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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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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离的日子来的很快,一转眼,开学已经一个星期了,叶云铮也离开一个星期了。
他走之前,很郑重的问我,“未晞,你会想我吗?”
我想都没想,直接回答,“会的。”就算是我不想想他,到了学校也会有一群人逼着我想起来的。想起那次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嘴对嘴,我就觉得我一点也不想回学校。
但人总得面对现实,叶云铮会走,学校也终究要开学,我磨磨蹭蹭避无可避最后一个进教室时,并没有意料之中的各种不怀好意的各种表情,除了宋瑜姿面色不佳之外,没有一个人提起那次聚会的乌龙事件,说实话,这搞得我更忐忑,总想着他们这是不是有后招。想当初这群人无意撞到班主任和他老婆打情骂俏,此事在七班曾被传得整个学校都知道班主任的妻管严形象。传到最后,少数知道真相的人(比如我)都开始怀疑事实到底是不是其实师母温柔娴淑特听他男人的话不存在河东狮形象……
等我小心提防的回到座位,静坐三分钟,眼看就要上课了,还是没有动静。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我直接捅捅旁边的卢峰,“我说,给个痛快吧?这样吊着我难受啊!”
卢峰挑眉,“这就忍不住了?平时怎么没发现你耐性这么不好?”
难道我的直觉是真的?“……真有后招?”
卢峰突然乐了,伸手搭过我肩膀,“不逗你了,我打过招呼了,以后谁敢拿这件事说事,就是跟我过不去。”
“……真的假的,你太够意思了!怎么不早说啊,害我担惊受怕的!”我望向卢峰的目光充满了崇拜。卢峰这厮算是我们七班乃至整个学校的奇葩,简直就附和了女生最爱的言情男主角的基本条件。长得人模人样,穿衣打扮都特有范,学习成绩也是名列前茅,最经典的是家里有个暴发户的爹,出手特大方。有事没事就聚集全班同学去他老爸家的娱乐场所吃喝玩乐,可怜我们一群高中生竟然成了方圆附近最豪华的□□的常客,实在是……作孽。
总之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卢峰在我们班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稍微明智点的都不会得罪他,免得被孤立。
“要是早告诉你,哪有机会看到你这么不淡定的一面啊?”
“……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谢啦。”
“真想谢我?请我吃饭吧。”
“免了,我请不起。”
卢峰郁闷的摸摸鼻尖,“小气!”
我真是宁愿背着小气的名声,正这么想着,卢峰又开口了,“放心,我不会要求去东风楼的。”
“那也不行。”
“……”
其实这不能怪我,当初高一开学的时候,卢峰是最后一个进班级的,那时候只有我旁边有座位了。他也没说什么就坐我旁边了,我更没什么好说的,又不是我家的座位,而且初来乍到的得低调一点,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我对他印象不是很好。一直到第一次月考他的成绩以两分之差紧紧跟着我得了个第二名,我才惊觉看错人了。
后来有一天卢峰问我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似乎看他很不顺眼,我的回答是:当时你一身名牌头发还挑染我直接以为你是一暴发户二代不务正业的主。
我平时没什么朋友,怎么也想不到最后在学校关系最好的人居然是我开始最看不顺眼的人。导致我们关系飞速发展被我升级为好朋友的原因是有一天中午放学大家都一窝蜂跑去食堂吃饭,我当时其实很饿但有一道数学题我解了好久偏偏那会儿有思路了,便想着赶快把公式列出来然后跑去食堂应该正好可以赶上中饭还不用排队。
但是往往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等我好不容易飞奔到食堂,却发现,TMD饭卡忘了!
当时那叫一个沮丧,看着别人吃得香,我直觉更饿了,心里又不禁埋怨自己开学两个月了连个关键时刻可以借饭卡刷刷的人都没有。平时没打好关系现在就不好意思去开口了,自我安慰先啃面包吧晚上再多吃点。
正垂头丧气的往外走,卢峰突然出现了,“罗未晞,你怎么来了又不吃?今天的菜不爱吃吗?”
我没好气的想我像是挑食的人吗?但还算礼貌的回到,“饭卡忘带了。”
那厮语气奇怪,“那可以找同学借用下啊!”
我逞强,“不用了,我不怎么饿。”
他一脸你别忽悠我的表情,“瞧你那表情就知道你饿了,喏……”他掏出自己的饭卡,“借你。”
虽然我们是同桌,但平时彼此的沟通其实很少,也就是关系还没好到我能允许自己欠他人情的地步,正要拒绝,他又开口了,“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到时候再请我吃饭就好了,别逞强了,下午还有节体育课呢。”
他话说到这份上我也觉得没必要再跟自己的五脏庙过不去,道声谢谢就接过来了。
这段小小的插曲是我跟他关系改善的原因,但不是我要说的重点。重点是后来,我说要回请他吃饭,他说为了显示我道谢的诚意这饭要去外面吃,我想想有理就答应了。结果就被忽悠到了东风楼。
当时太嫩了,根本不知道东风楼。点菜也是他负责我连菜单都没瞄到一眼,结账的时候看到账单上的三位数直接当着服务员的面爆了句粗口,维持多年的稳重形象首次在卢峰面前破功。
当时卢峰笑的可欠揍,“我第一眼就觉得你这人本性是闷骚型的,今天终于破功了,哈哈……”
我想反正脏话也说了,索性又翻了个白眼,气呼呼的掏出银行卡。当时可心疼了,那卡上是我存了好几年的压岁钱和平时省下的零花钱,就这样,一顿饭就去了一半!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只要一想到这事我就对着旁边磨牙,有一天他终于怕了我了,哄着回请我去东风楼搓了一顿。那时我毫不客气把上次的损失讨了个够本,结果买单的时候那厮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笑嘻嘻的问,“消气了没?”
我突然就脸红了,但还是一本正经的回答,“差不多。”
至此以后,不论他怎么威逼利诱,我都不肯再松口说要请他吃饭。
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