又一人抢白，“这台好像不止吧？”……“这样的车拿来砸着玩？他是不是有病呀？”……“简直是神经病！”
　　议论之声不绝于耳。我却静若寒蝉。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我可不相信，这是他表达爱的方式。从小到大，向我表白的男孩子很多，可用这种方式的，他的确是第一人。最主要的是，我自认没对他做什么吧？
　　我刚转身，四周人除了两姐妹以及雪少凌外，齐刷刷地后退大半步，全视我为洪水猛兽一般。
　　防火、防水、防怪兽——很不幸的是，现在我就是那个怪兽。
　　“二姐？”
　　面对家人与朋友的关心，我将所有负面情绪藏在心底，面上笑得也就更灿烂。
　　“他不是精神错乱，就是有什么企图。不过不管是什么，只要不伤害到你们，我就陪他‘玩玩’。”
　　我准备走，却被雪少凌拽住胳膊。公认的翩翩贵公子，原来也有这野蛮霸道的一面？
　　“别担心，我会帮你摆平。”
　　“是你别操心，我自己能摆平！”

　　刘传翔大摇大摆地走进教室。所有人屏气凝神地看着他，他一个眼风扫回去，所有人又立刻低下头，该干嘛就干嘛。
　　一支红艳玫瑰递到我的面前，他笑容可掬。“喜欢吗？”
　　我看了看玫瑰，再看他，“那些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当然，名利于你如浮云是吧？”
　　我伸长食指灵巧地摇了摇，“NO！”他抱着双臂，等我继续说下去。我环顾四周，所有人看似漠不关心，其实都竖尖了耳朵等着看我们的好戏。我何时惧怕过旁人的目光？
　　“猜猜看，你、钱，什么对我最重要？”
　　我话音方落，立刻有人笑喷了。还真配合我呢！寻声一看，是邵军同学！哟，这愤青同学也不是全学迂了，至少有时间看电影《让子弹飞》嘛。
　　“跟我说话，不许你看别的男人！”
　　不想给无辜的人惹麻烦，我收回目光瞪着他，“怎么？猜不到？”我赌他刚回国，还没来得及看这部电影。谁知……他张狂地笑起来，“对我来说，你的身边没其他男人，才重要。”
　　嗯？看样是看过电影了？
　　突然感觉我与他这样争论实在无聊。他若跟我硬碰硬，我反而有办法解决。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他笑得这么童叟无害，我反倒不知所措。

　　上课铃声敲响，这节课是历史课。历史老师是位七十多岁的长者，有严重的啤酒肚。因为是个老上海人，口头禅总喜欢说‘侬晓得伐？’想当初，我也是花了好大的气力才适应了他的课。
　　“停！停！停！”刘传翔毫不客气，哪管什么尊师重教？“你在说什么外星话？”
　　他的咆哮声迫使历史老师停下来，但历史老师并未动怒，反而用他那有着浓浓乡音的声音努力说着普通话，“……国、国语。”
　　刘传翔丝毫不觉得现在的他有多失礼，反而一脸的理直气壮。“我记着尚雅有严格的规定审核教职员工的文化水平。”他顿住，唇边邪笑，似乎想到了原因。“只不过，国语能让你说成这样，也亏你有勇气站在台上。”
　　历史老师的老脸噌的通红，他轻咳以掩示尴尬，硬是挤出几许笑意，“不、不好意思。乡、乡音未改鬓、鬓毛衰。”
　　“既、既、既然如此，你、你、你还站在这？”
　　再怎么说，就算你不懂得什么叫尊师重教，至少也该对一位长者给予应有的礼貌吧？我在心底狠狠地鄙视着他。
　　老师一时没反应过来，全班同学屏住呼吸，敢怒不敢言。
　　“尚雅怎么请了你这么个……”
　　他话音未落，已被我拎着校服后襟拽了起来。“刘传亨怎么有你这么个混帐弟弟！”真是生的能忍，熟的我也忍不了了。“老师，不好意思，您继续！”
　　刘传翔并未挣扎，任我在全班同学的面前对他耍威风——人家美少女战士好歹需要个指甲或是笔才能变身，我呢，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华丽丽地由纤纤淑女变身御姐女王！好吧，无论如何，至少我也代表了“月亮”消灭他。

