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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莲这是小庙,罗大爷是大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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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少,罗家大爷罗毅峰想见你”,周莲的左右手之一,孙原坐在周莲右侧的沙发上,面色恭顺的说。
“哦?这是他第几次来了?”薄薄的浅色的嘴唇溢出淡淡的笑意。
“第三次。”
“那就在三楼见吧。”
“久闻莲少大名,我可是来了三次才得见啊”,进门的中年男子笑语中带着些许的唏嘘,乌发白面,身形偏高,说话间透出一种先天的优越感和倨傲。
“罗大爷过奖,莲这只是小庙,罗大爷是大佛”,赔笑对罗毅峰说完,面色一厉,对着站在一边的孙原训斥道,“是谁怠慢了罗大爷的?回头叫他给罗大爷当面赔罪。”
还没等孙原回答,罗毅峰笑着作大人大量的摆摆手,“历来都有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人,不计较就是。”
“那莲代下人谢谢罗大爷不怪罪,不知道大爷来这?”,周莲礼貌周全,妖媚之气尽敛,仿佛九尾狐收起了尾巴,倒显得罗毅峰刚才明嘲暗讽的大方十分做作。
罗毅峰面色略有尴尬,原听说周莲不是个善主,一张嘴更是毒的没有任何好话,倒不想见了自己反而跟个出身高门的公子一样教养,显得原本出身的自己反而矮了一截,要知道,他一向看重自己的出身。清了清嗓子,还站在旁边的孙原一眼。
周莲看在眼里,朝孙原使了个颜色,孙原出去。
“是这样的,我这边新拿了一块地皮,就是政务区旁边上段时间竞拍的那块,莲少知道吧?上段时间很火的竞拍的”罗毅峰说。
“原来那块地被大爷拿去了,那我要恭喜啊”,周莲笑着答道,便不再说话,等他接着说。他当然知道,那个价格就是他找的人抬上去的,而那块地皮实际上是自己跟罗景优三年前政府想建新的政务区的时候以十分低廉的价格从一个农民的手里买下的。
“我打算投资南城第一家六星级酒店,只是这资金方面现在有点问题……银泰那边的负责人说,数目方面有些大,所以要问莲少,于是我就亲自找来了”,罗毅峰说。
“大爷要多少?”周莲笑着问。
罗毅峰伸出三根指头。
“这不是个小数目,恕我也爱莫能助”,周莲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然后为难的拒绝了。
“我知道银泰的规矩,我可以抵押这家酒店的百分之四十的股权”,罗毅峰听他拒绝,有些着急了起来。
“酒店刚开始投资建设,可是未必能保值的……”
“这样吧,再加罗氏的百分之五的股权”,罗毅峰咬了咬牙,等过段时间资金回笼,自己就可以收回股权,更重要的是 ,自己替罗家在一个新的行业占领了一席之地,定能得父亲刮目相看。
“百分之十”,周莲笑意不改,狭长的眼睛透出琉璃般的光泽。
罗毅峰挣扎,心说,谁说这个人是个狐狸,明明是头狼。最终还是伸出了手,“成交!”
“大爷爽快”,周莲伸出手。
等罗毅峰出去,周莲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倒背如流的号码。
“意外的惊喜,罗氏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周莲说。
“看来他对这块地的执着,高于我的估计,不过连罗氏的股份也敢抵押”,罗景优在另一头口气有些不悦,“只是三亿也是不够的……”
“到时候资金不够,运行不良,只能低价卖给我了,不辜负我们下了个大大饵啊”,周莲叹道。
“要小心应对,不能出任何差错”,罗景优毫无预兆的转了话题,“释西这两天怎么样?”
“你能不能关心点别的?比如……我现在怎么样?”周莲调笑。
“高思瑜过两天从美国回来,我这些天可能要陪着她,你找人时时跟着释西吧,我心里有些不安”,罗景优叮嘱。
“哧——”,周莲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怎么一遇到她的事,连‘心里不安’这种话也说得出来。你以前不是说,凡事要她自己解决的吗?”说完又故意叹了口气,“唉,要是你那漂亮可人的未婚妻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
正说着,听到有人敲门,对着门口说了声“进来”。看到孙原脸色严肃,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的站在门口。对着电话说,“还有事,挂了。”
“怎么了?”周莲皱了皱眉头。
“是释西小姐的事情……”,孙原把下面的人探查到释西在大洼甸发生的事跟周莲大致说了一遍。
“她现在在哪?”
