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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完结 雪墨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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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子罂和子玥早早的来到我房里。
“若离,你要带些什么东西离开?我们替你整理。”子玥说道。
看着周遭的一切,无力的笑了笑,这里的东西全是他给我,能带走什么?看着那幅画,许久,最后还是忍不住伸手从墙上拿了下来。
“就这幅画和‘鸢尾’吧。”
刚说完这句话子罂突然很激动地说,“啊!差点忘了!若离,我告诉你哦,子沄以前去找的鸢尾花种子,起初不是一直没有发芽吗,我刚刚进你院子的时候看到有一小块地方发芽了!”
“现在是冬天,怎能可能?”嘴上虽然说不可能,可人已冲去屋子。看着墙角边发芽的一颗小苗,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蹲下身子看着这几颗新生的小生命,众多回忆充斥心头。
“鸢尾的耐旱性与耐寒性极强。看来不久后雪域宫就会被鸢尾包围吧。”子罂的声音出现在我身后。
“或许吧。”就算开了漫山遍野,我也看不到。
“若离,回屋吧,药煎好了。”
不知为何,今天的我无限留恋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恋恋不舍地再次看了看刚刚发芽的鸢尾,便随着子罂回房。
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药汁,苦涩的唾沫一下子溢满口中。
“喝了这碗药,你就会昏睡过去,然后我就要发挥我伟大的医术啦。”子罂今天的笑容为何也这么的牵强?
“醒来后,我是不是就不在雪域宫了?”我这一问,子罂和子玥竟默契地对视。“呵呵。”他们的反应已告诉我一切。
其实他们不说我也知道,我的病怎么可能那么说好就好?也许只是延长几年我活着的时间罢了。
万千思绪扰乱我心,轻轻地甩了甩头,不去想……不去想……
拿起碗,靠近嘴边时子玥突然说道:“若离!”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你……你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不是刚才就准备好了吗。”其实我知道子玥在想什么,我们都知道,只是谁也没有点破而已。
“哦……”
看着有些底气不足地子玥,我笑了笑说:“等我醒来后,弄一桌大鱼大肉给我吃吧。”
子玥皱着的双眉,渐渐抚平,“好。”
喝下满满一碗药,突然很释怀,其实我从刚才就一直很想去见那个人,现在喝下去了,想必很快就会睡着吧,想见也见不到了。
子玥将我抱回床边,朦朦胧胧地眨着双眸,为什么墨涯会出现?
黑暗中,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仿佛能支撑我身体的力量不断涌入体内,而这样的力量却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减弱,几乎完全感觉不到后,似乎有个人在剧烈的咳嗽……然后我应该是被一个人抱着吧,他在对我什么?
他在说什么……
我听不见……
我听不见!该死!他在说什么!
他哭了……?我听见了呜咽声……滚滚的眼泪滴在了我的身上,更滴进了我的心里。
为什么我突然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奇怪……怎么了……我怎么了……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
一年半后
“请问子玥公子是不是住这里?”打开院子的大门,一位小青年有些迷茫地问道。
“嗯,是啊,不过他现在不在,小兄弟有什么事吗?”我问。
“哦,那请问子玥公子现在在何处?”
“他在琴行忙着呢,有什么事吗?我可以替你转达。”
“啊,是这样的,子玥公子的琴行三个月前卖给我家小姐的琴出了点问题,想请子玥公子前去修理一下,顺便请子玥公子去寒舍小住几天,切磋一下琴艺。”那小青年答道。
呵呵,看来子玥艳福不浅啊。
“敢问你家小姐贵姓?”
“上官。”
“好,我会替你转告的。”
“谢谢公子。”
“不客气。”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晚饭时间,看着什么正在吃饭的子玥,不禁笑了起来。
“没什么,你吃饭。”
子玥看看我,继续吃饭。
“呵呵。”
“什么事啊?”他放下手中的碗筷。
“没什么啊,看看你不行啊。”
子玥拿起碗筷,有点神经兮兮地看了看我,低头扒饭。
“上官小姐长得如何?”
“噗!”子玥一下子把嘴里的饭菜喷了出来,“咳!咳咳咳!咳!”他边咳嗽边说道:“咳咳!你,你听谁说的啊!咳咳咳!”
“艳福不浅哦。”
“若离!”
