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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回 黑夜追踪勇闯伏羲阵 龙虎风云惊入蟒蛇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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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喜微微笑道:“高兄过奖了,这也是小弟的猜测而已,还不知道是否正确呢。”
高斐忙道:“不论如何,这总算是有了个结果,令狐弟想必累了吧,还是早些睡吧。明日,不知又会出怎样的状况呢。”
令狐喜看着高斐,眼中竟是有无限的留念,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高斐见到令狐喜这样的神态竟是有些吃惊,不知怎么的,心底竟泛起阵阵的酸楚。迎着令狐喜的眼神,一时间,迷失在令狐喜那清澈的眸子里了。不知道,一向对自己目光退避三舍的令狐弟今夜怎么竟是这样的反常。
令狐喜眼中几度泫然,脸上几度的黯然,完全看不出解出伏羲阵的喜悦来。倒是像心里正在做巨大的挣扎,像是正在经历着生离死别。
忽然,令狐喜上前去,抱住高斐。高斐吓了一跳,不知道令狐弟为何这样,自己的身体忽的僵硬起来。自己曾设想过与令狐弟无数次的相拥,而这一次,来的却是这样的突然,这样没有缘由。虽是心中仍有无数的疑问,可是有着朝思暮想的令狐弟拥着自己,刹时,被幸福包围着,双手不由得将令狐喜紧紧的揽在怀里。
周围再也没有别的声音,只听到他二人的呼吸声,在戚戚的述说着什么,感动得烛台上的红烛留下了斑斑的泪来。
许久,令狐喜松开高斐,脸上一红,道:“高兄,方才小弟失礼了。”
高斐脸上也是一红。
令狐喜探手,将虎符令牌拿了出来,又道:“高兄,小弟怕将这要紧的令牌弄丢了,可否劳烦高兄将它收着?”
高斐见到令狐弟今夜这样的奇怪,心底有许多的话要问,可是看到眼前如此的令狐弟,心底的那莫名的酸楚愈来愈重,只得伸手接过来,安慰令狐喜道:“令狐弟,愚兄先替你保管着,今夜太晚了,早些睡吧。最近,事情多了点,要注意你的身体啊。”
令狐喜脸上一笑道:“高兄,放心吧,小弟没事的。那,那我就睡去了。”
高斐退出令狐喜的房间,捉摸着如此反常的令狐弟回到了自己房内。
令狐喜看着高斐走出房间,终于,眼泪流了下来,暗道:“高兄,这一生,令狐喜真有幸结识你。此生算是无以为报,但愿能有来生可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念到这心里如同被撕裂了一般。
第二日,令狐喜和高斐依旧在一起处理着幽州的事情,没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而令狐喜却也恢复往日儒雅的神态,谦谦有理。高斐只当令狐弟昨夜许是累到了,才如此的反常,也并不去多问昨夜的事情。
就这样,到了掌灯十分,吃过晚饭,令狐喜道:“高兄,今夜我要再研究下那个伏羲阵,所以有什么事情咱们明早再说吧。”
这时,无垢盈盈的走了进来,将茶壶放到令狐喜的书案上了。
令狐喜对无垢笑道:“无垢,我要研究些要紧的问题,所以,除非我出去,可别叫人到我这来。外面的事帮我打理着点。”
无垢笑着应了,道:“那无垢就不打扰公子了。”说着便退了出去。
高斐看着令狐喜,有些不放心的道:“令狐弟,你不是有事瞒着愚兄吧?”
