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爱我》待死亡少女

3、初识

　　那天是中秋节，我来这里做了快2个星期了。中秋节特别忙，等我晚上赶去基本上每桌都已经满了。因为人手不够，我只好帮忙跑菜。此刻我拖着托盘站在vip包厢外，虽然我不负责包厢，但上菜应该没什么问题。推开包厢门，里面很安静只有一个人。那个人看着窗外若有所思，我只能看见他的半张脸，有棱有角有点严肃。我也只是偷瞟一眼，把托盘里的菜放下就准备走。就在我准备打开包厢的门时，一个男音飘了过来：“出去的时候把门关好。”一种命令的口气不容人拒绝，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紧紧几秒钟我就感觉被他看的毛骨悚然，然后我砰的一声赶忙关门走人。可没两分钟我又站在包厢门外，里面的气氛有点怪，我不太敢进去，东张西望寻求救星。经理看见屁颠屁颠我，跑过来数落我人家都在忙里忙外的你倒好还在这闲着，菜都凉了，赶快进去。我心里暗骂：奶奶地，这本来就是凉菜好不好。打开包厢的门我还是倒吸一口气，包厢里还是一个人，他抽了根烟，正好和我四目相对，我赶忙移走了目光，对这种有钱的人我生来就有种恐惧感。他对我说：“你菜放错了，得一荤一素搭配。”我顿时懵了，半晌回不过神，他的声音很沉稳没有刚才强硬。我僵在那里好一会儿，冒了句：“我不是负责包厢的不太清楚这些，不好意思。”我甚至都没看见他瞟过那些菜一眼，怎么知道我放错位置了。我更正了位置，这次很小心生怕在被找茬。在我准备出去的时候，从门外进来了好些人。“凡哥，来这么早啊！”那个男人站了起来，个子貌似挺高。我也没打算多停留，就从那些男人缝里钻出来。
　　下班已经快十点了，在不快点就要赶不上末班车了。出了饭店我和星星道了别，准备飞奔去车站。忽然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以为是幻听所以我并未停下步伐。“苏晓。”这次我敢确定真的是有人叫我，脑子里浮现出以前看过的鬼片，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停住脚回头望了望，看见阴暗里慢慢走出一个身影。因为晚上灯光实在是太暗了，再加上300度的近视，我实在是分不清是人是鬼。想跑可脚却定在那里动不。等到那个影子走近我时，我真的被吓到了，竟然是瑞阳。那种只有在电视里才会有的偶遇竟然这么毫无预兆的降临到了我身上。如果时间可以倒退的话，我希望能回到这一天，我希望不要遇见他，这样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一切，我会有平淡生活，会和一个平凡的人结婚生子。
　　瑞阳已经站到了我面前，揉了揉我头发说：“小丫头，看见我也不叫声舅舅呀！” “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知道是我的？”“包厢里有饭局，就那家大上海，进去的时候看见你出来，一开始还以为认错了，后来想起你说过在这边上学，本来想等你再进包厢的时候问你来着，结果后来你又没来过。问了你们经理才知道真是你，就在这边等你了。”听见‘等我’这两个字，我心里还是小小的激动了一下。他又说：“你怎么在这边上班的，不用上学吗？”“我勤工俭学啊”说到这里我惊叫了一声，要赶不上末班车了。“我要回学校了，不然今天的工资都不够打的的”。他叫住我，说：“我有车，送你吧。”虽然近一年没见过面，但简简单单的六个字依然可以暖近我心窝。我机械地点点头。夜太黑，但是奥迪的标志还是异常的醒目。自从高中毕业我就喜欢坐在公车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来往的车辆，看着一个城市的繁华，看着霓虹灯下车水马龙。所以对车还是有一定的了解。R8那会刚上市没多久，价格也不便宜，看来这几年瑞阳真的混得不错。