“嗯?”我笑盈盈地看着红着脸的子玥。
“那个女人很不要脸的,竟然几次千里迢迢派人跑到琴行来向我求亲,要我娶她,没见过胆子那么大的女人。”
“她这叫敢爱敢恨,难得啊。”
“你还说,是不是求亲求到家里了?”
“是啊,要去你去她寒舍小住几天,切磋一下琴艺,顺便修一下坏了的琴。”嗯?我说的好像和那小青年说的不太一样,不过大致意思对就行了。
“不去不去。”
“你都说人家几次千里迢迢来了,你就去看看人家吧。”
“不去不去,琴行没有我这个老板怎么行呢。”
“我看你有时候懒,不高兴去琴行了,也就赖在家里了呀。”
“呃……我不去。”
“我和你一起去,怎么样?我可是很想看看那个上官小姐长什么样子哦。”
“连若离,我生气了。”子玥再一次放下碗筷。
“嗯?为什么提到上官小姐你就那么激动啊?是不是喜欢人家啊?”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欺负子玥了,谁让他一直让着我呢。
“上官家在‘庭阳’。”听见这两个字,我挂在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了,因为“寂静岭”就在“庭阳”的后面。雪域宫……位于“寂静岭”山顶。“太远了……”子玥见我有点傻住了,补充了一句。
“哦,还真的挺远的。所以你更不能辜负人家上官小姐的对你的一番好意了,去吧。”我不会因为他这短短几个字,就跟着他的意向的。
“你……”子玥有点像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惊讶地说不出来。
“你什么你,子玥,还记得一年前我和你说过什么吗?不要再把我当成以前那个连若离了,,好吗?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脆弱。”
“若离,你真的想去吗?”
“嗯,我已经与世隔绝了一年半了,想出去走走,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碰见子罂,你说是吗?”
没错,一年半了。
一年半前,喝下那碗药后,进入了沉沉地睡眠中,等再次醒来,我已来到这个淳朴偏远的地方,这里真的是没有一个人认识我们,没有一个人知道江湖上的事。在这里,一年四季我都能感受春暖花开的快乐。
子罂说,原本我的体制十分虚弱,但是通过他的治愈,身体不像以前那么弱不禁风了。所以就算病发也不足以造成危险,只要每天按时服药,活到变成老头都不是问题。
我只是笑了笑,然后向他道谢。
子罂直说,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这样一来一往,乐此不彼,最后我们两人相视而笑。
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子罂陪着子玥送我来到这里,看着我醒来,他便还是选择了离开,问他去哪里,他只简简单单地给我四个字。
浪迹天涯。
子玥则死皮赖脸地不走了,说是要好好照顾我,买下了一家快关门的琴行,开始了他的老板生活,小小的琴行被他经营的越来越有起色,没多久便出名了。
而我,和他们比起来,就显的高尚多了。
在镇里唯一一间学堂里免费教那些孩子读书。
听着孩子们叫我先生,还颇有成就感。
日子过的还算充实。但整整一年,江湖的恩怨情仇不再知晓,当然也包括那个离我数千里外,雪墨涯的事。
我记得很清楚,昏睡醒来后,我没有哭没有闹,也没有学别人受了刺激后变得自闭,一切如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子玥很奇怪。我便对他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这是他的选择,也是我的选择,没有谁强迫谁。现在有你在我身边,我很满足。”
当然,我与子玥从来没有逾越过那一条浅浅的分割线。
他懂我,我也同样懂他。
一路上,我与子玥游山玩水,一个多月后才到达“庭阳”。
来到市集,看着人群来来往往,街上挂上了各种各样的灯笼,有灯谜的,有走马的,有纸鸢的,等等,样式繁华。
八月十五又快到了呢,记得曾经我和墨涯两人也来灯会凑过热闹。
“若离,赶了半天的路,我们找间客栈休息休息,然后吃午饭吧。”
“你不去你的上官小姐家住吗?”
“连若离。”子玥瞪了我一眼。
“我开玩笑的,前面那家店还挺大的,去看看吧。”子玥,原谅我跑去那一家一看就知道很贵的客栈,但那家客栈的名字太引起我注意了“天静楼”。
子霜以前的阁,不是叫“天静阁”吗?
为什么会有人敢在雪域宫的眼皮底下开一家那么招摇,名字那么相似的店呢?
与子玥跑进这家店,装饰的格调让我吓了一跳。
可以说和雪域宫的风格大致相似。
正在我傻眼的时候,店小二堆满笑脸走过来对我们说:“客官是住房还是吃饭啊?”
