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案录》瑄芝御笔

5、凶手果然是你

　　白了言见到卓枫这么紧张结巴的样子，眼睛眯了眯，心下有所怀疑，这人见到本官为何如此惊慌失措？莫非心里有鬼？待本官试探他一番再说。

　　白了言肃穆着表情开口问卓枫道:“卓枫，知道本官为何把你找来此地吗？”

　　卓枫环视了整个房间，当他眼睛瞟到床上的那具无头女尸时，露出了一抹似哭似笑的表情，似悲伤似解脱，看起来是如此地诡异。

　　司徒清和是天晴都觉得他表露出来的情绪和表情有点令人费解，所以抱着双臂都等着卓枫自己开口解释。

　　卓枫抿了抿唇，两手撩起衣袍，砰的一声跪在了白了言的面前，这才缓缓地开口道：“回禀大人，草民认识这具无头女尸，我是她的老相好，是我杀的她。”

　　是天晴惊讶，“凶手是你？”

　　司徒清了然道，“凶手果然是你！”听到此话，是天晴震惊的望了他一眼。

　　嗯？司徒清这人竟然知道凶手是这个叫做卓枫的男子？太不可思议了，果然大佬就是大佬，与他们这些普通人的所思所想是不一样的，实在是让人佩服！是天晴心里如是想道。

　　白了言向司徒清微弯了弯腰，双手抱拳作揖，问道，“司徒兄，你从哪里判断出来卓枫是凶手的？不知你能否为我们解惑呢？”

　　司徒清矜贵地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你们看这个死者的颈部还残余一剑封喉这种毒素，你们再看看卓枫的手指甲缝是不是还有一剑封喉残留。”

　　是天晴和白了言一听见他说的话，连忙朝着卓枫双手的指甲缝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剑封喉还残留在他的指甲缝里洗不掉。

　　司徒清见白了言他们两个人已经看到了卓枫指甲缝有一剑封喉残留，遂又接着说，“而且，你们再细细回忆一下，这个卓枫进门看到床上的无头女尸时候是什么反应和表情？”

　　白了言和是天晴异口同声地开口说道，“似悲似喜，似哭似笑的诡异表情。”

　　司徒清点头回应，“你们回答的没错，看来你们都观察得挺细心的。”

　　是天晴开口反驳他的话，说:“不是我们多细心观察卓枫，是他表现得太明显了，想让人不发觉都难啊！”

　　司徒清:“你说的也对，毕竟他刚进来的时候那个表情以及存留在他身上的一剑封喉毒素都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真凶，况且我刚刚在尸体旁边发现了死者写的信呢。”

　　“什么信？里面的内容都写了什么？”白了言，是天晴再次异口同声地问道。

　　司徒清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两个别急。

　　司徒清走到跪在地上的卓枫面前，嘴角擒着一丝笑意，问道，“卓枫，说说看，你觉得我手上的这封信写了些什么内容呢？信里面是否有提及关于你的事情呢？”

　　卓枫看了一眼司徒清，瞥见他脸上的笑容，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直觉这人很危险，不可得罪和招惹。

　　卓枫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回答道:“大人，小人真的不知道这封信写了什么内容，还请大人告知。”

　　司徒清啧了一声，卓枫无趣规矩的回应令他有点不满意，真没意思。

　　“白大人，你还是看看这封信上写的内容吧。”司徒清说着，伸手把手中的信件递到了白了言的手掌中。

　　白了言拿着手中的信纸迅速地浏览了一遍，越看下去，两条俊挺的眉毛越是皱在了一起。

　　是天晴看他表情不对劲，也好奇地凑过头去看信纸上的内容都写了什么。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个卓枫怎么能够这么残忍对待死者呢？还真的是人渣中的人渣呢！简直不配为人。她都不敢想象，这个女死者生前会有多痛苦？她在生前竟然被卓枫凌虐，欺凌，衣服遮住的地方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旧伤刚好，又添新伤。唉，真是可怜。

　　白了言喊来那几个捕快，“本官命令你们几个速速去查，看看有没有同时认识卓枫与这个女死者的知情人，有的话就把人带到本官面前来，快去吧。”

　　“是，大人。”四个捕快迅速地出了房间去找知情人。

　　这时，是天晴突然走到白了言的身边，与他说了几句悄悄话，白了言听完，深深地看了一眼是天晴，点点头同意她说的话。

　　没多久，刚才出去的四个捕快带着一个嬷嬷打扮的妇人走到白了言的面前，妇人双腿跪地，头磕在地上，哽咽道，“老奴桂枝拜见大人，奴希望大人能够严惩卓枫。”

