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翅膀》青铜2012

8、八 张宇凡已经

　　张宇凡已经来过石天菁宿舍找过她二次了。值班的人说她不在。她们马上就要毕业了，其实这一幢楼住的都是2012届的毕业生。
　　“我能不能自己去她们宿舍看看，我怕她躲着我。等她走了，我也找不到她了。”
　　“我欠她钱，我来还钱的。”
　　“那你在这里登记一下，身份证带了吗？她们很多人已搬走了。不过石天菁宿舍倒是没有人来退房间钥匙。”
　　“你对她很熟吗？”
　　“当然，她从大一开始，每天早上就站在那个地方背英语、法语，很用功，成绩很好，人也很好。我只见过她一个人长得那么漂亮，追的人那么多，但却认认真真读了四年书的女孩子，没见过她谈恋爱，就见她读书。其他的人都忙着谈恋爱去了。肯定是家境不好，想拿奖学金。但又不像家境不好的，上次地震，她还捐了很多钱呢。平常买的水果、吃的都很好啊，还会拿给我们一些。”
　　“哦，谢谢啦！”
　　张宇凡上去了。
　　他敲开天菁宿舍的门，“石天菁在吗？”
　　“她不在，她好多天没在宿舍里住了。”
　　“哦。”
　　“你是张宇凡！”
　　“是的。”
　　“你明天中午12：00过来吧，在我们宿舍这里，我叫她来哈，她倒是每天来上课的。我们可以叫她来。”那个女孩忽然好热心起来。
　　“好的，拜托了，我一定来。”
　　第二天中午，张宇凡没有见到石天菁。他一敲开门，鸡蛋和西红柿就像雨点一样象他砸来，还有“洗脚水”……她们肯定准备了一个晚上了。
　　那些同宿舍的女孩终于给天菁“报仇”啦！
　　“张宇凡，我叫你害得我们天菁无家可归。”
　　“张宇凡，我叫你在网上造天菁的谣！”
　　“张宇凡，你去死吧你！”
　　但这个宿舍只有四张床，应该只有四个住的，但今天起码有十五六个女孩子，应该是一个班的女孩子吧，他们以这样的方式捍卫了她们的挚友石天菁 。
　　张宇凡也间接知道了石天菁在她们班是被宠爱的。
　　张宇凡吸取了教训，再去找她时不去宿舍了。他叫叶添欢打听教室在哪儿，图书馆在哪儿。他就去守，但她们毕业班已经没有什么课上了。
　　“张总，2000万啊，她不要算了。给我吧！”叶添欢说。
　　这一天，张宇凡又进去找她，这次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她了。她来宿舍拿东西，退宿舍。
　　“石天菁！”
　　“张宇凡，哦，抱歉。”
　　该说抱歉的是他呀，他忽然间有点难过。
　　“这是给你的赔偿费，你要的2000万，支票，行吗？一直找不到你。”
　　“不用了，我不缺钱。”她看了看他“我和你打官司，不是为了钱。我想让另外一个人知道真相。知道我并没有背叛他。不让他难过。”有大滴大滴的眼泪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流了下来“我失败了，他彻底地不原谅我了。他肯定还是太难过了，被我伤透了心，只有我才可以伤害他。”
　　她好像有点喃喃自语似的“我忽然间没有家了，没有爱了。原来，我是个胆小的人，离开他们我都不会迈步了。”
　　“你别担心，我会习惯的。我本来就该被抛弃，被孤独的。我逃不过我的宿命的。”她语无伦次地说，“再见，对不起。”
　　张宇凡不知道说什么好。该说对不起的是他。他忽然间好难过，好想抱着她一起哭。可她已经走远了。