“都要。”子玥说。
“两间?”
“嗯。”
“好咧,这边请!”小二带着我穿过大厅,向二楼走去,而有一桌的一个胖子说话特别响,特别兴奋,整个店堂的人不由地都向他看去。
“你们女人就喜欢乱编故事,哪有人肯为另一个人去死啊?对方还是男人?”
“你小声点。”
“干什么啊,大爷我有钱在这里挥霍谁管得了我?”
“这里可是雪域宫的人开的店,你小声点,要死啊!”
“雪域宫?雪域宫算个屁,那个什么雪墨涯宫主都死了,哪里还来的雪域宫啊?怎么?大爷我给了钱就是要在这里叫,怎么了?”
这死胖子刚说完,我就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整个人一下子软了,幸亏子玥即使扶住我。
“子玥,那个死胖子刚刚说什么?”肯定是我听错了!
“若离……”为什么子玥是这样的表情,为什么子玥露出的不是因为那死胖子乱说话而气愤的表情,却是如此的哀怨?
“子玥,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你快告诉我那个死胖子刚刚说的是什么?!”这样一吼,一楼,二楼,所有客人的全部安静了下来,整个店里弥漫这诡异地气氛。
“啊?!原来是子玥阁主!属下参见玥阁主!”身边的小二突然恭敬地对子玥行单跪礼。
“快起来,现在已没有什么阁主了。”
“属下遵命。”那小二站起身后说道:“玥阁主,属下现在马上去通知霜阁主您和连公子来了!”这小二一溜烟地向楼上冲去,边走还不忘边和周围的兄弟说:“把那个死胖子拖出去打一顿再说。”
他们……他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为什么我看每个人似乎都知道什么一样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什么都没有再说,唯一想做的事只有跑!
跑!
向雪域宫跑去!
我不要问了,我谁都不要问了!只要到了雪域宫,就可以了……只要到了雪域宫就可以了!只要让我看到墨涯好端端地在雪域宫就可以了!!!!!!!
跑到“寂静岭”山脚下,向那条密道跑去,一路上我什么都没有想,脑海中只有一个意念,再跑快一点!再跑快一点!
穿过密道,来到“断崖轩”,整个屋子一片很久没有人住过的迹象……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一定是在“离鸢阁”!对!墨涯一定是住在“离鸢阁”了!
从“断崖轩”到“离鸢阁”的路上,我看见了整片整片的鸢尾花竞相争放!子罂说过的……不久后雪域宫就会被鸢尾包围……
“啪!”我用力推开门,期待墨涯坐在书桌前,用左手写着苍劲有力的字。
不在……
他一定在床上休息!
不在……
寻遍屋子的每一个角落,灰尘都被我掀了起来,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一定是在大厅里!对,快八月十五了,他做宫主的,要关心关心手下,所以一定是集合了手下在大厅!
挂着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笑容,冲到大厅。
不在……不在……不在……不在!
不要和我玩了,雪墨涯你不好和我玩了,我知道,你一定是听说我回来了,故意藏起来和我捉秘藏的是不是啊?
可是雪域宫这么大,你叫我怎么找得到你?
我唯一能想到的地方只有你的屋子,你给我造的屋子,大厅……别的地方我真的想不到了,想不到你会躲哪里了啊!!
“墨涯,你不要和我玩了……出来吧……出来吧……我求求你出来吧……我再也不离开你了……你赶我走我也不离开你了……出来好不好?墨涯,你出来吧……离儿跑不动了,离儿跑不动了……”拖着沉重地步伐,我不知道要走向哪里,只是不停的在走,不停的走。
“墨涯,中秋到了,我们再去灯会好不好?我们去猜灯谜,我这次夺个冠给你看看,好不好?”
“墨涯,你很宠我的……离儿现在真的走不动了……出来了好不好?你很宠我的,离儿累了你就应该抱离儿回房休息的是不是啊?”
“墨涯,你再不出来我就生气了!”
“出来吧。”
“出来吧……雪墨涯你不出来我就走了!”
“我真的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你到底出不出来!”
