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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儒门四锋 久远之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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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远之前的儒门组织「天笔峰·世外书香」所坐落的北海
「倾波族」儒门异族支脉
蜃海冥都邪阵破地脉,邪气四溢,动荡天下。引起天下正道之首儒门关注,儒门首演周易,发现天下有浩劫将至,大为震动,儒门上下,开始积极调查部署,应对将至的劫数。
就在这一天,一位气宇不凡的青年步入了天下儒门之宗,经由儒门教统的介绍,站到了儒门首面前。
“师父,他就是弟子在外游历认识的好友。”太学令燕门孤鸿恭敬地一揖,行了师徒礼,方将人引荐,“弟子愿引荐他加入儒门。”
儒门首目光慈祥的看着面前的青年,他早已听说这个和他大弟子有过命交情的青年,眸含欣赏,青年才俊,足以为天下先,“孩子,汝名为何?”
燕门孤鸿目现惊喜,师父要收新弟子了!
青年也丝毫不拖泥带水,拦衣屈膝一跪,声如洪钟,一派泱泱大气,亦不失谦和,“弟子鳌天,拜见师父。”
三天后,敬师堂。
青年跪在儒门圣人画像前,磕下三个响头,正式拜入儒门首门下。
“师父,听说哥哥回来了!”惊喜的声音在厅外响起,随之一个根骨清奇,修为不弱的少年奔入了厅内,直直冲向了厅内站着的太学令。
燕门孤鸿含笑对自己唯一的弟弟伸出了手,干脆的给了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笑声是久未有过的舒朗,“好小子,你倒是又长进了。”
“自然比不上哥哥。”少年爽朗回应道,星子般的眸中满是骄傲自豪。他的确可以自豪,作为儒门首唯二的弟子之一,自小长于儒门,少时游历结交天下,意气风发,生平竟未遇旗鼓相当的对手,其天资,竟是太学令亦不能及。在儒门这个时时注重书礼之地他的偶尔的出格被包容,也被认同,作为儒门首的下一任继承者。
“孤雪,见见你的同门。”儒门主亲切的对着这最疼爱的弟子点点头,示意他见礼太学令身边之人。
这是师父多年来第一次亲自介绍的青年,燕门孤雪心下明白,敛色行礼一揖,“燕门孤雪,见过贤兄,近日闻得哥哥信里提及,多谢你对哥哥的照顾了。”
孤鸿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却是含着满满笑意。
“既是即将同窗,”儒门首赞赏的点点头,礼数是不能轻忽的,他转向太学令,交代几句事宜,对青年颔首,离开了大厅。
青年知道其中关键,也没有多问,太学令早已为他解说清楚。
本来沉默的燕门孤雪很是高兴,突然道:“哥哥,贤兄,我外出结识了一位同年之人。”
太学令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他的弟弟向来结交不入儒门,眼光极高,这一次,竟是破例了吗?
燕门孤雪对门外毫无顾忌地喊道,“麒麟儿,快出来!”
随着他的声音,一位风华绝代的少年从他身后出现,如煦然清风,令人一怔,少年缓缓抬起了头,那一刻,满堂光华,为之一暗。
对友人的兄长及朋友行了一礼,他只是淡淡的笑着,不曾开口。徒留一人心间,翻江倒海。
鳌天是一个怎样的人呢?勤而好学,胜而不骄,败而不馁,天性大度,与人交往多不拘小节,但为人又不失细致独到,三个月来,儒门上下已不觉对这个儒门首的新弟子交口称赞,恰逢儒门年一度的考校之期,他以一身所学己见竟能与常年研究儒学典籍的太学令平分秋色,儒生称奇,皆道闻道不分早晚,朝夕之间。之后更是未用兵器,赤手空拳败七十二儒门弟子,一时儒门之内,上下哗然。
一只信鸽自儒门中飞起,鳌天收起案上笔墨,起身出了门。沉思间行至儒门外,那个世之惊叹般的人少年,正笑意浅浅,静静地伫立彼端。
今天又要去找那个人吗,小麒麟。鳌天不由得轻笑,拍了拍少年的头。
微颔首,少年当先一步,而后回过身,不解地看着没有跟上来的人。
鳌天双手抱胸,但笑不语。
少年恍然大悟,有些吃力的开了口,结结巴巴,却咬字清晰,鳌天兄,请。
你真的是祥瑞麒麟的化身吗,小麒麟?鳌天终于迈出脚步,似笑非笑的问道。
少年略略低下了头,不,是。
哈哈哈,青年爽朗而笑,心里暗道自己实在多心、、、、、、
剑炉遥遥在望。却不同以往的,没有了铸剑之热息,少年一惊,略微着急的推开了剑炉之门,果然,人去楼空,桌子上却是一信。
好友忌霞亲启,汝替人求剑,吾却终不敢承下,一则恐剑所托非人,二则无奇石炼铁,近日无尽天峰出不世剑铁,为白玉血珀,吾福灵心至,知将出神器,故前往一探,待吾归来,七日之约,定奉上君所求之物。酒中尧舜,独轩辕。
留书之期,七日之约,践在今时。
俩人对视一眼,眸中尽皆震惊,儒门之中,近日所传天降神气于一境,而独轩辕,竟是为那神气而去!
