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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出行 ...

  •   尽管心里苦涩万分。安月童还是乖乖地把自己家的具体地址,一字不漏地输进短信,送到赵初一的手机上。

      整装出行,这四个字及时地蹦进安月童脑袋。

      好久不曾出差,也好久不曾外出旅游的安月童这下可筹措了。她还得重新思考到底要带些什么东西去蓟县郊游。

      一套换洗内衣,一套陈旧的便装加陈旧的睡衣,接着是洗脸刷牙的工具,擦脸,卸妆的,化妆的。虽然夏天的衣服单薄,但零零散散收集在一起,不知不觉地堆积到小背包已经装不上。安月童吸了口气,考虑要不要换成大一点儿的手提旅行袋。但是只出行一天一夜,带这么大个旅行袋,确实有点儿夸张。

      她挣扎了,只是持续不到三分钟,便萌生豁出去的念头。她现在的形象就是一个钟无艳,要化妆,要卸妆,还要变妆,需要带出行的比轻装便行应该多得多,以确保完美掩护。

      东西收拾完,重新再计数,脑海里突然多出一种想法,应该不应该带上安全/套?!

      想到这三个字,安月童原本暗沉如印尼色的脸蛋浮起了掩盖不住的红/晕。已经一把年龄了,玩贞/洁这么娇情的事,安月童估计也做不出来。虽然自己也不一定会有需/求,万一真的发生了,保护自己是最基本的爱自己的行为。

      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有情到浓时的一刻。

      安月童不多思索,换上鞋子,蹬蹬蹬地往楼下小区的比较少去的药房跑去。

      正跑出马路,就听到一声“哔哔”的巨响。安月童回过头,那辆蓝色的Q7向她缓慢的靠地过来。

      赵初一探着头,看着安月童用看待陌生人的眼光看着他,便清冷的语气玩笑,外加一点点抗议。

      “才隔天不见,就认不出我了?”

      窗户下落完,安月童发散的眼神收敛,才肯定眼前确实是准时到达的赵初一。他探着头盯着安月童空空的双手看,“行李呢?怎么一个人在路上小跑。”

      “想买点,东西。”安月童谨言慎行,她面皮薄,怕被人误会坏想法满肚。

      “什么东西?”赵初一多嘴一问。

      只见安月童抿唇不语,翻开手表看时间。她知道自己挣扎纠结的时间已经不多,暗自决心,这两天无论发生什么美好的情节,都得要守住自己最后的防线。

      她淡淡地说,“其实是可有可无的。”

      “可有?可无?”赵初一停顿了一下,被直落的日光照得眉头紧缩,方才明明看到她步履急促。既然与他无关,便是无所谓。

      赵初一便平缓地提醒,“我们得马上出发了。我现在先找个地方把车停好,就跟你回家,帮拿你的东西吧。”

      他语气平和地催促她,时间不多。只是他向来毫不客气地自作主张,从不把安月童当外人的姿态,令安月童有点反感。他们的关系还没有深入到,他可以控制她行为的程度。原本她想反抗,但又感觉想反抗的做法,念头都很幼稚后,她便乖乖地站在原地等赵初一停好车过来找她。

      对不熟悉的人,安月童难以暴露不耐烦,这是她的休养。

      大约十分钟后,安月童带着赵初一回到自己的公寓,他眼光认真仔细地打量着房子的装潢,一板一眼的强忍着笑意。这五十平方左右的一室一居,淡雅地以绿色为主调,所有的家俱,桌椅沙化,桌子,都搭配得恰到好处,非常有自然派的感觉。非常后现代设计,跟她身上穿的打扮格格不入。

      但又好似,可以格格而入,如果安月童换一身装扮。

      安月童把满满扎扎的行李提到鞋柜前面,开始给他念叨自己带了东西。

      赵初一看着那快要被挤爆的小旅行袋,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恢复平静。他顺手提起旅行袋,顺口一问:“带够了吧?”

      “嗯。”安月童站直身子惦量,心里重新把装过的东西过脑一遍后,肯定地点头,“带够了。”

      赵初一眉宇微舒,嘴涩涩地往一扬,用仿佛在做项目演示的语气说:“那我们,出发吧。”

      很客套的语气,非常伪装的腔调听得安月童又多了点儿不爽。

      跟在他他清冷的背景后面,安月童原本欢乐的笑脸瞬间凋落,双手用力握拳后松开,他怎么不等她锁完门就离开,等多两秒钟,会死么?

