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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听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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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东宫,与太子一同受许镜环教导的祈皇子已在书桌前坐定,精致的长相像极了其艳冠后宫的母妃,认真翻书的模样透着一份稚嫩的稳重,见几人进来,虽有一丝诧异还是站起来行礼:“见过太子哥哥、尚书大人、太傅。”
太子不搭理他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秦佩月行过礼后便走到两位皇子身后的软榻上随意坐下,修长的手指轻点着榻上的小桌,“太傅大人只管给殿下讲课,不要耽误了殿下的学业。”
“下官今日为两位殿下讲《中庸》,‘中庸’一词平日所听不少,二位殿下对此词何解?”强自镇定不去在意那如芒在刺的扫视的目光,许镜环开始讲课。
“中庸就是没什么长处,不好也不坏,平庸无为。”太子老实地讲出自己认识。
“我认为有些中庸是天生无为,有些中庸是刻意选择。”祈皇子思考后回答,“天生者,资质平凡,进境有限,终为庸;刻意者,大约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而或韬光养晦或明哲保身。”
“二位殿下所言皆有理,理解可谓无误。四书中的中庸原意是‘适合’,处理万事不可走极端,极好或极坏、极冒险或极保守、极激进或极消极皆非最适合,取中庸之道,方可获得最好的结果。”许镜环解释道。“下面,便开始讲书。”
讲书的时间约一个时辰,祈皇子认真听不时提出疑问,许镜环一一解答,太子早在开始讲书的时候就神游天外,好容易挨到许镜环一句:“今日的书就讲到这,请二位殿下能多温习今日所讲,明日再继续。”太子赶紧站起来,“恭送太傅!秦尚书,现在能不能教我功夫了?”
“二位殿下今日上课这许久也乏了,原应好好休息。下官听这一节课听得入神竟忘了原有公务在身,须得马上回吏部,先行告退。”秦佩月边说边行礼退去,一副公事繁忙的样子。
眼见秦佩月步出东宫消失身影,太子小脸上浮出失望之色。“二位殿下,下官也告退了。”太子摆摆手,意兴阑珊,祈皇子行礼:“送太傅。”
许镜环手里拿着书本,向着自己的府邸走着,边思索着今日的课,竟不觉何时身边多了一道颀长的身影。他出东宫不远就被秦佩月跟上了,没成想这家伙如此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跟他同行约一里路他都毫无知觉,速度之慢更是如同乌龟爬一般,倒也十分符合他温吞木讷的个性,真难为他竟一路平顺没有被石头绊倒也没有撞树撞墙。
秦佩月虽自认有耐力有恒心,却终是忍不住如此被无视下去:“太傅大人莫不是连路上都在思考如何教导皇子吧?如此敬业真真让人钦佩不已。”
被吓了一跳的许镜环转头望去,竟是刚刚才从东宫离去的秦佩月,东宫时还隔着两位皇子和书桌,现在却近得不足半尺。许镜环这才发现,这位尚书大人虽年轻却比自己足足高出半个头,近距离观赏更发觉此人真是名副其实的美男子,一双微上挑的丹凤眼瞅着比他矮的自己,显出慵懒却潋滟的风姿,让他不自觉地红了脸。
秦佩月微微一笑,“看来我惊扰到太傅大人了。”
“只是碰巧有点出神。”许镜环收敛心神,“尚书大人不是回吏部了吗,为何在此?”
“我原本是要回吏部,及至半路仍觉得太傅今日所讲之精彩,而且我也有些想与太傅探讨一二,文人若碰见见地相当之人,实在是不吐不快。”秦佩月看起来十分谦恭,且一副大家都是文人,你懂的的样子。
许镜环点头,“尚书大人有何看法?”
“太傅如何看待今日太子与祈皇子对‘中庸’一词的理解?”秦佩月反问。
“二位殿下尚年幼,能如此理解实属难得。”许镜环略思索后回道,并不评论。
“是吗?”秦佩月轻笑,“我倒觉得两位殿下的回答十分的有意思,只是一节课,却让我下了某些决定呢。”
许镜环皱眉,“秦尚书,不可妄言皇家。若有心之人,只怕落人口实。”
“所以太傅大人是‘有心之人’吗?”秦佩月追问。
“既然说者无意,听者亦无心。秦尚书,就此别过。”许镜环径自离去。
“哼~我正是有意又如何?”这堂课真心没有白听,说是三岁看八十,但毕竟皇子们都还小,以前从未关注过皇子间的差距,如今竟已达如此,看来是时候做些准备了。秦佩月略一思忖,嘴角带笑的出宫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