日落之时,两柄惊世神剑,到了忘世麒麟手中,
九五之封,一身血珀,自戒之剑,君子劫数磨练;
君子之传,通体白玉,自许之剑,君子节操无瑕,
帝王如火,火起物摧,苍生忌惮;
君子如风,风起草偃,万民伏仰。
百里之外,一只信鸽静静停在面如冰霜的女子手上,她取下信件,递给了身旁的人。略看过一遍,信封已在那人手中化为尘埃堕地。
劫尘静候一旁,等着厉族的王下令。
天之厉对她一点头,就是现在,明朝启明,吾要世间再无儒门。
是!劫尘眸中,战意澎湃。
这是他们进攻天佛原乡最大的绊脚石,也是最后的绊脚石。
是夜,十万冥都军围攻天下儒门,以绝对强势战力碾压,天下儒门,这个建立无数岁月,天下共仰的存在一夕之间灰飞烟灭,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将一切化为灰烬,没有人知道那一夜究竟是怎样的惨烈战况。
邪火烈烈,天下儒门在一片火海中尸骨如山,彷如人间地狱。
门主,厉族魔军攻进来了!面对门人不断地噩耗,儒门首神色麻木,从黄昏开始,儒门已经死伤无数,而这死亡,依然在延续,将吞没整个天下儒门。儒门三千弟子已经在最前沿奋力厮杀,血流成河,他的大弟子耗尽真元,重伤垂死,在厅下无药可救,儒门唯一的继承者抓起手中的剑目眦尽裂,他的新收的弟子,儒门首突然笑了,看着透胸而过的九五之封,笑意中,满是自嘲与哀恸。
也许万物自有生灭,儒门今日,便是浩劫之时了吧。只是满耳门生死前悲声,这地狱之境,究竟是太过残忍了。儒门首缓缓合上了双眼,那至死不能退守的坚持,也随着一代圣人离世而土崩瓦解。
燕门孤雪,儒门最后支柱,一步上前,迎上了敌人的步伐,彻骨恨意,死死盯着将剑从儒门首尸身上抽出的人,手中之剑含着惊天仇恨,杀气满溢的挥向对手,然而却被青年轻易裆下,格挡到一边,随即九五之封上涌出无尽厉元,反攻而出,孤雪心一横,不惜玉石俱焚,可惜力量实在太过渺小,眼见就要命丧剑下。身后,蓦然一股熟悉真力涌入,透剑而出,逼退九五之封。他的身后,白衣少年静立,掌心抵在孤雪背间,冷冷清清的眸光,落在滴血九五之封上,说不清是痛,还是伤。
三弟,你还在这里。厅外,女子满含杀气的声音哪怕是对着自己的弟弟,也没有减低一丝一毫。
鳌天走过少年身边,轻轻动了动唇,却始终没有发出一个音。
快走,孤雪!太学令重伤将死,拖着唯一的弟弟,儒门唯一的继承人跌跌撞撞,到了儒峰之前,狠狠地推开他
不,哥,我不走!我要和他们拼了!少年直直往回冲。
太学令看着红了眼的弟弟,一向纵容宠溺的双眸,泛起隐隐泪光,随即心一狠,突然发力,将他推下儒峰,
哥!少年的哭声响起耳边,这是他第一次哭,却是最惨痛的一次。
儒峰之下,一泓泠然清潭。
青年一步一步踏上儒峰,看着不远处伤重的太学令,眸中有一丝怜悯。
太学令,这个一向温和谦让的人露出了苦笑,直到这一刻,他依然无法相信这个人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之一。
你杀了我吧!燕门孤鸿并没有求饶,只是一点点站起身,即便是说着这样的话,依然没有丝毫威慑人之感。
其实当初救他,并不知道他就是儒门太学令,交心相交时,更不存利用之意,他游历天下,结交各路中人,将天下之势传回蜃海冥都,却惟独对这个温和的儒生例外,他太坦荡,从不存恶意对世人,虽然愚昧,却是令自己不由得钦佩,也许是做人太久了,自己也染上了这等凡人心绪。手中的剑贯穿燕门孤鸿心脏,九五之封隐隐哀鸣,为他唯一的友人,自此不再有的人性,再抬起头时,厉眸如血,煞气汹涌,一身正气化为邪氛,白衣尽朱。
