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锦瑟良辰

8、小贱人，不卖也得卖

　　两个绝代的男子，让在座的一些男女客人皆有些心不在焉，更有大胆的女子明目张胆的转过头看向这边。
　　钢琴声慢慢的渐渐的收了个尾，释西站起身来，向洗手间走去。
　　洗手池边遇到灵儿，这个鬼精灵的女孩子“腾”窜到释西旁边，“外面那两个美男银，西姐姐觉得哪个比较好看？”
　　“哪儿，我没看到……”，释西按了一些洗手液，打开水龙头，看着镜子里的灵儿。
　　“那赶紧的，我带你去看看，真是什么此物……什么天上……”，灵儿仰起脑袋，皱着眉头思考。
　　“此物只应天上有？”释西笑着，“应该是人吧？”
　　“恩恩”，灵儿小鸡啄米的点着小脑袋。

　　看着释西离开的背影，罗景优终于将视线移回周莲的身上，“走吧。”
　　“你这多少个小时过来的，不说句话吗？”周莲依旧笑。
　　“现在还不是时候”，罗景优站起来，作势离开。
　　“这么多年这么放着，她竟然没有被别人抢走？”咂了咂嘴，周莲表示不明。
　　罗景优扬起嘴角，没有回答，拿起大衣往外走，周莲也懒懒的起身，跟上。

　　释西被灵儿拉着出来的时候，座位已经空了，小捷看到释西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的跟几个女孩子说，“刚才那个罗什么，一直看的方向就是西姐姐的方向。”
　　释西听到“罗”的时候，心口还是一滞，接着就听到小鹿颇为不屑的刮了小捷一眼，“君子如兰，罗景优！”
　　“罗……景优？”释西艰难的吐出这个名字。
　　“姐姐你不知道吗？就是‘纵横财经’的杂志上经常提起的名字，大学男生的偶像，女生的向往，不仅好看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刚走？”释西打断小鹿的大肆渲染，不自觉大力抓住小鹿的胳膊。
　　“刚出门，哦……疼……”，小鹿忙着把自己的胳膊从释西的手中解放出来，就看到释西慌忙的赶出去，步调比起平时的沉静有些凌乱。几个女孩子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觑。

　　释西跑到外面时，顺着道路前后跑了几十米，并没有看到相似的人影。罗景优很高，站在人群中，总是一眼能够望到。
　　她愣了一会，然后有些软的靠在路边的一棵桐树上。
　　是你吗？
　　如果是，既然都来了南城也不愿意见我一面么？

　　“她追出来了”，周莲看着后视镜里面单薄的人影，“而且没有来得及穿外套，外面那么冷啊……虽然不那么漂亮，也是个女孩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竟然没有人心疼……”，说着还做惋惜状的摇了摇头。
　　“别废话，走”，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罗景优还是忍不住回了头。
　　周莲看着后视镜里靠在桐树上的女子，远远看去，倒也是个美人。纤腰长腿，乌发云涌。提了档，转了个弯，从释西的面前绝尘而去。
　　一个深蓝色的车窗，两个世界。
　　任思念和视线，却无法看穿。

　　不知过了多久，寒风穿透薄薄的毛衣，侵入皮肉，逆着昏黄的灯光，有雪花在空中飞舞，在路灯柔和的光线中，反射出晶莹如钻的光泽。
　　恍恍惚惚的回了咖啡厅，恍恍惚惚的继续弹了曲子，恍恍惚惚的下了班，然后心不在焉的上了公交车。其实，就算是这些年后，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愿意同她一起坚持，即使那是一场没有未来的爱情……所有的理智，所有这些年逐渐起来的“放得下”都在瞬间崩塌，小鹿说，他明明一直在背后看着她……
　　是吗？

　　回过神来的时候，是突然觉得发现公交车里面人已经很少了，自己还没到站。才意识到自己上错了车，将133路看成33路了。再到站的时候，赶紧下了车，十点的时候，多是末班车，到了底站不回市里的话，反而更远。
　　冲下车才发现应该是到了郊区，宽阔的公路，两边是乌黑依稀能辨的树林，站牌是块小小的铁片，在寒风与碎雪中不是发出“吱吱”的声音，路上已经没什么人，在远处的灯光下，释西习惯的伸出手腕看时间的时候，发现站牌附近的路灯也坏了，不远处的灯投来昏黄的光线，所以刚才没有意识到。
　　给护士站打了电话，听说爷爷已经睡了，释西才放下心来。
　　这年的初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偶尔有呼啸而过的车，一开始还想打车，等到了手脚开始发凉也没有“的士”，释西终于放弃，看到车就招手。
　　不知第几次希望又失望之后，有一辆车停了下来。看到副驾驶上摇下的车窗，伸出来的人头，朦胧的醉眼，色迷迷的笑，以及还不到跟前就散发出来的酒臭味，释西赶紧识趣的摆了摆手，但是车里的人似乎不想罢休，甚至推开车门，走了下来。透过车窗，正驾驶也坐着一个人。
　　“美女要搭车吗？”醉汉色迷迷的笑着，口齿还算清晰。
　　“不用了，不用了”，释西陪着笑说，有些后怕的往后退，原本插在口袋里的手不禁伸向手提包摸手机。
　　“呦，今晚遇到的还是个矜持的”，男人说着，突然速度很快，上前一个箭步，拉住释西的胳膊，“好，爷就陪你玩玩。”
　　“你要干什么，我不是……”，释西也听说过有妓女半夜在路边拦车招揽生意的，却没想今天却被当做那样的人。只是最后那两个字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只是一只手被拽起，另外一只手也失去了平衡，刚抓到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摔倒地上。两个人同时看了一眼手机，释西想也不想抬腿向他的□□踢去，企图万一能踢中，自己至少可以逃掉。没想到那个男人身手敏捷，一踢未中，反而激怒了他。
　　左手箍紧释西的胳膊，右手啪的甩了释西一巴掌，同时嘴里骂道，“小贱人，不卖也得卖。”
　　被重重的甩了一巴掌，头懵懵的响，发了狠，用尽所有的力气不管不顾的向那个男人的脸抓去，同时嘴里大喊，“救——”，只是“命”字还未出口就被一只恶心的手狠狠的捂住。
　　那个男人一只手勒紧释西，另外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将她向车里拖去，任释西拳打脚踢，双腿乱蹬的挣扎。
　　释西有些绝望的看着路上，为什么一辆车都没有？
　　眼看着就要被拉进车里，原本不要命的掐着那个人胳膊的手顺势紧紧的拔住了车门，那个男人使劲拽了两次未果，“啪啪”有赏了释西两巴掌，一手将释西按在后座上，死死的捂住她的嘴，一手迅速的不知道从那抽出的布条，单手捆住了她的手。一边嘴里骂着“臭婊子，我还制服不了你？……”
　　转口，又恶狠狠的对正驾驶上的人喊了一声“三子”，释西感觉到嘴里有甜腥味，意识也模糊，却抱着死也不放手的心。却不想，正驾驶的人开门出去，不一会，释西的手被什么重重的砸了一下，有种手骨碎了的疼直达心脏，“钢琴”这一个念头闪过，手松动了一下，但是她马上又条件反射的抓回去，只是这次却只有指甲抠住了一点，又是一个什么东西砸过来，释西感觉自己的指甲应该生生的被掀掉了……
　　力气已经被用完，喊不出声，挣扎不得，车门关上的声音，那个男人唾骂的声音，衣服被撕开的声音，终于有一辆车驶过来的声音，灯光闪过，释西迎着光看到那个跨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的额头上有一颗大大的黑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