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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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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对着镜子仔细端详着眼角处的青紫印迹,彗星无奈的笑了笑。。
人不人鬼不鬼的凄惨模样,让他不禁可怜了自己。。
整个心房空虚的很是难过,用力的做着深呼吸,试图用缥缈的空气虚伪的将其填满。。
没用的。。只是浪费了本就匮乏的力气。。
烦躁不安的无法静止,漫无目的的徘徊让他看上去是那样的反常。。
很突然的停了下来,就这样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在没有灵魂的世界里继续迷茫。。
看着窝在自己怀中的民宇,政赫的脸上是少见的宠溺。。
将那只受伤的手小心的呵护着,刺眼的红色渗透了厚厚的白色纱布,心头一阵纠起的疼痛。。
想知道他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很疑惑为何才一日不见那倔强的样子竟消失殆尽。。
看着民宇苍白着脸冲自己笑的时候,终于还是没有开口去问。。
只是将他轻轻的拥入怀中,那么小小的一个只会让自己想去千万倍的疼惜爱怜。。
阳光透过没有合好的百叶缝隙,如梳子一般的洒了进来,恰巧将两个人柔和的笼罩。。
突然的光亮唤醒了熟睡中的民宇,像猫咪一样的动了动小脸,终于睁开了眼睛。。
“睡的好吗?”
文政赫笑了笑。。不知不觉间男人睡醒的样子已经让他陷入了无法言喻的痴迷。。
民宇愣了一下,当发现自己竟窝在文政赫的怀中睡了一夜后,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
慌乱的试图逃脱,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得他直咧嘴。。
“别乱动,才止住了血。”
皱着眉强势的将他按住,轻轻的托起那只受伤的手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见他这样民宇有点吃惊,却也不能做些什么只好任其摆布。。
刻意向下拉了拉帽沿,硕大的墨镜将彗星俊美的脸孔几乎遮挡住了大半。。
将车子停在隐蔽的角落,透过车窗把视线定格在了学校门口。。
出来进去的人们络绎不绝,不同的肤色各异的长相,就是不见那熟悉的面孔。。
终于按耐不住性子,彗星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前行了几步有些犹豫,不自信的想转头回去,却发现身体的行动反应已不受控制。。
磨磨蹭蹭地来到忠载的教室,看到的却是空无一人。。
“您有事儿吗?”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转过身时一个外国人在好奇的打量着他。。
“我找朴忠载。”
“他病了,没来上课。。”
这个时间的宿舍楼内安静的有些可怕,一个瘦削的身影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等到呼吸逐渐的恢复均匀,彗星抬起了手臂。。
第一次觉得按下门铃是世间最为困难的事情。。
一向冷静果断的活着此时却变成了畏头畏尾的懦夫。。
犹豫间门忽然开了。。事发突然的让他无处躲藏,只能抬起头鼓足勇气面对。。
没有料到门口会站着个人,尚雅显然被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看着同样吃惊的彗星。。
“来看忠载吗?怎么不进去?”
女孩儿先开了口,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气氛。。
申彗星抬眼看了看她,心底涌起了说不出的滋味儿。。
“可能是我走错了。。对不起。。”
说完转身就要走,却因尚雅的一句话而重新停了下来。。
“如果你是申彗星,最好进去看看他。。他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叫这个名字。。”
说完,尚雅越过彗星的身边离开了。。
随手将房门反锁,金东万按下了音响的播放键。。
音乐很轻很柔,却不知为何只会让人觉得有些沉重。。
将窗帘拉上,拿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进,然后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尽量放松身心,平躺着将双手放在了腹部,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合着有些灰暗的音乐,东万慢慢地进入了自我催眠。。
五年前的意大利,那个不愿回忆的夜晚一点一点地浮现在了眼前。。
记忆的碎片披上了斑驳的色彩,一块块的从白色的世界中坠落了下来。。
随着音乐,那些碎片纷纷起舞,飘荡着拼凑出完整的记忆。。
只是上面的裂痕刺眼的有些夺目。。
心理学的深奥复杂会让正常人有些难以适应。。
五年的学习让一些无法适应的人纷纷转系放弃。。
人性丑陋的阴暗面看得太多,自我本性遭到了无情的压抑,太多无法释放的东西只会将脆弱的人打垮。。
18岁那年只身一人来到意大利求学,只因心理学在这里有一套相对出色的教育模式。。
当医生是全家人对他的期望,选择心理学是因为听过太多关于其黑暗的传说。。
好奇心主宰了命运,这个看似黑暗的世界是东万向往的地方。。
五年的学习让他成为出色的心理医生,只是那曾经温暖的性格不知从何时开始,悄悄的发生了质的改变。。
23岁生日的那天,几个同学相邀为他庆生。。
刚开始很愉快,愉快的有点虚伪。。
酒精的催化下,所有的人开始崩溃,人性龌龊的阴暗面一点一点的暴露了出来。。
“诶,看到那小子了吗?跟你一样是亚洲人。”
顺着手指的方向,吧台前果然坐着一个男人,小小的一个蜷在椅子上,闷闷的灌着酒。。
“所以呢?”东万面无表情地看着身边的同学。。
“你不是Gay吗?还没上过吧?就拿他开荤吧。”
东万冷笑了一声,起身走了过去。。
那个晚上的酒吧,音乐是狂乱的喧闹,灯光是扰人的闪耀。。
酒精的辅助,环境的设置,让那天的他过于真实。。
一切发生的顺其自然。。那个夜晚他们各取所需。。
趁着他还在昏睡的时候,东万穿好衣服离开了。。
临别的时候不知为何,他回过头看了看床上的民宇。。
一个不知道名字,不知道来历,什么也不知道的陌生人。。
我们将从此再无联系。。
凌乱的床上只有被子胡乱包裹着的男人。。
申彗星轻轻的在床边坐了下来,伸出手摸向忠载的额头。。
发烧了。。一定是伤口发炎了。。
心里一阵愧疚,毕竟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那个激情的夜晚,对这个男人来说是第一次。。
是他将他弄伤后没有第一时间处理,而是逃离了出去进行什么狗屁思考。。
将冰袋换过后重新放在了忠载的额头上,取过沾水的棉棒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他干裂的唇。。
“彗。。彗星。。”
忠载睁开了眼睛,看着彗星笑了一下。。
“别说话,闭上眼睛好好睡觉。。”
内心平静的没有一丝涟漪,彗星不慌不忙的将被子向上拉了拉。。
忠载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去想了。。也实在是想不明白。。
自己这样做是因为他像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都不要去想了。。
太累了。。
决定不再逃避。。再也不要离开他的身边。。
就算他推开自己,再揍上一顿,也绝不要再次放他离开。。
就这样陪着。。陪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