　　我把车窗摇下来，看着路灯渐行渐远，影子越拉越长，我何尝不是这么孤寂呢，阵阵凉风吹过，原来初秋的夜晚如此凄寒。一路上我没怎么说话。到了学校门口，瑞阳从后座拿了盒月饼给我，“中秋快乐。”我硬是不要，他说：“这是朋友送的，我不吃甜食，你就当帮个忙。”他目送我进了校门就开车离开了，回到宿舍我心里忐忑不安，月饼被宿舍那几个活宝分了，边吃边称道我的老板发的员工福利大大的，竟然发这么高档的月饼。我白了她们一眼也懒得解释太多。月饼的确是高档货，光是包装盒做工就看出不一般，镀金的钩花嵌入礼盒，冰淇淋月饼入口即化，不是一般市民吃的家常月饼。叶念申突然凑我耳边：“你从实招来哈，到底谁送的呀，老板送这么高级的月饼你骗鬼呢，是不是傍上大款了哈！”“要傍上大款，我还上这破学校，还跟你们一起天天泡面啊，哪边凉快哪边去。”我们学校的宿舍是4人间的，我和叶念申关系最好，她是我的高中同学，胆子大想到什么做什么，和她在一起做过很多疯狂的事。我俩都是学画画的，高考填志愿那会我和她讲我报了Y市，结果她说她也报了Y市，说来也真巧，咱就这么报了同一个学校，一个系不同班而已。
　　3个星期来我再没有见过瑞阳。之后有天我和念申逛街，吃完永和豆浆准备回去的时候，念申拉着我就在马路上奔跑。跑到马路中间却突然蹲下来，捂着肚子发出低吟声。我不知道她怎么了，蹲下来扶她。这时候有辆车朝我们开来，我拉不动念申也不能丢下她，况且当时我的反映也不会那么快。我吓得只能闭上眼睛听天由命。那辆车及时的在离我还有一公分的时候刹住了。我一直闭着眼睛，直到有个人问我：“小姐，你没事吧？”我这才睁开双眼，想起来念申还蹲在地上。转过来问念申怎么了，念申捂着肚子，说：“肚子好疼。”10月的天气已经不是很热了，可我分明看见她额上细小的汗珠。我面前的那个男人说：“那位小姐没事吧，有被撞到吗？”“你能不能帮帮我，帮我把她送去医院。”“不好意思啊小姐，我老板待会还有事恐怕帮不了你了，我帮你叫辆出租车吧。”这时从车后座走出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我觉得面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他走到我们面前蹲下来问我们怎么样，然后抱起念申说送她去医院看看。他的个子挺高应该有180，步子跨的很大，我都跟不上他的步伐。“老鬼，去最近的医院。”“凡哥，可你待会还有个局，恐怕。”“先去医院。”不容拒绝的口吻。检查后才知道念申得了急性阑尾炎，需要马上开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没有得过阑尾炎，况且我俩身上也不可能带那么多钱，既然他要做好人那就帮到底了，我厚着脸想先问他借点。可走到他面前又开始叽歪该怎么开口。他看穿我的心思，“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会处理的。”“那….”“哦，老鬼已经去付住院费了，这里有张卡，要是之后还需要什么费用直接刷卡就可以了。”接着把卡塞到我手里，不对啊，既然念申是阑尾炎，他也没有撞到我们，就不应该给我们垫药费的，我还想着给他打个借条或者要个联系方式的时候，他已经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念申做完手术后需要住院2个星期恢复。我把服务生的工作辞了，平时没课就在医院陪她。那2个星期的费用都是我们自己出的。我和念申都觉得不应该花个素不相识男人的钱，况且整件事他也没错，虽然他把卡给了我。念申也没有告诉家里，她是一个很独立的人，也没出什么事，不想让家里人担心。我们没有那个男人的任何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他是谁。只能先把卡留着，等有朝一日见着他就还给他。我和念申的零用钱都用的差不多了，同学能借的钱也不多。我打了个电话给星星，想问她借点。电话里石星知道我需要钱，就问我这儿有份兼职要不你来试试。
　　两天后的晚上我出现在了皇家一号K房里，是众多公主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色。星星和我说要不你来试试，只要陪客人聊天喝喝酒就可以了，机灵点没什么的，赚的很多。主要是熬夜，你回不了学校就先住我那。我想了两天，还是去了。那天晚上外面下了雨，我化了很浓的妆，她们拿给我的衣服我不喜欢，所以在这么多公主中我穿的最中规中矩。星星也在我身边，她和老板也算熟，和老板说了我的情况让老板多照顾照顾我。我穿了一条纯白蕾丝镂空拼接的公主裙，养了一年的长发被卷成了大波浪，镜子面前是我么。