“在一个叫莫小怀的医生的家里”。
“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周莲眼中尽是寒光。
“负责打探释西小姐消息的三子的妈妈病了,出事前两天就一直请假。虎头也是之后的两天都没看到释西小姐,于是找人打听,才知道出了这个事情”,孙原看着周莲满脸寒霜面不改色的说道。
“这个医生没问题吗?”
“是个在医院口碑很好的医生。”
“重新派两个人去保护她,看门的那个叫孙隼的人不错。这两个人现在在哪?”
“在门口跪着。”
“告诉他们,给他们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一周之内把那个人渣给我拎出来,不然的话,就叫他们两永远不要在南城出现了。还有,你找个可信的人去查查,三子妈妈得病的事情。”
“是”,孙原说完,却还站着没动。
“还有事吗?”
“江爱小姐想见你。”
“告诉她,我不在”,周莲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
从下午到晚上,周莲一直在想,要如何跟罗景优开口。
最终拿起电话,还是放下了,如果他知道这件事情的话,那他还能跟高思思演得下去戏吗?还记得他们在国外遇到的第五年,那一年优是二十一岁,听说释西在南方的一所大学读了大一,于是找机会申请了一个国内的经济研究课题要回国做,而且就是到她所在的那所大学的研究点,只是为了出现在她的生活中,让她知道他的存在。
不管你将来会不会怪我,为了成就你的梦想,我决定不告诉你。
莫小怀下了大夜班,特地开车饶了一点路,去买了“刘老三汤包”,她好像喜欢吃这个。
那天她坚持不去医院之后,就眼神讷讷的,不再说话。他把她带回了家,既然她第一个打电话给他,那么应该是信任他的。她果然没有说什么,他叫来了一个骨科的朋友和一个妇科的医生,帮她检查。断了三根手指,左手中指和右手的中指与无名指。其他的都没有大碍,头上的伤也可以养好。冻伤的地方过段时间也会好。
莫小怀听到的时候,没有办法不惊诧,在医生来之前,她还自己用断了三根手指的手洗了澡。
医生检查的时候,她一直没有说话,直到他送走所有人,帮她关上门,让她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她才说了一句话“帮我买药”。
骆茶听他转告她出差的事情,当时没有多问,她一直在暗暗的撮合释西和自己,他知道。但是这两天释西的电话不通,已经问了莫小怀好几次了。
后来几天之内,她都不说话。
吃了饭,也是不两口就吐,其余的时间就是安静的睡觉,或睁着眼或闭着眼,醒了就坐在窗口往外看。只是,出事到现在,未曾流过一滴眼泪。如果她大声的哭出来,也许会好一点。
莫小怀推开客房的门,床上没人,椅子上也没人,他四处看了看厨房浴室也没有人,不禁有些紧张,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
她手机的声音从枕头底传出来。
“释西,释西”,莫小怀有些慌的叫。
正当他想去阳台找的时候,阳台上半掩着的毛玻璃的门“哗”一下被推开了,她面对着他。17楼的风很大,鼓起她白色的丝质睡衣,襟带和铺散黑色的长发,整个人突出的就是瘦的只有巴掌大的脸和乌黑发亮的眼睛,以及空大的衣服和腰带绑起纤细的腰。
形如鬼魅,但是却叫莫小怀的心不由的疼。
十二月的天气,她穿着薄薄的睡衣在窗户大开的阳台上吹。
轻盈的像是纸做的人,马上会被风吹走。或者倒下。
“释西”,一时忘了顾忌,他张开双臂,快步的走过去,想要抱着她。
“优”,她看着他张开双臂,像无数次在那个校园的湖边的大叶相思树下一样,叫了一声,趴在他的怀里哭了。歇斯底里的哭泣,哭尽所有的委屈跟不甘。哭尽对命运的控诉。哭尽对不幸的无可奈何。
莫小怀搂着她发烫的身躯,知道她应该是高烧认错了人,还是没有松手,她能哭出来,就是好的。只是那个能让她放下心防在他怀里哭的人,又如何舍得丢下这个女孩子独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