令狐喜笑道:“小弟怎么会有事瞒着高兄呢,只是我想再看看这阵,不想等我们探阵时遇到麻烦而已。”
高斐半信半疑的道:“那愚兄这先出去了,令狐弟,要早些的睡啊。”
令狐喜笑着答应了,高斐这才退了出来。
令狐喜见高斐终于肯出去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等到夜深了,令狐喜听了听四下静了下来,这才换上了夜行衣,熄了烛火,悄悄地出门飞身上房。出了刺史府,施展轻功竟是一个人直奔苏家庄而去。
片刻功夫,来到了庄园外面,令狐喜一提气,向着那伏羲阵而去。
苏家庄还是那将的寂静,小院更是如这黑夜般宁静。
令狐喜看准了那口井,就要往里跳,这时,忽听身后有一个低沉的声道:“还是我先来吧。”
令狐喜心底一惊,回头瞧看,只见在月光下站立一人,浑身夜行衣,一双眸子里闪着少许的愤怒,又含着淡淡的悲伤,却又有许些的庆幸,述说着幽怨,讲述着责怪。来人正是高斐。
令狐喜喃喃道:“高兄,我,我。我。”
因高斐罩着面纱,看不清脸上的喜怒。只听高斐淡淡的道:“什么先都别说了,有什么事还是回去再说吧。先破这伏羲阵要紧。”
令狐喜低头不语,好似做错事的孩子垂头跟在高斐后面,二人施展轻功落到了井边。高斐刚想往里跳去,令狐喜赶忙拦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块石子。令狐喜将石子丢到井中,许久,听到“叭嗒”一声,乃是石子落地的声音。高斐与令狐喜对视一眼,俱是喜悦。二人一前一后落入井底。待眼睛熟悉了井中的黑暗,这二人才借着月光,将这井底看个清楚。这个井底有一间屋子大小,地面平整,只是太暗了,看不清楚到底怎么样。高斐将火折子打开,二人俱是吃了一惊。只见这个井底布置的非常考究,墙壁上雕绘着奇珍异兽,高斐不由得问道:“令狐弟,可知这是什么意思吗?”说着,用手轻轻拍了下石壁。
话音未落,就听得一声“咯吱”轻响,一排飞刀向高斐令狐喜扑来。
“高兄,小心。”
“令狐弟,当心。”
二人飞身闪开这排飞刀,还未落到地上,又是一排飞刀排山倒海般的到了。眼看着高斐和令狐喜再无处躲,这时高斐施展燕子三穿梭,将令狐喜拦到怀里,像上方飞去。这排飞刀又被躲过了,好在没有第三排飞刀,此时,这井底一下子扑朔迷离起来了。
高斐和令狐喜轻轻的落到井底,二人对方才的事情俱是心有余悸。高斐抱歉道:“令狐弟,都是愚兄不好。”
令狐喜镇定下心神,倒是不怕自己就这样死去了,只是担心高斐会有个闪失。方才见高斐不顾一切的救自己,这心底的担心更是增加了许多。像是高斐的跟来,并没有使自己安心,反而,更是加大了危险。若是他有个闪失,自己决不偷生的。念到这,令狐喜笑了笑道:“这怎么能怪高兄呢。”
令狐喜看着墙上的壁画,不禁沉吟道:“看样子这便是二十八星宿了。高兄,二十八星宿分为四类。正东为青龙,所在七宿有三十二星;正南为朱雀,所在七宿有六十四星;正西为白虎,所在七宿有五十一星;正北为玄武,所在七宿有三十五星,一共有一百八十二星。每一宿都有守望的神兽,看来若是要破了这伏羲阵,这便是最后一个难题了。”
高斐听了令狐喜的话,不禁绕着这井底走了几圈,看着墙壁上张扬怪异的神兽,不禁眉头紧蹙,深感为难。令狐喜则一言不发的站在中央,看着这满墙的星宿,深深地思索着。左思右想不得要紧,不由得有些丧气。
高斐虽是不懂星宿易经之类,可也是拼命的看着墙上的壁画,不由得叹道:“那里的伏羲六十四卦尚且未弄清楚,这偏偏多出这些星来。”
令狐喜闻听此话,眼睛一亮道:“高兄,你方才说什么?”
高斐一愣道:“方才我说了什么?”
令狐喜笑道:“我们现在已在伏羲阵之中,伏羲六十四卦,可巧这正南的朱雀星宿有六十四星。那么,如果小弟没有猜错的话,这朱雀便是这其中的关键阿。”
“可是,即便是这样,那么,我们又怎么进去呢?”
令狐喜抬头向那朱雀望去,只见:墙壁上的朱雀,张开巨翅,目光犀利,面朝着东面好似霎时便腾空而去。又似乎能听到阵阵的嘶鸣,虽然是雕刻在黄土的石壁上,却是能令人感到那喷血般的赤红。
令狐喜边看着边道:“传说中,朱雀是火神祝融的儿子。在轩辕与蚩尤的战争中,化身为火鸟,联合整个九州的神鸟,击退了那些四处为害的怪兽。后来被封为南方的圣兽。朱雀,五行中属火。高兄,这朱雀为何要往东飞去?”