我不为何我要走到寂静林,只是真的走到了,我便笑了。
“呵呵,墨涯,原来你在这里,离儿说要走了,你就出现了,你果然还是怕离儿离开的,对吧?”跑累了,所有走起路来有点蹒跚……但是墨涯在那里等我呢,我要跑过去才能和他面对面说话……
“墨涯,离儿回来了,你开不开心啊?”我干脆坐在了地上,抬起宛如千金重的右手,颤颤悠悠地触碰着面前的石碑……
宫主雪墨涯之墓。
这七个鲜红地大字犹如滚烫的铁板烙印在我心上!万劫不复!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墨涯,他们都造反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告诉我……”
“是宫主不让我们说的。”子玥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
我并没有回头看他,只是不停地抚摸着那七个字……“是不是我今天没有听到那个死胖子说的,你们就一直瞒着我?”我的声音变得冰冷。
“对不起。”
“对不起?”
“若离,对不起。”
“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若离,对不起。”
我回过头,看见子玥,低着头,双肩轻微地抖动。
“你没有必要和我对不起,你只是在执行墨涯给你最后的任务,我说的没错吧?”现在的眼睛出奇的干涩。
子玥选择不说话。
“现在我知道,可以给我个他躺在里面的理由了吧?”
“若离,不要问了。”
“我连知道理由的权利都没有吗?”看着墓碑上那七个字,手指不停的在这几个字上徘徊,力道越来越重。
“你有。”这不是子玥的声音,再次回头,子霜已站在子玥身边。
而子玥忙说:“子霜你不可以告诉他!”
“宫主是因为你而死的。”子霜的话使我的瞳孔瞬间放大。
“子霜!”子玥一拳挥在子霜脸上,而子霜接下这拳后,还了一拳给子玥,“连若离有权利知道!不然凭他这个性格,他只会活不下去!”
子玥选择了沉默,带着怜悯般的看了看我。
“你认为你为什么会好好地活到今天?是因为宫主!你还记得单清风他们围攻雪域宫那次吗?宫主后来出现,为什么那么强?因为他练了‘秋风辞’。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你,宫主根本不会去练那种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东西。前任宫主对宫主说过,‘秋风辞’不是好东西,虽然能增强不可预知的内力,却对修炼者本身来说很危险,但‘秋风辞’又是雪域宫的创始人留下的,算是雪域宫的宝贝了,所以前任宫主交给了你爹,他以为没有人会想到自己的宝贝交给别人的,可是最后还是被单清风发现了。所以就接下来的事你也都知道的。”
子霜停下来应该是喘口气,而我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已渗出血来。
“接着便是宫主伤的你不是快死了,你们去了密室,得到‘秋风辞’后,宫主就下了一个决定:回宫后修炼这整套内功心法,然后将身上所有的内力全部传给你,让这些内力来支撑你虚弱的身体。其实可以叫你自己练的,但是我刚刚说过了,修炼的过程是十分痛苦和危险的,弄不好就会走火入魔,而且练的越高越痛苦越危险。宫主怎么可能舍得让你冒险呢?”
我感觉我的身体在慢慢变冷,冷的开始不住地颤抖。
“只是回了宫才发现来的人超出他的预算,宫里的人已经全军覆没了,调派分宫的人也来不及了,所以宫主决定提前修炼,靠自己一人之力就能打败所有的人。可能是因为时间紧迫吧,宫主只修炼了三层,接着就是单清风发现了你和子玥,宫主为了不让你落入单清风的手里,在第三层的最后时刻集中不了心神,伤到了自己。”
现在的我,只能靠着墓碑,绝望地听着子霜带着微乎其微地哽咽声音。
“宫主当时杀人杀地多风光啊,其实每动用一次内力,等于被一个高手打一掌,外加浅梢的毒没有解干净,刺激着宫主的五脏六腑。子罂是个很强的大夫,单清风也是个高手,他们一定看出了宫主的意向和不对劲,所以单清风才会想要说出来,宫主并不想让你知道,想动手解决了他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再动一下内力,就可能会挺不住了,子罂也就在这个时候想通的吧,一剑了断了单清风。”
“之后宫主带你回房,你们怎么了我是不知道,但是当子罂去‘断崖轩’敲门没人应声,最后把门撞开后的时候,发现的是你和宫主都昏倒在了地上。”
原来,那天他没有回答我,没有接住我是因为他昏倒了……
“子罂替宫主诊断下来,告诉宫主现在的身体根本不能继续练下去,宫主只问了一句‘怎么让我继续练下去?’子罂被这句话问傻了,告诉宫主唯一的方法的就是打通全身的筋脉,但是这样的话再将全部的内力传给别人,就会将自己的命搭进去。你猜宫主什么反应?”