突然,儒峰之下,天下儒门,惊起不世惊呼,鳌天极目望去,却见山下光华如月,正是天下儒门重地,藏书阁,九五之封猛然剧烈震动。
天之厉一步步踏进了儒门,脚下之血如池,身后绛紫衣衫的少年在三步之外不远不近的跟着,看着这一地血腥,倒是很是兴奋。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妖冥问道。
天之厉并没有回答,反而停下了脚步。
一道不世剑气,如山坠下,挡在了二人面前,儒门之锋,就此现世。
灭凡超圣,论语之剑,龙敬轩?妖冥有些好奇的看着出现的人,跟着天之厉这么久,他也接触到不少现世消息,对这儒门之锋,却是第一次谋面。
回应他的,是凌厉无匹的剑气,击碎妖冥护体之气,直逼妖首死穴。如果说无数年前的正邪之战还有记载,那必是儒门之中。
天之厉一弹指,剑气被他抓入手中,一碾而碎。
注意来。剑者再次凝剑在手,不同于寻常的肃杀之气竟令天之厉微微抬起了头,正了神色对敌。
妖冥眼前一亮,迅速退开一边,他有预感,这个剑者会给他带来欣喜。
三道凌厉剑气直逼而出,取敌人三处死穴,带摧山裂石一往无前之威。天之厉横掌而出,不避不让,伸手再次叹剑气入手,却顿感不同于方才之剑意,其锋锐利,令王者双手虎口尽裂,一时连妖冥都为之愕然。
天之厉毫不在意的甩去掌上之血,一掌向地,尽纳地脉涌动之邪气,看着剑者点点头,你也注意来。
剑者不敢大意,左手横剑身前,右掌后仰,一时天下历代儒门圣人之浩然正气凝聚,灌入龙族后裔之躯,剑负龙气,疾走若奔雷,天地风雷之势,直逼天之厉。
天之厉却是仿佛未曾看到一般,竟不顾到身前的致命剑锋,双掌兀自划着厉族独有的结印,就在剑锋破开面门那一瞬,印出,一道掌力后发先至,截下来势汹涌的剑锋,将剑者所有的攻势化解在双手之中,无尽邪厉,附着龙气,斗得难解难分,剑者脸上,却蓦然惊现骇然之色!
地脉之中,邪厉怨气,隐隐躁动,尽令天下儒门草木尽枯,生灵灭绝,尸骨化水,万里邪气,从地脉深处传入儒门,屋宇尽动,瞬间即将倾塌。厉族魔军的邪气之阵支撑,更是为之一振,本来强弱分别的战争瞬间化为修罗战场,神佛伏诛。
蓦然,藏经阁方向,升起惊世光华,上古祥瑞神兽气息盈满天地,令地底邪气为之一滞,方圆百里,可见麒麟降,神威撼世。
劫尘看着这少年,什么也没说,只是拔出了剑,这个少年必须死,看着他,她有一种发自骨血的厌恶感觉。剑气化形,一斩而下,煞气震碎一厅陈列,她很久没有出手,却不代表她的手下会有活口。
本来死去的儒门首身上,突然闪现神识,一道淡淡身影出现在少年面前,正是儒门首残留的最后一丝意识。他挡下了劫尘的攻势,顺掌往后一送,少年身躯急退,手按上门主之椅,一道白色光华从足下升起,包裹少年瞬间消失不见。他似乎看到了儒门首含笑微微点头——
孩子,去藏书阁。
藏书阁是儒门千百年来各种典籍之处,平时没有任何禁制,但凡有心求学之人,皆可畅游,不限时间,在这里,诞生了无数大儒,也诞生了无数强者。安静的藏书阁内,少年心急如焚,却始终冲不出阁内,他不知道,藏书阁有着儒门最强的阵法护持,一旦妖邪之气入侵儒门,便会阵型变换,使整座藏经阁消失于众人眼界。
突然,天地之息竟然被打破平衡,地底之浊气,令藏书阁阵法为之一阻,随即变换为镇压之阵,阻止着地脉邪厉,却不由得越来越薄弱。
师父,我也有天命吗?
