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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寻回李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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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初出了荒宅之后,寻了一颗比较高的树,轻轻松松跃上树顶,环顾四周,树海茫茫,哪里才有李念的踪迹,她一手拉着树干,任身子随着树身随风摇曳,沉默半晌才喃喃道:“李念啊李念,你到底在哪里?”
这个时候她反而有些怀念只居住了数日的药庐,那里人烟稀少、枯燥无味,但却是最自由最惬意的地方,没有打打杀杀,没有江湖。
那夕日在她的凝视下缓缓西沉,四周终于黑冷一片,只有半轮明月托在半空,无星陪衬,这本是个月朗星稀的美好晚上,却孤单的让人想要掉眼泪。
夏小初落下身子坐在一棵树干上,抱着缩回的双腿抽泣起来,不管她性格如何像个男孩,可骨子里依旧柔软,也会悲伤。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本只有她一人,好不容易遇上了一个同伴,却又这样被丢失了,最终还是她一个人。
“李念,你这坏人,最后也要把我抛弃么?”哭到最后都开始语不择言,反倒怪起了李念。
“难得听见你的声音,没想到还要被你说是坏人,那坏人,不见也罢。”一个声音从树下传来,居然如此熟悉。
夏小初抬起头,一张脸糊满了泪水,她失声叫道:“李念?”
“可不就是倒霉的在下。”无奈的声音再次传出。
这一次夏小初迅速的从树上飞身而下,只见月光下,那白袍子的人静静的立在眼前,依旧是淡淡然然的脸孔,眼睛含着一抹笑地望着自己。
她呆呆地走了过去,然后继续唤道:“李念?”
“姑娘莫不是傻了,刚才在下不是已经答应了么?”李念的脸越发柔和,倒真不大像是平日的李念。
夏小初不理会他,手贴上了他的脸颊,然后……
“哎哟,姑娘,怎的掐人?”李念委屈的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他,他怎么也想不到好不容易相见,她居然对自己下毒手。
夏小初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一把抱住他:“会痛,不是做梦。”顺便将脸上未干的泪水全部抹在了他的身上。
“又哭又笑,果然是个疯婆子。”李念虽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姑娘这样,岂不让看者耻笑?”
听他这么一说,夏小初才发现原来身边还站着一个翠色衣衫的小姑娘,那姑娘正捂着嘴偷笑呢。
“这个姐姐真是有趣呢。”小兰笑着说。
夏小初这才红着脸放开李念,清了清嗓子,不自然地开口转移话题道:“这些时日,你去了是么地方?”
不待李念回答,小兰抢着说:“公子受了伤被我家二公子救了,刚刚才醒过来没多大会儿呢。”
夏小初的视线又落回了李念脸上,那一抹病容自己真是最熟悉不过了,都如此疲倦的模样了,他还如此笑谈,摆明不想让自己担心,真是个傻子。
“我们快些走吧,这里夜间最是凉薄,公子大病初愈,要再染个风寒可不好。”小兰看着那两人一直静立着,对视无语,心想若再不打断,怕是要站一个晚上了。
夏小初回过神来,发现那李念也在盯着自己看,难得羞赧,娇嗔道:“你看什么看,现在才发现姑娘天姿国色么?”
李念叹了口气:“这世上还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子么?我是在看你颈项间挂的东西,在夜晚也发着荧光,当真稀奇。”
听她说不要脸的时候,夏小初本想赶紧回击,可是听完后半句,便低下头,发现黑水晶吊坠果然在发着浅浅光芒,一幕幕景象瞬间浮上眼底。
收发室里收到的黑色缎面小礼盒,上面卡片上留着的字一个一个清晰的刻在脑中,致我亲爱的孙女,这可是在张瞎子那买的姻缘水晶,听说很灵,要在生日翌日凌晨12点佩戴,祝生日快乐。
庆祝完生日,她便回了寝室,很老实的在12点把黑水晶戴在了脖子上,后来便没了记忆,再醒来已经到了这里。
所以一切可能都是因为……她握紧了水晶。
“怎么了?”李念见她神色不对,问道。
“没事,我们走吧。”她摇了摇头,扶着他往暖阳山庄走去,那依旧泛着光芒的黑水晶就这么躺在胸口,此时没了往日的冰凉,仿佛一团热火,在她脑海里翻滚。
“真是二公子让你送他过来的?”看了看坐在客位上的李念,南宫玄盯着小兰问。“是。”小兰点了点头,“人安全送到,小兰也先行回别院了。”
“好,你退下吧。”看着小兰远去的背影,他皱了皱眉。他不懂,明明南宫翎不想让人救治母亲,却又把人完好的送了回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南宫玄,我家公子身子不舒服,要去休息了。”夏小初看那个南宫玄傻乎乎地盯着人家小姑娘看,心想,男人都是这样的,见到萝莉,都要犯下傻,他犯傻没关系,耽误我们休息才真是讨厌呢。
“哦,夏姑娘,客房已经备好,我这就让家仆带你们过去。”说完走下主位,来到李念面前,这人每次看他都没什么好的面色,总是这么病恹恹的,一个男人那么虚弱,真是不像男人,尽管不屑还是要让他帮忙,南宫玄叹了口气,“不知道李公子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为我母亲救治。”
李念淡淡回答:“明日。”
“明日?”听他回答,夏小初恨不得跳起来,“你疯了,小兰不是说你才病愈么?而且额头温度不低,肯定在发热啊,这种身体救别人?”
“明日是最后一天,若不救治,南宫夫人便没得救了。”李念声音平淡,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夏小初的言论,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多谢公子。”南宫玄听他回答,也不多加关怀之语,反而松了口气,在他心中,目前最重要的便是那剑谱了,其余人死活又与他何干。
“南宫玄,你这无情无义之人……”听他讲完,夏小初直接抓狂,眼前两个人都疯了吗?一个人命也不要,一个人不介意要别人的命。
“我累了。”李念没有理会她忽然拔高的嗓音,淡淡的说。
“哦,我扶你回去。”刚刚冒起的火瞬间浇熄,母老虎变成温顺的小猫咪,搀扶着主人离去。
李念心内暗暗叹了口气,要拿这姑娘怎么办呢?
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身影,南宫玄无力地坐在了椅子上,一生难得钦慕一女子,她的洒脱大方,她的温柔娇羞,却全是为了一个男子,只有那个男人能牵动她的一颦一笑,他不明白,那个柔弱无力的男人凭什么获得她的亲睐,若不是药人的身份,他早就让那人消失了,又何必到今日让自己黯然神伤呢。
南宫玄握住刚才李念用过的茶杯,轻轻一捏,那上好的茶具在掌中瞬间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