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光下的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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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再是十五月圆夜，但晚上的月亮依旧明亮，月光仿若白霜洒落尘间，让那纵横的溪流闪闪粼粼波光。
李念被莲儿牵着走出药庐，便看到了如此的景色，本来早已习惯的风景，却因那站在溪边的长发女子有一些些的改变。
她穿着李大娘那里借来的粗布衣服，那张脸未施脂粉，可身上却有着最纯粹的无华之美。
见到李念走了过来，夏小初满脸笑容地冲着他挥了挥手。
这个姑娘有着暖日一般的笑容，让人情不自禁会被那抹笑容渲染，以为真的可以如她一般幸福地恣意地笑。
“怎么今日要在外面用餐呢？”看着临溪而立的木桌，桌上摆好了饭菜。
“这里那么好看，夜色那么美，在这样的环境吃饭是不是很浪漫啊。”拉着他坐下，自己也大大咧咧地挤着他坐在一个板凳上，笑眯眯地说。
她总是有很多歪理，而且总有各种理由来说服别人接受这些歪理。
“那南宫玄呢？”
“李大娘把饭菜送到他房间了。”那个叫南宫的烦死人了，至少吃饭要给她安静点，一点也不想见到他。
李念抬起碗，一块肉便落入碗中，看着身边那个一边给自己夹菜，一边吃得很粗鲁的女人，他浅浅一笑，最后还是埋头吃了起来。
“诶，李念，听李大娘说出了这山林有个小镇，后日便是赶集的日子，我们去吧。”古代的集市是什么样的，她很好奇。
“你想出去么？”李念问道。
“嗯，一直呆在这里闷都闷死了。”很直接地说。
抬碗的手顿了顿，轻轻放下碗筷，碗中还残余大半食物，他转过脸，一双眼睛忽然冷得像冰：“那也好，顺便回去告诉那个人，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你也别再回来了。”说着就起身准备离去。
“你这人怎么变脸和翻书一样，刚才不是好好的吗，不是也在笑么，怎么这下就赶别人走呢？”抓着他的手，夏小初有些生气地说。
莲儿放下扒得干干净净的碗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有些埋怨地说：“姐姐，我师父不让三师兄出这圈山林的，你怎么约他去赶集呢？”
李大娘见他们没人吃饭叹了口气，开始收拾碗筷，生怕那两个动手动脚的人掀了桌子，摔坏了一桌子东西。
“你没出过这片林子？”夏小初愣住了。
李念没有回答，只是手动了动想要从对方掌中抽出，反而是莲儿接过话来说：“是啊，最远也就是附近的树林里面采采草药啦，这十多年都是这样的。”
十多年，就在这一小圈范围内活动，刚才自己还说在这里呆着会闷死，那他呢……怪不得那天看到他一脸落寞的望着远方，他也是期待的吧，没有人愿意一生一世困在一个地方，就像笼中飞鸟，越渴望天空，越无法翱翔。
“为什么你师父要这么对你，他好残忍。”
李念终于回过脸，一脸的冰霜：“不准你说我师父，是因为我自己太没用。”说完冰霜散尽，满脸哀伤。
“嗯嗯……不是师父的错，是师父担心三师兄身子受不了，师父说师兄的病要心如止水，而有人的地方便有纷争，便有爱恨情仇，三师兄受不得，也受不起。”莲儿继续背书，他记得师父说了很多，最常挂在嘴边的就是这几句。
“我花了那么多年，去忘记对他的恨，可是你为什么要来？”此刻的李念不再是那淡如湖水的男子，他的表情凄楚，他的悲伤如大浪扑面而来让看得人疼惜万分。
夏小初知道他说的人是谁，第一次听到李秋庭的名字便那么大反应，不是爱极了便是恨透了，所以让他频繁犯病的是自己，不是他的灵药失灵。
“李念，你想看看么？”她忽然展开一抹笑颜，望着他悲戚的脸，她用万般疼惜化成满目笑意。
看见她的笑，李念愣住了，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要看看外面的世界么？”她笑着说。
“你听不懂么？我不行……”原来是说这个，可是不行，他不能离开，这个地方，这个唯一的给他自由的小小世界。
“有我啊，我是你的女保镖呢。”她坚定地笑着，“我可以带你看看外面的人，外面的事，外面的一草一木，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你记得吗，我早就说过会一直陪着你的。”
为什么她可以把这样一生一世的事情说得那么简单，一直是多么漫长的词她有没有想过，一直是多么长的誓言她不知道吧。
那个人也说要一直在自己身边，要和自己相依为命直到永远，可是她也丢下自己走了，她说原来等待是让人痛苦的慢性毒药，消磨人的意志和生命，最终吞噬一个人的灵魂，所以她离开了，连魂魄也不曾留下，誓言只是嘴边一句话，说了，就忘记了。
“若姑娘想要托付终身，李某受不起。”李念冷着脸淡淡的说，这副面孔，这恶毒的口舌，除了这些他再也没有别的自卫的手段了，真是可悲。
缓缓松开了抓着他的手，看着他步履蹒跚的离去，一个人需要心死了多少次才能有那种寂灭空洞的眼神。
莲儿若有所思地看了夏小初一眼，最后还是追着师兄去了。
夏小初坐在了凳子上，望着天上的明月，忽然有些无力，若来到这个地方是为了解救那个早已失去自我的可怜男人，可为什么却一点点也走不进去他的心呢？而自己……自己好像也开始慢慢遗失了自己的心。
“小初，你做什么事情想得都是自己，交往那么久你知道我要什么吗？算了，我们分手吧。”
她记得前男友和自己分手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他怪自己干涉太多，他怪自己坚强的像个男人，他怪自己一点也不替他考虑，他说女人就该像校花刘一样，纤细柔弱，让男人随时都想保护，女人应该站在男人身后，而不是仗着自己学过几年空手道，在小混混出现的时候把男人窝囊地塞在自己身后，再怎么差的男人都需要成为自己情人的英雄，而不是弱鸡。
因为自己的过分强势，她总在失恋，所以即使她长得不差，身材不错，那么多年总是单飘，是自己真是有性格缺陷么，连才认识几天的人，也被自己气得生气离开。
她真的太过自我，而完全没有替别人考虑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月光下的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