小霞的天命吗?中年人慈爱的抚摸着最爱的弟子头顶,将小小的人抱起,笑着道,就是世道清平,河海晏清啊。
世道清平,河海晏清。少年默念着师父的话,在一地邪魔之气逼近中,蓦地明白了师父的话,原来、、、、、、
他没有再迟疑,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一般,缓缓站起了身,藏书阁内,少年双膝跪地,以自身之血绘着庞大的阵型,天地灵犀,缓缓凝聚。
厉族魔军屠尽天下儒门,却惊奇的发现一座庞大的建筑半隐半现,正是儒门宗源,万籍楼。儒门所有的典籍,尽皆收于此地,不摧毁万籍楼,难撼儒门根基。
厉族魔军排阵而出,步步紧逼万籍楼。
就在守护之阵即将失效之时,地脉邪气终于挣脱天道束缚,汹涌而出,劫尘借地利之便,一剑沛然,击溃了阵型最后一丝力量。
然而就在胜利在望之时,藏书阁内,庞大阵型落下最后一笔,天地灵犀汹涌灌入,惊世光华中,麒麟降世,天地气息,为之一清。
那传说中的祥瑞神兽凌空而出,不履生虫,不折生草,足不沾地,凌波踏水,雪白身躯,头生如玉双角,沟通上天与地界之灵,足下如履平地,却是不沾凡尘。
神之气息,降临大地。地脉邪气受到压制,不敢再进半分。天下儒门在圣辉中露出本来面目,一地邪气尽散,三尺积血如雪化散腥红,化为泠泠净水,渗入地底,一点点化散着地脉邪气。厉族魔军如遭雷噬,滔天战意一点点瓦解,趋于溃散。
劫尘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狠狠一剑,倾尽一身战意怒气修为,无匹杀意对着对着凌空的神兽而出。
她就知道,那个少年,一定是那个少年,怪不得自己会这么厌恶他的存在,上古神兽,自来便是天下邪魔克星,昔日正邪之战,七大神兽降世,使邪道险些灭绝,今天,依然是它们!依然是它们挡住了厉族的路。
麒麟觉察到杀意,只是慵懒的伏下四肢,头顶之角上光圈凝聚,刺目雪光泠泠,正欲对着劫尘而出。
可惜,劫尘冷冷的笑了,厉族已不再是那时候的厉族了。
一道惊天掌力,直接冲上了凌空麒麟,竟使它不由的起身,屈膝缓冲,角上光华瞬间被击散,劫尘剑气破空而至,击中麒麟身体,邪气翻涌包覆之下,麒麟低低的痛鸣传来,令闻者落泪,见者心恸。
然而邪氛却瞬间被暴涨的神犀冲散,一道雪白身影如光电一般,直冲向地上伤害它的人。上古神威之下,厉族魔军竟无一人能动寸步分毫。
除了那个人,在他发出一掌的时候,就已经准备着第二次出手,麒麟冲下之时,正迎上他蕴含不尽邪厉的双掌,一时震荡之下,天下儒门如蒙天劫,地上厉族魔军,三里之内人马无一幸免,尽皆重伤难治。天之厉被震退百丈,一口鲜血吐出,麒麟足踏后土,昂然而立。
哈哈!天之厉一擦吐出之血,斗志猛然提升,数倍于之前的掌力再次凝聚,一步一杀,十步地陷山崩,儒门灰烬,转瞬之间攻到麒麟身前,麒麟轻轻一点地,身体凌空而起,沛然掌力冲击万籍楼,瞬间楼崩书毁,儒门最后的屏障被彻底摧毁,露出庞大的上古奇阵。
它眸中掠过怒意,一时天地雷霆,乍然响彻,无匹神威凝聚在麒麟身上,一双麟角泛着紫色光辉,天地神劫,携摧毁天地的威势,对着地上敢于挑衅神威的人倾泻而下。
天之厉竟没有退开一丝一毫,一身修为终于不再隐藏,双掌击向地面,邪氛受到强大牵引,猛地冲过封锁,怨灵万千,从地狱深处猛然涌出,与紫色雷电猛烈冲击,天地震惊。
蓦然,凌空麒麟微微一滞,仿佛被抽去灵力一般,紫色雷电神势一散,怨灵趁机而入,缠上了露出虚弱的神兽。
万籍楼中,青年拔出了阵眼的君子之传。天地灵犀微微一滞,使得那一瞬间,败如山倒。
半空中的麒麟哀鸣切切,最后一道身形消散,神识重归上天界。天空中,它最后的后裔在祖先的最后一丝神华庇佑下,缓缓落下,紧紧闭合的双眸如死去一般,三千青丝飞扬,一点点化为如雪银丝,落入谁不自觉伸出的双臂中,气若游丝,命不久矣。青年心间蓦地涌上恐慌,害怕这微弱的生命,就此消散天地之间。淡淡光华中,少年生命一点点消失,容颜却是如初见那般安静明晳,恍如只是睡去一般。