　　陈天奇叫来秘书。
　　“李桐，麻烦你给我调一下5月14号的楼梯4层那里的录像。”
　　陈天奇记得好像那一天他听到过天菁哭的。他从监控录像里看到石天菁一脚踩空，跌坐在楼梯上起不来。有个女员工过去扶她，扶不起来，还有血，地上腿上都是血。他的心揪紧了。
　　“李桐，你帮我查下，这个员工是谁，叫她进来一下。”
　　“好”。
　　“陈总，您好，您找我吗？”
　　“5月14号那天，你是不是在楼梯间扶了她，能告诉我详细一点的情况吗？”
　　“是，她当时摔到屁股了，站不起来，扶了好一会儿才起来，开始迈不动步。而且下面不停地淌血。我说打120吧，她说不用了，她可以自己走出去。后来我们到门口，她打不到车，因为她穿的是白色的裙子，上面又全是血，没人拉她。后来有张车，往前开了一点又倒了回来，但不是的士，就把她拉走了。我怕她被坏人拉走，因为这个女孩很漂亮，我有点担心，当时用手机拍了一下那辆车的车牌，我也不知道被我删了没有。”她开始翻手机，一会儿她翻到了，发到了天奇的手机上。竟然是2012年最新款的兰博基尼跑车。
　　天奇很快地查到了那个车主的名字叫林健中。巧的是李书颜认识他的，陈天奇约了他吃饭，感谢他，他想问天菁的情况。
　　“那天我刚刚给我的车上完牌照回来，我老远就看到她了。那个女孩太漂亮了，我就多看了一眼，哈哈，看完一眼就想着第二眼，所以倒车回去了。”
　　“谢谢，林总了。”
　　“请问她是？”
　　陈天奇看了李书颜一眼。
　　“她是我妹妹”
　　“亲妹妹。”
　　“是啊。”
　　等李书颜出去接电话了，林健中告诉他“你妹妹下车时晕过去了，所以是我抱她去急救室的，她流产了，还住了3天院。她的屁股都摔紫了，因为医生误以为我是她男朋友，问我要不要顺便看看外科，才掀起来给我看，我说该查的都查吧。后来拍了片，也没大碍，但医生要我注意，起码会痛3个月左右，不能压到她了。一压就会钻心地疼，是挫伤软组织了。”
　　陈天奇记得上次去北京是4月2日，那天天菁死活不肯让他用避孕套。说绝对的安全期。原来是骗他的，到她流产刚好42天，他想起她说要送个独一无二的礼物给他，买不到的，是他们自己造的。可怜的天菁一下子失去了他和他们的孩子。她还被妈妈驱赶和辱骂，而他和杀了她一刀有啥区别呢。他完了，他这一辈子都得不到她的原谅了。
　　陈天奇就要疯狂了，他开始打石天菁的电话，不知道怎么成空号了。
　　他想，天菁换了号码，肯定是躲着他了。
　　他去了北京的家里找，学校已放假了。他又去潮白河的别墅里找，还去了丽江找。他没找到他的天菁。
　　他想他要失去他的天菁了，天菁再也不要他了。
　　他不知道，天菁也在等他，先在宿舍等，又在家里等，还在潮白河那里等过他，只是他们都错过了。
　　天菁在北京没等到他，又来上海等。她有天奇备用车钥匙，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她还抱着那三部手稿，她要向他解释清楚的，她不要他的天奇哥误以为她背叛了他，让他受伤。
　　然后她看到了陈天奇和李书颜的结婚请柬，一大沓摆在车上，更要命的是，她看到陈天奇牵着李书颜的手，向车这边走过来，她彻底地死心了。
　　她想起那一次她和天奇一起去台湾玩。
　　“天菁，你知道在台湾，爱人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吗？”
　　“叫什么，哥哥。”
　　“牵手。”
　　“真好听”。
　　一个男人牵了一个女人的手，就会一辈子爱她。以前哥哥牵她的手，现在牵的是李书颜的手。
　　所以，天菁要放手了。她赶紧跑下车，车门也忘了关。车开走了，天菁靠着柱子哭了起来。
　　天菁去了小家里，她要和她的小家告别：
　　“黑漆漆的孤枕边，是你的温柔，醒来时的清晨里，是我的哀愁”石天菁一遍遍念着这首歌。她对自己说：走吧，天菁，你都占有了天奇哥八年了，不，是22年，22年都和他朝夕相处，享受他最温暖、最炽热、最实在、最真挚、最厚、最重的爱，没有哪个女人有你这样幸福的。放手吧，天菁，他都结婚了，他属于另外一个女人了。不能再打扰他了，走吧，天菁。
　　“何老师，我还是决定去巴黎大学读文学硕士，您和您同学打个招呼行吗？我可能要迟到了，不能按时注册了。”
　　“好的，天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