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翅膀》青铜2012

32、三十一 三十一

　　三十一

　　天奇很久没见健中了，所以健中约他吃饭，他立马就答应了。
　　“你怎么老约在中午吃饭，来得早了嘛，”天奇看看表，“才11点多。”
　　“是你说的，下午要接思奇的嘛，以前约你，你说只有中午才有空的。”健中看看天奇，“怎么瘦了，有时间健身了。”
　　天奇本来想告诉健中，现在不用接思奇了，他爷爷奶奶来了。看样子，健中还不知道天菁一家人搬出去住了。他看看健中开心的样子，啥也没说。怕他担心天菁。他知道，健中很疼爱牵挂天菁的。但是宇凡买的那个楼盘确实是健中家开发的呀，难道宇凡没找健中买，直接去售楼部买的。这倒符合宇凡的性格，他总是怕欠人家人情似的。
　　“还约了你媳妇？”
　　“没有啊，”健中顺着天奇的目光，真的看到南心蕊了。
　　“你们俩真是心有灵犀啊，约个人吃饭都约到一起来了。”天奇打趣健中。
　　健中看看好像还在找位置的南心蕊。天奇笑笑，“叫他们一起吧，人多吃饭香。”
　　“算了，她约了人家。”健中嘴上这样说，却已经在掏出电话了。
　　“南心蕊，你在哪儿呢？”
　　“我在餐厅，碰到大学同学了，准备一起吃个饭。”南心蕊笑笑，“你怎么这么好，突然嘘寒问暖起来了。那你在哪儿呢。”
　　“转身，45度，看看。南心蕊！”健中叫她。
　　南心蕊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位男士。
　　“啊，你和天奇也在这里吃饭吗？”
　　“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学同学，上海滩年轻有为的也有名的心理医生，杨伟。这是我未婚夫林健中，朋友天奇。”
　　“幸会，幸会。”他们寒暄着，握握手。天奇和健中对视一下，还是绷不住笑了，啥名啊，会有男人叫“阳痿”。
　　天奇止住笑，看看南心蕊和她朋友，忽然间不好意思：“坐在一起吧，一块儿吃。我们也没点菜呢。”
　　“好啊，你们不谈啥事情吧。”
　　“不谈，不谈，纯属聚会，好久不见，吃吃饭。”
　　他们开始落座，点菜，寒暄。
　　“你们觉得我名字好笑，是吧，呵呵，每次自我介绍，大家都会笑我。上次有个抑郁症的病人，看了好久也不好，后来到了我的诊所里，我接待的他。他一听到我的名字，就笑起来，还哈哈大笑。足足笑了十分钟，后来就治愈了。”杨伟自嘲道。
　　“你俩真是无聊透顶啊，我说你们笑啥呢，是杨树的杨，伟大的伟，拜托了。”南心蕊有点不好意思了。她瞪了天奇和健中一眼，“你俩有时候真像小孩子，一点也不成熟，哪像个总裁。天奇，等书颜回来，让她收拾你。林健中，回去就收拾你，没礼貌！”
　　“抱歉，抱歉。”天奇赶紧道歉。南心蕊老让他想起叶添欢，她们性格太像了，很直爽。
　　这时电话响了，杨伟忙不迭地往接电话。他打开包，掏出电话，从杨医生的包里掉出一张相片，刚好掉在天奇和健中两个人中间。健中捡了起来，天奇一看，竟然是天菁的相片。南心蕊也从健中手里接过去看。她看到天菁的相片，吃了一惊。
　　这时，杨伟已经接完电话了。他看看有些目瞪口呆的南心蕊，接过她手里的相片：“哦，这是我的一个女病人，来做孕期心理安抚的。人很漂亮，是吧，长得很像高圆圆。不过，她的内心可不像她的外表这么光鲜漂亮。她老公很宠爱她，她却背着她老公和以前的恋人旧情复发，还怀了孕，要命的是，还怀了双胞胎，还是龙凤胎。她说她压力大，觉得对不起她老公，怕老公发现受伤，所以每天都好难过，好紧张。所以得了孕期焦虑症，而且她必须把孩子生下来，因为她是前男友家捡回来的弃婴，因为前男友的太太不会生育，她要给他留个孩子，她还老担心孩子有问题，怕不能安全生下来。哎呀，反正，这就是一个不专一的女人该有的下场，她竟然说她爱她老公，也爱她前男友，报应啊……”他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两拳。林健中和陈天奇不约而同地出拳了，杨伟的脸开花了。
　　“姓杨的，如果敢在外面再乱嚼舌根，就灭了你！”林健中恶狠狠地说，“把她所有资料拿来，不准再骚扰她！”
　　“林健中，你想干嘛，住手！”南心蕊吓坏了。她张开手，护着杨伟。
　　“你这种人，还敢在上海开心理诊所，随意泄露病人隐私！”林健中咆哮着。
　　“对不起，对不起，真是抱歉啊！”杨伟一边擦淌下来的鼻血，一边道歉。
　　他这一道歉，林健中和陈天奇都打不下手了……