他终于流下了泪,九五之封感应到主人的悲痛,哀吟不断。缓缓对着他的王跪下,他什么也没说,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磕着头,不知道在乞求着什么。
鳌天,你抬起头来。天之厉沉声道,青年抬起了头,看着他的王。
你后悔了吗?王者眸中满是杀气,看着这个策划攻陷儒门的主要之人。
青年眸中掠过一丝痛,血眸中却是没有一丝迟疑,坚定地摇摇头。
天之厉注视着那双坚定而决绝地双眼,心里一阵暴怒无处发泄,一个微弱的声音却突然想起,青年低下头,看到怀里的人睫毛动了动,那双干净的眸子睁开,依然是安静无比,却说出了真正摧心之语。
鳌天,我好想你死啊,好想,好想、、、、、、
青年的手蓦地僵住,看着他,心里一阵绞痛。低低的喃语渐渐不可闻,却是所闻之人震惊不已,劫尘眸中翻涌着杀意,她实在不想留下这祸患。可是青年的神色,依然没有一丝动摇。
天之厉怒极之下,拂袖而去,狠狠的留下了唯一的话,我可以放过他,但汝亦不能救他!
劫尘略一迟疑,接到天之厉眼神之后,随即整军撤离,一把邪火烧尽天下儒门。
青年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领悟过来满含欣喜的将人放入灵犀仍存的阵型中,急急离去,追上他的王。阵中,少年缓缓睁开了双眸,本来宁静的双眸不知何时以布满泪水与刻骨殇痛,这一门弟子,天下儒门,何其无辜,三月来活生生在眼前欢声笑语的人,竟一夜之间化为灰烬,哀恸跗骨之下,少年神智终于溃散,昏死过去。
就在天下儒门败亡之夜,北海天笔峰·世外书香处急急掠出一个焦急的蓝色身影,直奔着万里之外的天下儒门而去。
爹爹,你要去哪儿,小小的孩子拉着父亲的衣袖,仰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沧浪乖,爹爹出门一趟,你在族里好好等着,爹爹就回来。蓝衣人掰开了孩子的手,眨眼之间消失无影。
小孩并不知道为什么一向爱自己的父亲会弄疼自己的手,更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和蔼可亲、温和如玉的父亲会这么急躁,他只是记住了父亲的话,等爹爹回来。
可是他一生,也没能再看到自己的父亲,再也没有。
等他回到天下儒门时,眼前只余一片断壁颓垣,昔日兴荣之地,竟全数化为灰烬。他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却自己翻起废墟,拼命的找着什么,双手凌凌鲜血仿如未觉一般。什么,我到底要找什么。
“别找了,沧海师哥,大师兄已经死了。”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哽咽。
他回过头,木然看着分别久时的师弟,喃喃道“不会的,他不会死的,他不会、、、、、、”连日奔波,骤然打击,蓝衣人突觉一阵天旋地转,猛地栽倒在地。
大师兄。眼前仿佛出现那个一点点亲自教自己学剑念书的人,十年相知,十年分离,再回已是永别。
儒宗扶起师兄走向出天下儒门,不由得极目东望,眸中含着殇痛,“孤伶师姐,你在哪里?”
极冬,天峰之上,混沌剑气剑气划破天地,直冲九霄,令无数人尽皆仰望。又有一位堪可称雄天下的剑者出现,这动荡的一境,不知是祸是福。
峰顶,女子凌风而立,烈烈山风带起她青丝如刺,粗陋石簪笄在发间,死死挽住。
她的声音如同十二月的北海寒冰魄,沙哑如刺,“老东西,虽然吾恨汝,但是汝死了,吾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十年前,一场天下儒门惊变,她被赶出了师门,发誓儒门不倾,不再入此门,后独居天峰十年,醉心剑术,未踏出此地一步,而今,天下儒门倾颓,她终于踏出了这一步,再履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