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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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收羽毛，他还是决定接近那个呼吸的来源。
变轻了。
……害怕他么？
又抖了抖双翅，他忽然想起这是不安的标志，于是硬生生地遏住了动作。
“人类，”他沙哑着声音开口。
“……”没有回答，但呼吸声明显一顿。
“为什么还在这里，人类。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还是……你还想要什么？”
“……那个，是万知堂？？”又一阵踌躇，再发出的声音中却带着欣喜与兴奋，“我想要……光。”
他默默地一展双翅，荧荧的微光在四周升起，他亦看清了那个男人。仰着一张灰头土脸，却像是期待什么般注视着他。
仿佛在战栗的眼神。
“为什么不逃走，人类。”
他淡漠地转身，不去看那炽烈的眼神。
“你们不是最爱惜生命么？”波澜不惊的声线如古井。
他是创世之初就存在于世的神之一，度过无比漫长的生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甚至不觉得这似乎永不结束的是生命。他以观察者的高度俯视这世界，在轩邈的穹顶不知疲倦地盘旋。他望着大地上疾掠过自己投下的巨大阴影，敏锐的目光连浓厚的夜色也无法遮掩，如箭般穿刺——若说最早的时候没有“箭”，那么他其实更愿意喻之为“光”。
他……就是“光”。
而光也不能穿透的东西……现在就在他身后。
他怎么能想到？短暂如斯的人类历史，竟掀起比黑暗更遮天蔽日的迷雾、暧昧不清的阴霾。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