　　“林健中，你怎么打人呢，凭什么！好歹他也是我朋友！”南心蕊太生气了。
　　“他拿着天菁相片干嘛！还诋毁她！”林健中吼了南心蕊，“你要再和这种人做朋友，就别来找我！”
　　“他人不坏，很传统，只是嘴巴大。我们同学聚会，大家都会讲一些病人的故事！”
　　“他做心理医生，怎么可以嘴巴大呢！”林健中更生气，他都不想和南心蕊说话了。
　　“唉，中国要有牧师就好了。”南心蕊看看旁边的健中，“天菁好可怜啊。”
　　“怎么会这样呢，孩子肯定是天奇的。”她继续自言自语。
　　“我叫你大嘴巴！”林健中恼怒了，看样子他都想揍南心蕊了，“是又怎么样，他们本来就相爱！”
　　“那她不爱宇凡吗？宇凡不比天奇差呀！”
　　“你懂什么，这不是孰优孰劣的问题，她爱他，他也爱她，他们本该在一起的，开开心心地生活。”林健中不知该怎么说，他好难过。
　　“宇凡那么宝贝她。”南心蕊叹叹气，“就怪你当年奶奶抛弃她！”她的话无异于捅了马蜂窝了。
　　“闭嘴！”他用手捂住她的嘴。他练了十几年的跆拳道，力量本来就大，又在生气，没轻没重。南心蕊被他捂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你吓到我了，林健中！”她委屈极了，“你怎么一提天菁就发狂呢，她只是你妹妹，还没认呢！我是你老婆！”
　　“我还没娶你呢！”
　　“谁一天到晚叫我老婆的！”
　　“你给我听好了，南心蕊，妹妹只有一个，老婆可以再娶，一大把，随我挑，随我拣！”
　　南心蕊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她打开车门跳了下去，“我们分手算了！”她扔下这句话，走了。

　　陈天奇的心好疼，他发动了车，几乎一路狂奔来到了天菁的家。
　　思奇在落地窗那里，显然已经看见他了，打开门，几乎狂奔了出来，欢呼着“舅舅，舅舅，舅舅来了！”
　　天奇把他紧紧揽在怀里。这个小小的人儿，肯定是想极了他了，缠着天菁找过他，被妈妈拒绝了。
　　“妈妈呢，思奇。”

　　“妈妈在洗手间，妈妈老是吐，吃东西就吐。”
　　“爸爸呢。”
　　“爸爸去兰州了”
　　“香姨妈呢。”
　　“香姨妈和奶奶生气，走了。爸爸和奶奶生气，叫奶奶回巴黎了，爷爷和奶奶一起走了。”孩子奶声奶气的话却道出了这个小家这一个来月的变化。天奇好想抱着天菁痛哭一场啊。
　　“舅舅吃一块，是思奇自己烤的cookie，好吃吗？”
　　“太好吃了，宝贝太能干了！”
　　“那妈妈怎么一吃就吐呢！”
　　“是不是奶油放多了？”
　　“哦，我知道了。”
　　“哥哥。”天菁打开卫生间的门，扶着墙，眼里还有眼泪。她笑笑，“老是吐得眼泪鼻涕一大把的，好脏啊。呵呵。”
　　“天菁，今天我做饭给你们吃。走嘞，舅舅带思奇去买菜了！”
　　“妈妈也去。”
　　“妈妈在家休息。”
　　“我要妈妈去，过完生日，我要去巴黎和爷爷奶奶在一起，要离开妈妈好久，我告诉自己，现在天天要和妈妈在一起，不离开妈妈的。”
　　天奇看到天菁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没忍住，还是流了下来。
　　“思奇过十来天就要去巴黎了。爷爷奶奶怕我怀孕顾不过来思奇，带不好他。”
　　“你怎么让思奇自己用烤箱呢？万一烫到怎么办？”天奇岔开话题。
　　“他喜欢的，会做好几种小饼干了。呵呵，我在旁边看着的！”天菁笑笑。
　　“复旦的课，别去上了，太辛苦了。”
　　“我没事，一周才一节课。”
　　“宇凡不在时，你告诉我，我来接你上课，然后在那里等你下课。”
　　“好。”天菁看看天奇，“我其实挺好的，又不是没怀过孕，呵呵，你和宇凡比我还紧张。”天菁看看思奇，他睁大眼睛在听他们说话呢。
　　天菁拿着手袋，天奇抱着思奇。怕思奇太饿，还是去餐厅里吃了午饭，然后一起去购物。准备晚上的饭菜。
　　回来的路上，思奇就睡着了。
　　“天菁，等思奇去巴黎了，你和宇凡住小家里吧，离复旦近些。这里太远了。”
　　“不，那里是天菁和天奇的秘密花园，除了天菁和天奇，谁也不能住。”
　　天奇一下子哽咽了，他想说什么，忽然间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