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外传》千叶宴

12、小雪 云晓时常去

　　云晓时常去九重极天塔，然后紧挨着象征着陈汤繁盛的九重天尊鼎，只有那时他才觉得安心。

　　今日是云锦十八岁的生辰，王宫里一片喜庆，各个诸侯王前来朝歌相贺，并带上各地的珍奇异兽。

　　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云晓与云锦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双胞姐弟，他这个被所有人遗忘的皇子，到是乐的清净。

　　生辰这一日，形单影只的云晓再次习惯地来到这里。百无聊赖的他仔仔细细地观察鼎身的纹路，忽然全身都凝固了一样。鼎身烙着一个长着獠牙的狰狞的兽纹，熟悉的令我的眼睛胀痛。

　　这是，在姐姐的肩部，在他的脖颈处的，胎记的样子。

　　脖子上又有烧灼般的疼痛袭来，这一次，我痛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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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晓醒来后，看见姐姐蹙着秀眉，她告诫他：下次去九重极天塔一定要和她一起。

　　接下来的日子里，云晓依然天天去藏书阁。两年的时间眨眼而过，姐姐依旧不肯出阁，他也依旧是个闲散的皇子。

　　而他伟大的父王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一个无聊的皇子，可以把储藏着整个王朝知识的宝库全部汲取殆尽，父王更想不到，会有一个竹简泄露他的秘密吧……

　　展开那几乎散架的竹简，撇开那前面令他重新认识自己的记录，最后一段文字几乎要将云晓的眼睛刺瞎了……疼痛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子一刀一刀切割心脏。那痛苦来的比以往还要强烈。

　　亲爱的父王，你万万没有想到吧，会有一个竹简像垃圾一样堆在角落，没有像其他罪证一样灰飞烟灭。而这个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和我最亲密的姐姐。因为这个秘密就是一杯毒酒，谁也不会想要饮鸩止渴。

　　这天的晚上，月色明媚，梦里的女人唇边的幸福笑意比以往更加清晰，云晓却越看越是凄凉。
　　第二天，瞒着所有人，云晓再度去了九重极天塔。

　　从这儿望去，宫廷真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呢！这是当然啊，他的姐姐——汤最宠爱的子嗣，今日过后，便是双十年华的女子了。

　　而在这高高的天台上，似乎手可摘星辰，似乎可以直指天下，实际上是那样的高处不胜寒。

　　在这个寒冷的地方，她又待了多久呢？

　　在每个月光倾泻，凄风吹彻的夜晚，又有谁会垂首温柔地倾听她的低泣呢？

　　而如今，归来的云晓又站在了这里，指尖细致地描绘了鼎身的每个纹路，然后叫出那个遗忘了十八年的称谓：“娘亲，你受苦了。”

　　他终于知道了，他不是人，他和姐姐都是上古神兽——饕餮。

　　他也知道了娘亲的怨恨。

　　可是娘亲仍然用最温暖的不参杂任何恨的力量助他们度过幼年饕餮最难熬的一段时光……

　　娘亲，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