令狐喜和高斐俱往东望去,只见东面的石壁上雕刻着一条巨龙,张牙舞爪,腾云驾雾,却见那龙没有眼睛。
令狐喜笑道:“高兄,这龙无珠阿,那么这朱雀看来是要为龙送珠阿,那么这画龙点睛之笔在哪呢?”念到这,令狐喜飞身跃起,直奔那朱雀的嘴而去。来到朱雀面前,探手伸到朱雀的嘴内,果然藏着一颗圆珠,令狐喜轻轻转动,飞身下来。只听“咯吱”一声轻响,那雕着朱雀的石壁竟然打开了,令狐喜与高斐对视了一眼,二人进入了那石壁的缝隙,又是“咯吱”一声轻响,石壁关上了。
来到隧道内,只见里面虽不似外面的宽敞,却也是较为开阔。两旁燃着长明的火把,黄土的道路,弯弯延延,不知通向何处。
高斐将手中的火折子熄灭,道:“令狐弟,这前方不知还何凶险阿。”
令狐喜默道:“高兄,无论有何凶险,我拼死也要保你周全。”便没再多说话,只是坚定的看了高斐一眼。二人心中各想着心事,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
大约走了半柱香的时间,他二人只觉得脚下的路越来越陡,好似在向山上走去。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隧道内隐约的传来阵阵的凉风,再往前走,眼前忽的开阔起来了。抬起头竟是能看到满天的星斗。令狐喜连忙将高斐拉到一块巨石后面,只见一队兵从眼前经过。待那队兵走过去了,他二人这才从石后走出来,高斐道:“原来,这苏家庄竟然同后面的山有密道相连阿?”
令狐喜道:“高兄,这山上定是契丹飞鹰的藏身之所啊。”
“令狐弟,我们还是要赶紧下山才行,若是等天亮了,再想走怕是不易了。”
令狐喜点头称是,他二人这才下得山来,回到刺史府衙后院。
他二人翻身进院,各自换了衣服。
令狐喜的房内。
令狐喜向墨青可汗施礼道:“可汗陛下,今夜我和高兄去了那苏家庄,若是我们没有猜错的话,飞鹰队失踪的三千人定在苏家庄的后山。”
墨青可汗惊道:“那么,令狐大人可见到一女子?”
令狐喜摊开左手,只见手中有一只小巧的黄金打造的耳环,问道:“这是我在那山上一石后捡到的,不知是不是那位思思姑娘的?”
可汗接过耳环,看了半晌,道:“这不是思思的,也从没见思思戴过。”
高斐道:“难道,还有别的女子在那山上出现过?”
令狐喜也是摇头,却是心中想着另外一件事。
墨青可汗道:“现在,总算知道了戈而飞的兵力了。”
高斐道:“是啊,总算是有一件好事了。天色不早了,还是先歇息吧。”
墨青点头出了令狐喜房间。
令狐喜道:“高兄也早些休息去吧,若是小弟猜得没错的话,明日必有苏家的人来催早日完婚。”
高斐看着令狐喜没有动,脸上有些愠色。
令狐喜还在说着:“这今晚有人进入这伏羲阵,他们必然是会知晓的了。所幸他们便来个狗急跳墙。高兄,还是早些睡去吧。”
说着,抬头看着高斐,却被高斐的脸色吓了一跳。忙道:“高兄,你是不是病了,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样的难看阿?”
高斐这才说话道:“令狐弟,你怎么可以自己去涉险?你有没有把我当成同生共死的兄弟?若不是我尾随着你,那么若是发生了的任何事都会让愚兄追悔莫及,让愚兄痛不欲生的。难道你令狐弟出了什么事,愚兄我会苟活在这个世上?”高斐说着,有些激动,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了。
令狐喜早已红了眼圈道:“高兄,是小弟错了,我曾经以为把生留给高兄,就算是这些日子来的同心相知,忧喜与共的最好回报了。我真的不知道,高兄宁可与小弟同死,也不愿,也不愿独生,高兄,高兄……”说到这,不禁的哽咽起来。
高斐见到令狐喜这样,后悔把话说造次了,想拥住令狐喜,可又怕吓跑他,徒自的站在那里,半天说不上一句话来。
令狐喜缓了缓又道:“高兄,小弟总算是明白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那种心境了。下次,无论怎么样,小弟,小弟都会与高兄同进同退。”
高斐听了令狐喜恳切地话,感动万分,道:“令狐弟,谢谢你。”
二人在房内,良久无声。
烛花轻轻的一声响,打破了屋内的沉静。
高斐看着令狐喜多日来愈发憔悴的面庞,叹了口气道:“令狐弟,你,你还是早些睡吧,愚兄不打扰你了。”说着不等令狐喜回话,便退出了房门。
令狐喜看着高斐背影,不由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