      这个男人今天让她非常抓狂。

      更加抓狂事情接二连三。

      从北京到蓟县大约一百多公里,两个多小时的车得里,车里像是循环又非循环,地播放着各种版本的纳兰性德的《长相思》。整个路程幽幽怨怨得安月童连欣赏沿路风景的心情都没有。

      “看来你很喜欢这首歌。”安月童往座椅上一靠,侧脸微微一笑佯装很倾城。她忍无可忍了,琢磨着想办法让他把CD换掉,或者关掉放广播电台也行。

      “我告诉过你的。”赵初一表情宁静如湖水,目光直视着颠簸的山路,认真仔细的开着车。

      “嗯。”安月童点头。

      她依然记得,赵初一曾经把这首歌的MV,用邮箱发给她看。他还在邮件里跟她说过,这是他最喜欢的歌。当时安月童没有放心上,因为她听到前奏就马上关掉。她极度厌恶这种悲伤歌曲。

      况且这首歌不是一般的哀伤,是汹涌澎湃,络绎不绝的哀伤。她不明白,像赵初一这种,好好一位正值壮年的年轻人,怎么会喜欢听这种如此哀伤的歌曲。

      “很悲伤吧,可是这首歌很贴近我出国那些年的心情,也是这些年我决定要重新过全新生活的我的真实写照。像你们没有经历过人间疾苦的年轻人,是理解不了的。”他的声音依然是云淡风轻的南腔北调。回话顺畅得像背准备好的稿件,仿佛看穿了安月童心里的问号,又仿佛被好多人都问过同样的问题。

      要这话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安月童肯定会直诉其娇情,但是赵初一说这话时候的,目光里有丝解释不出来的忧伤,看得安月童欲言又止,仿佛想CD的想法是种罪过,只好让它烟消云散。

      他冷不叮,幽幽地来了一问:“我相信,你是我适合的人选,你是不会离开我的,会愿意跟我一起走下去的,对吗?”

      安月童扶住安全带的手僵住了。她愣了一愣,左思右想,依然哑口无言。突然想起莎士比亚《王子复仇记》里的经典问题,To be or not to be?

      而这问题问得有点过早,她应接不暇。

      赵初一若有所失地扬嘴一笑,说:“没关系,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记得你说过,你是为爱愿意一直守候的人,我也是为爱愿意一直坚持的人,我想以后你会发现我的人品不差,值得你守候的。”

      他依然谈谈的语气,用力的把嘴巴一抿,脸颊一挤,侧过脸冲她勉强一笑。

      他演技真烂透,刚才那笑容很勉强。

      安月童视线转正,看着车前被车灯打亮的一小片明亮映照的坑坑洼洼,内心极度窘迫不堪。她怎么可以忘记,相亲最终的目的,就是把一男一女绑定到一起。如今她踏出了第一步,就应该把这戏一直演接下去。

      “我会,努力的。”安月童的声音很小,仿佛是说给赵初一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他避开赵初一的目光,害怕不小心就被看穿。

      到达目的地已经接近八点,安月童的肚子快要饿到极限了。坐车上下来,是一片蛙声和虫鸣。

      郊区居民夜间的娱乐活动少。夜色朦胧,眼前昏暗的一片,灯火稀少。缓了一会儿神,安月童的眼睛才从黑暗中适应过来。这儿除了农家院和田地,只能够见着零星几座房子高度高于二层。

      赵初一从车后备箱把安月童的行李取出,神气爽朗地说:“走吧,我给你做烤鸭吃!”赵初一挑挑眉,语气来得轻松。黑暗中露出从未有过的笑容,笑容里可以看到八颗精致的牙齿。

      安月童轻轻地点过头,将信将疑地跟在赵初一的背后,紧紧的跟着,手还扯住他那薄薄的棉质衬衫。仿佛稍微跟不紧他,她就会丢失在这片荒野。

      “进来吧。”赵初一把平房的灯给点亮,把行李包扔到炕头上,再出来迎接安月童,“这里估计没有你家舒服,委屈一下。”

      安月童依然安静,她慢慢地移动着视线,打量着房子。房子非常简陋,外面的屋子,厨房加客厅并存,里头有一扇门应该是通往房间,找不到厕所与浴室。厕所,也就是方便的地方,在离房子大约十米远处的一个点着昏黄灯火的小房子里。

      安月童回想起大学一年级那会儿跟同学一块儿秋游到蓟县帮忙农庄秋收的日子,没想到已经十年了,她依然记得,这是她初次遇见梁超凡的地方。那时候的阳光,蓝天,还有闹哄哄的摘果子活动,无不装载着最初的幸福。

      赵初一衬衫的短袖卷至结实的肩膀。接了锅的水,放上炉头,把煤气炉的火打开后,翻过身,一副专业主厨的范儿,对安月童说:“你看着火,待水开了以后,你先把这盆子用里的盘子用沸水冲一冲。我现在出去养殖房挑鸭子,你就听我的命令。等我挑好鸭子以后,你就跟着出来,把鸭子的血给接住,做鸭血旺明天用来煮粥当早餐吃。”

      他越说越来劲儿,眉飞色舞的模样把安月童吓得松开了难以置信的下巴。

      方才在车上听他说要做烤鸭的事情,她以为他只是开个玩笑。现在她都饿得慌了,要再等多久才可以吃上饭呀,安月童彻底无语了,非常佩服这位男士的折腾能力。心里默默下了个定义,这次出行是个错误的选择,至少不带零食吃行,是最无法弥补的错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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