　　“哦，你何出此言？”白了言诧异挑眉问道。

　　桂枝指着身旁跪着的卓枫，“他，就是杀死小姐的人。”

　　白了言挑眉:“可真是你亲眼所见他杀了你家小姐？还望你据实以告。”

　　桂枝嬷嬷又给白了言磕了几个头，脸上淌着泪开口控诉道，“大人，奴不敢欺瞒大人，的确是老奴亲眼看见卓枫杀了老奴伺候多年的主子。”

　　卓枫听到桂枝说的话。激动反驳道，“你胡说。信不信我打死你？”说着，举起手打向桂枝的脸。

　　眼看就要打到桂枝了，倏尔，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大手伸了过来捏住卓枫的腕骨，一扭。

　　“啊啊啊！痛痛痛。快放开我的手。”卓枫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司徒清一把甩开他的手，嫌弃地拿出一张白手帕擦了擦手，随即把它扔在了地上。

　　“桂枝嬷嬷说人是你杀的，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莫非杀人凶手真的是你？要是，你不是杀人凶手的话，何必这么的心虚慌乱？”

　　卓枫气虚又结巴道，“我哪、哪有心、心虚？”

　　白了言见他还在狡辩，把信扔到他面前，“看看这封信吧。”

　　卓枫哆嗦着手捡起地上的信，细细读了起来，看到最后已经面无血色，四肢发软，嘴唇发白颤抖，身子抖若筛糠。

　　白了言见此，心里确认了些什么，接着对桂枝嬷嬷说道，“桂枝嬷嬷，你说说看，当时你都看到了什么？你可有看到卓枫杀人的全过程？”

　　桂枝眼睛充满了恨意看着卓枫，咬牙切齿道，“回大人，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前天早上，小姐刚睡醒就急着叫老奴给她梳妆打扮好，她说要见一个人，小姐说这话时就好像做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却没想到，小姐她要见的人就是卓枫这个畜牲不如的狗东西，早知道，早知道老奴死活也要阻止这个畜牲见小姐，每次小姐一见完卓枫，身上总是一身伤痕，还都是伤在衣服遮住的地方，老奴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卓枫这个狗东西打伤的小姐，而小姐每次都默默流泪，默默承受这一切。”

　　“小姐第一次见到他，也是被这个畜牲不如的东西这副道貌岸然的样貌欺骗了，却没想到相处之后，他渐渐露出了真面目，常常虐打小姐，小姐身上的伤痕渐渐地越来越多，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后来小姐身上的衣服捂的越来越严实，除了脸和两个手掌，其他的地方都不敢示人，呜呜，我可怜的小姐，小姐落入这青楼妓馆本已是不幸，却没想到更不幸的是，遇见了卓枫这个人渣。”

　　“出事那天，老奴给小姐打扮好，就假装不知道来的人是卓枫，偷偷藏在离这里不远处的假山处，没想到卓枫进了房间不久，小姐就大喊不要杀她，老奴就迅速冲进房间，只是可惜了老奴终究是晚了一步，等老奴进到房间，卓枫已经从打开的窗户逃跑了，小姐已被杀害，头颅更是被卓枫这个畜牲割了下来带走了，求大人能够判卓枫斩首之刑，以告慰小姐在天之灵。”说完这一切，桂枝嬷嬷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白了言听完桂枝嬷嬷说出来的话，“来人，把卓枫带回大理寺的大牢收押，本官择日审判此案，定会还死者一个公道。”

　　卓枫面如土色，如一条不懂得反抗的死鱼一般被四个捕快拖着走。

　　司徒清和是天晴见此案已经告一段落，同时出声开口道，“白大人，此案已了，告辞。”

　　“白大人，下官告辞。”

　　司徒清，是天晴同时看了对方，又同时收回视线，一抹绯色爬上是天晴的脸，司徒清右手抵唇咳了一声来缓解气氛。

　　白了言似乎看出了这两人的不对劲之处，却也装作不知，若无其事地开口，“好，你们尽管去忙你们的事情吧，这个案子就交由本官处理收尾。”

　　是天晴率先回应白了言的话，“大人，那下官还有事情要处理，下官先行告辞了。”

　　司徒清也紧随其后，握拳拱手道，“白大人，在下先走一步了。”

　　白了言对两人点了点头，两人这才转身走出这个凶案现场，徐徐往外面走去。

　　司徒清顿了顿脚步，突然开口问是天晴，道:“小丫头，你要去哪里？”

　　是天晴黛眉一挑，好奇问他:“司徒清，你问我这个问题干嘛？难道你想跟着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