　　走廊尽头，挑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我与他对立而视。他身高与刘传亨相仿，好在我身材高挑，站在他面前也没输气势。他衔着玩世不恭的笑，不痛不痒的样子。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他佯装不懂，想跟我打哈哈。我稳了稳过激的情绪，“明人不说暗话。你跟我尚算萍水相逢，而且那天……我还当众挫败过你的锐气。照理来说，你不是更应该恨我，报复我吗？”
　　“你以为就凭你能打得了我？我只不过是从不与女人动手罢了。”我夸张地哼笑，连同他一起当笑话来看。他扬了扬唇，并不被我激怒，“女孩子中你也算身手好的。”他突然靠近我，手指温柔地抚摸着我耳上的钻石，就在我要推开他的手时——
　　“你果然信守承诺。”嗯？承诺？“当年我被人绑架的时候，有个小女孩就曾对我说……”他突然转换了一种音调效仿着娇滴滴的小女孩，“大哥哥，我一定会好好地练习武功，再没人可以欺负我们。你不要害怕，你也不会孤单，我会变成天使守护你的。”
　　我倒吸口气，头像被人狠击一捧，耳边嗡嗡作声。
　　“你现在知道我到底是谁了吧？”
　　怎么会……是他？！我把他当外星人般研究。这怎么可能？那个人难道不是刘传亨吗？记忆中的大哥哥长什么样我的确没印象了，当时说过的话我更加记不住。只记得，那个大哥哥“很小气”，任我好说歹说，就是不肯借那枚好漂亮的耳钻给我戴……
　　刘传翔，他不也刚好有这样一枚耳钻吗？
　　等一下，好像还有好多地方说不通！
　　“你怎么知道，那个女孩子就是我？”
　　“就凭这个！”他捏了捏我耳上的钻石，“多亏你前段时间，新闻闹得那么大，才让我发现了你。这枚耳钻是我们家族特有的，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我哥哥的。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子会得到我哥的耳钻？于是顺藤摸瓜，就找到了你。我之所以会突然回国，也是因为你。”
　　是他！在无数个雷雨夜中出现在我梦中的人，居然是他？
　　“说到底，我哥只不过是我的影子而已。你真正喜欢的人，应该是我！”
　　他作势要拥抱我，我一腿踢上他的干腿。不得否认的是，当我得知他就是当年那个“大哥哥”时，我对他再也无法下狠手。可是，总觉得当年的那个大男孩应该比我大好多的样子，而他，即与我同班，年龄应该不会差太多吧？！
　　“这么轻？舍不得了吧？”他贼贼的笑，痞子气的目光却满是柔情。
　　“我想你搞错了一点。”我有必要纠正他。“若你所说是真实的，耳钻的事情上，我的确是误会了。可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他，而非过去的。换句话说，即使当年的人是你，对我来说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噢？是吗？”他若有似无的目光飘向窗外，沉默了片刻，再转向我时，眸映彩霞。“你早晚有一天会回心转意的。”
　　我差点没吐血，这家伙……
　　“为一个心里永远装不下你的人浪费时间，值得吗？”
　　“你不是也一样吗？”我不服，反问他。
　　“当然不一样。”
　　“洗耳恭听。”
　　他移步向我走近，我不躲不闪，不卑不亢。他略躬身与我视线持平，“在你的心底始终有我，而我也比那块木头更讨女生芳心。所以，你跑不掉的。”
　　他乌黑的眼似万丈深渊，一旦失足将万劫不复。不可否认的是，我的心在那一刻胆怯了。
　　“懒、懒得理你！”
　　他没阻止我离开，闷笑声温存地像和风轻拂的晌午。我的思绪凌乱，头竟也开始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