后来想想在夜场打扮成另一个自己，没人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别人，这样多好。星星让我放轻松点，只要冲冲场子做样子给老板看就好。我点点头。星星点了支烟，我没想过她会有这样的一面。石星感觉到了我的诧异，转过头和我说：“我家里的条件不好，我和妈妈一起生活，我妈前几年生病了需要很多钱，我根本没有条件去负担医药费才走上这条路的，你和我情况不一样不用怕……”说完我分明透过烟雾看见有亮晶晶的液体在她眼里闪过，也只是一瞬间她有恢复平静。我从没听星星说过家里的事，也不知道她家里的艰难。我听见旁边几个打扮妖艳脂粉味浓重的女人在那边叽喳“今天那个有钱人又来了，在豪华包厢里呢，今天我还要去。你上次不是去了嘛，捞了不少小费，这次该换我了。”“姑娘们别吵了，你们一起上，快快，那边等着呢，那个新来的你也一起。”星星拉着我来到包厢门口，我紧张的手心都是汗，这群风尘女子都争先恐后，唯恐便宜被别人占了去，混在一群肉脯中还被被挤来挤去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想肯定是个奇葩。虽然没经历过什么事但毕竟是成年人了，童话终究回归童话，世间的险恶我还是知道的。我站在门外，结果被后面人给推了进来，踩着高跟鞋一个趔趄差点摔去。里面灯火通明，有六七个男人，他们应该是才来没多久，包厢很大很豪华，沙发是进口的真皮沙发。经理在那边和那些个男人打招呼。我站在门角落边，就这么杵着么，真希望此刻变成个隐形人，谁也看不到我。但每次我越不希望发生的事它就越容易发生。一个男的看了看我对经理说：“新来的？让她过来陪我喝2杯。”我一直不敢正视那些人，直勾勾的盯着地面。看见一双尖头皮鞋停在我面前，经理对我说：“过去陪霍爷喝两杯去，人出手可是很大方的，好生伺候着！”虽然此刻灯火通明，我却看不清任何一个人的表情。经理见我迟迟不动，准备伸手把我拉过去，星星挡到我面前说：“Stoven,我去陪人喝杯吧，她刚来不懂事，别给各位大爷扫了兴。”“大星啊，你就别难为我了，这帮人我也惹不起啊，反正什么事都有第一次的！Stoven经理把我拎出了角落推到那个霍大爷身边，我伸手遮住了刺目的灯光。“这么拘谨干嘛，我又不吃了你。”结果引来邻座几位的谩笑，“霍明，你别欺负人小妹啊，没看人都脸红了么。”那个叫霍爷的拉我坐他身边给他倒酒。桌上是服务员刚送来的洋酒，像我们这群学生如果不是个富二代什么的平时是很少和洋酒打交道的。我压根连瓶盖都不知道怎么开，我拿着酒瓶，貌似桌上的酒都是一个牌子的，和他在一起后我才知道那是他喜欢的牌子——HENNESSV。星星一把拿过我手里的那瓶酒坐到霍少旁边替我解围，“霍少爷呀，你说你都多久没和我喝过酒了，是不是有了新妹妹我们这些就成昨日黄花了，来来来你今个别想赖啊，我要把你放到。”说着就在桌上甩开两个大杯，星星借机给我使眼色。“石美女要陪我喝我可是求之不得呀，不过小妹妹你把我手上这杯酒喝了呢我就不为难你了，哈哈哈，我这可是给石美女面子哦~” 星星被他环着帮不了我，旁边那些女的也跟着笑，说“都来这地方了，还装什么清高啊!”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见了,我直接接过酒杯一口气闷了下去,呛的我眼泪瞬间就流出来了。我敢肯定我当时很迥，像个没尝过鲜偷酒喝的小孩。我独自一人坐在沙发的边缘，那群人继续玩着他们世界的游戏，好似房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我不合适。我借着包厢里闹腾的时候溜了出去，房里烟味酒味还有各种暧昧的味道，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只能钻到洗手间里，洗手间里放着安静的旋律与刚刚的喧嚣吵闹格格不入，我看着镜中另一个自己很久很久，身后站了个人我都不知道。他伸手在我脸颊上擦了擦，原来我哭了。“下次别化这么浓的妆了，还是干干净净的好看。”是上次给我卡的那个男人，由于我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一下子就想起了他。他原来也在那个包厢里，他肯定是来看我笑话的，最讨厌他们有钱人的这种嘴脸了，给了人一巴掌还来嘲笑别人。我打开他的手，把他推到离我一尺远的地方，刚刚的距离太过暧昧，他站我背后几乎是贴着我的背，伸手为我擦眼泪。“上次的卡我会还给你的，还有手术的钱。”“下次别来这种地方了。”最讨厌别人无视我的话了。想反驳他却没力气，感觉越来越热脸也好烫，然后开始语无伦次，只能借助着水台支撑着我的身体。他走过来扶住我，“你刚刚喝的太急了，那个酒的后劲足，在外面做事怎么傻里傻气的。”“我不要你管，你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之后我就倒在了某人怀里了。