其实不用猜我大概也知道墨涯会什么反应了……
“他是这么对子罂说的,‘那你还在磨什么?’”
果然。
“你昏迷的那几天,子罂协助宫主,两人闭关了五天,一听说你醒了就把子罂赶出门外,让他来看你病情,自己一人修炼完了最困难的第十层,然后将‘秋风辞’烧的连灰都找不到。”
所以……所以那天晚上在澡房,他是在和我诀别的吗?他顾及到我的身体……所以让我在……让我在上面的吗?
好傻,雪墨涯你好傻!
全天下最笨的人就是你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宫主那样的伤心,当初你被子玥带着逃出宫,宫主也最多只是一个人在你房里坐好久,坐累了就睡在你房里。但是那天红着眼看着子玥和子罂带着你离开后,已经非常虚弱了的宫主,穿着淡薄的衣服,靠着墙,喘着气从‘离鸢阁’走到‘断崖轩’,我们上前扶他,全被他推开,你知道宫主当时推我的力气有多小吗?千辛万苦走到‘断崖轩’,只为了拿你送他的画。然后再走回你的房里!傻吗?堂堂雪域宫宫主竟然傻到这种程度!”
“不要说了……够了……”我哑着声音已无力气再叫了。
“够了?还不够,还不够啊!宫主让我和子沄对那些侍卫说散了,也不管他们答不答应,关上了‘离鸢阁’的门,说他累了,明天早上叫他起床。从我们跟了宫主开始,哪有叫过宫主起床?宫主哪需要我们叫过?!虽然我们都明白……但是我和子沄还有雪域宫所有的兄弟,依然跪在门外一个晚上,第二天我和子沄听宫主的话叫他起床……”
说道这里,子霜嘎然而止,吸了好几次鼻子,才说道:“宫主手里拿着你的铃铛睡得很安稳,我们……我们都没有吵醒他……”
“够了……谢谢你们……现在让我和他单独说说话好不好?”听着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远,我的眼泪才一滴一滴地滴下来,接着变得一发不可收。
“墨涯,还记得你刚把我捡回来的时候我对你说过什么吗?‘我想活下去。’你和我说好,现在呢?你是让我活下来了,你呢?你在哪里?早知道当初应该说,我们一起活下去的……”
“墨涯,你还记得我跳的‘玄月’吗?下次我再跳给你看吧。”
“墨涯,记不记得我第一次杀人是因为谁?因为你!虽然你武功高到一定境界了,但是当时我本能反应就是不想你受到伤害……我们也是因为这件事而敞开心扉的吧……”
“墨涯,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对我说不让你和我睡在一起你就把床拆了?呵呵,现在想想觉得你真幼稚。”
“墨涯……你在我们的第一次的时候,对我的称呼从‘若离’变成了‘离儿’……还说我是你的……嗯,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墨涯……在我进宫第五年的中秋节,我主动吻了你,你记得吗?你敢忘记试试看,哼哼哼。”
“唉,我让子玥教我弹古筝的,本来想弹给你听的,可惜……发生了点事情,对不对啊?不过不要紧,我下次带把古筝过来,天天弹给你,你不要嫌我烦就可以了……”
“很久很久以前,久的我都忘记什么时候了,你喝醉了,对着我叫我‘离儿’,还说是你雪墨涯的离儿,你记不记得啊?不许赖账,知不知道?”
“我们在密室的时候,我因为你中毒而紧张,然后你在那里还拼了命的安慰我,叫我不要担心。唉……我真傻……明明应该我安慰你的。”
“墨涯,还有好多好多我们在一起的回忆,你都记得吗?你不要喝了‘孟婆汤’以后什么都忘了,知道吗?”
“如果真的忘了,不要紧,我再告诉你一次。”
“我们两个人以后在一起的日子长着呢,嘿嘿。”
“墨涯……全天下最傻的墨涯……”
“墨涯……离儿最爱的墨涯……”
“啊?!对了!你没有对我说过我爱你!就连我喜欢你都没有说过!!”
“以后补上知不知道?!”
“墨涯……离儿的墨涯……离儿最爱最爱的墨涯……从今以后离儿再也不会离开你了,离儿永远守着你,永远护着你!现在换我来保护你了,好不好?”
雪墨涯,你与我连若离,是一生一代一双人,独一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