　　一觉醒来头还是痛的，四周很安静，虽然窗帘拉着但我肯定已经不早了，我不由的害怕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躺在床上呢，还好我的衣服还穿着身体也没有感觉到异样应该没发生什事 。我下了床光脚走出房间，他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听见我的脚步声他抬头看向我，“你起来啦。”当所有的一切都理所当然。我瞬间恼了，质问他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昨晚醉了，也不知道你住哪就带你来酒店住了一晚，你是瑞阳的外甥女我总不能放着你不管吧。”“你怎么知道？”“之前在大上海我们见过。”见过么，原来包房里的那个人就是他啊！我不禁感慨这世界的渺小，“你和我舅舅什么关系？”“我比你舅舅还年长几岁，你个小丫头不过二十岁吧，真没礼貌。”他保养的很好，不过那种处事的从容镇静让他看上去怎么也有三十出头了吧，我该叫他叔叔么？正当我表现出不知所措的时候，他说：“韩绍凡，你舅舅的干哥哥。”我很自然的就接过他的话“苏晓，你干弟弟的外甥女。”说完我嗤的一声笑了。“我觉得你应该去照照镜子，你觉得呢？”难道我睡醒的样子见不得人么，我没理他，直接进了卧室的卫生间，天哪，昨晚喝醉了就直接顶着大浓妆这么过了一夜，现在妆花了，成熊猫眼了，看来我还真是个不会打扮的女生，见到我这幅模样也难为他还能这么镇静，门外传来他的声音，“洗个澡吧，你身上味道真不怎么样，先穿这个，等会把你衣服拿去干洗。”他敲了敲门，我不敢这幅摸样出门见他，“不用麻烦了。”毕竟房里就我们两个人,“你确定你就这样回去？”被他一说也是，虽然是礼拜六，也不能面容憔悴一身恶臭回学校吧，“那你把衣服放在门口。”过了好一阵见外面没动静，我把门打开一道缝把衣服拿了进来，又把门反锁才安心的洗澡，我不习惯用别人的浴缸泡澡，所以直接淋了个浴就出来了。所谓的衣服原来就是件浴袍，我整个人都被裹在里面，不过这领口也V的忒深了点，我整了半天也盖不住我胸口的肌肤，就这么抱着我的脏衣服走到他面前，他看到我时惊了一下，说“洗好了么？”我恩了一声，“那个你能不能帮我送去干洗一下。”他call了一通电话，几分钟就有人□□了，接走了我的脏衣服并送来了外卖。我貌似忘记这是酒店了，什么都应该有housekeeping。脸刷一下红了，赶紧背过身掩饰这一切。“肚子饿了么，过来吃点东西。”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肚子早就空了，反正形象已经这样了，也不差这一点。我走到桌子前拉了椅子坐下来，桌上只有一碗粥，还有一杯他正喝着的咖啡，“你不吃吗？”“我吃过了。”然后就是吓死人的沉静，我们之后没有说什么话，他继续看他的杂志。这粥看上去很清淡味道却很鲜美，是我迄今吃过味道最好的，虽然表面只是飘了点菜叶但精华全在粥里，简直是败絮其表，金玉其中。
　　之后我换上干衣服他就送我回学校了。他开了一辆捷豹，我怕停在学校门口过于招摇，就让他停在附近让我下车，下车前我对他说：“你会替我保密吧？”我想他这么聪明的人应该会明白我的意思。“我一般不多事。”这是我和他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看我的，但他后来的日子里一直对我很好。我也习惯的把他的好当成理所当然，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我用时间证明了我的爱，你用时间证明了我是个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