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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寻宝 秋风起兮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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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爹非常爱你娘。”没走几步,雪墨涯便对我说道。
“你看到了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全是你娘的画像。”
“你怎么知道是我娘?”我从没有见过我娘,从来没有……一种渴望看见的念头突然压抑着我整个心头。
“你爹一生只有你娘一个女人,不是你娘是谁?”
我傻傻地笑了笑,对哦。“快找东西在哪里吧。”说着,我便摆脱了那只牵我的手。
沉默了一瞬间,“好。”
慢慢摸索着周围,不一会儿我就摸到了墙边,手触碰画纸的感觉让我心酸,我能摸到却看不到……
“我爹够忠心吧,把你们宫里的东西保护地好好的,和我娘保存在一起。”
“嗯。”
“雪墨涯。”我的心突然纠缠在了一起,不是病发,而是……我恨……我恨为什么老天会对我如此,我看不见,我什么都看不见,我是多么想看因为我而难产死去的娘亲。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啊……
“若离?”他的靠近让我退却。
“别过来……”我急忙后退,谁知没有站稳,身子顷刻往下坠落,但是我不怕,我一点也不怕,因为我知道……我知道……他一定会接住我。
果然,我的背稳稳当当地靠在了他的怀中,没有一丝悬念。
“你果然不会让我摔下去,呵呵。”我没有挣脱,只有无奈。
他没有说话,只有沉默地抱着我,呼吸围绕在我的耳边。
“我想看见……”不知为何我情不自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会让你复明的。”这样的承诺我该不该相信呢?
“怕是晚了吧,我想见我娘……”
“你想见你娘我会让你见到,但是我不会让你去找她。”
“呵,你好自私。”
“只要是你,我比任何人都自私。”
我无力地笑了笑,如果这样的话换在以前我一定会很开心,只是现在,已物是人非了。“雪墨涯,拿到‘秋风辞’后,你放我走吧。”我累了,最后的一个月让我休息一下吧,这是我对他最后的请求。
听我说完话的他浑身僵住,然后便是任性的两个字:“不要。”而他的声音竟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为什么?”现在的我已经不起任何人折腾了,难道他不能大法慈悲放过我吗?
“我可以满足你任何要求,除了放你走。”别扭的有点不像雪域宫宫主。
“那杀了我吧。”
“不要!”他地低吼让我全身一愣,接着便感受到他抱我身躯的手臂加紧。仿佛放开我就会消失一样。
“这样的你不像我所认识的。”
“那什么样的我才是你认识的。”
“看着我被□□的你吧。”如此轻易地说出这句话,却让我整颗心如碎裂的玻璃一般剧痛,越发不可收拾。
他的身体在颤,像怕冷的孩子寻求温暖的慰藉一样,抱紧着我。在我与他都不曾再开口的这个密室里,他抱着我,我被他抱着。
而一向沉稳的他,竟发出了轻到几乎听不见地哽咽,我甚至能感觉到有晶莹地水珠滴入我的颈项中。
这样的他,真的不像我所认识的啊。我所认识的雪墨涯,是一个可以冷静地面对任何事,就算有丝心慌也不会轻易表露出来的人,现在的他竟然因为我的一句话而……
他难过吗?他伤心吗?他心痛吗?
可我更难过,更伤心,更心痛。
“雪墨涯,替我形容一下我娘长什么样子好吗?”
他听后抬起了头,应该是在看画像吧,“你娘和你很像。”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我已大致明白娘的容貌。
“是嘛……”我淡淡地扬起两边的嘴角。
“嗯,你娘很美。”
谢谢,赞美了我娘,同样也赞美了我。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泛楼船兮济汾河,横中流兮扬素波。萧鼓鸣兮发棹歌,欢乐极兮哀情多。少壮几时兮奈老何。”
“这是什么?”我知道这是刘彻的《秋风辞》,但是他为什么突然吟诵起来?
“你娘画上的诗。”
“为什么是在我娘画上?”
我被雪墨涯扶着慢慢行走了几步,接着又停了下来。“离儿,我们找到‘秋风辞’。”
“这只是刘彻的一首诗啊,而且又是在我娘画上的。”
“画上有色差。”说着我便听见纸张撕开的声音。
“你干什么?!”我激动地拉住他,这是我娘的画啊,他竟然把它撕了?!
“我只是把有诗的地方撕了下,色差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有诗的那块和其他地方颜色不一样,是衔接上去的。看样子是你爹弄的。”
他将纸放入我手中,我摸着手上纸的质地,再摸了摸画,真的不太一样。手中的纸似乎厚了一点。
“这张纸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吗?”
“好像没有。”
“呵呵,难道江湖上的人因为一首众所周知的诗而大开杀戒吗?”
“也许这是雪域宫的创始人最喜欢的一首诗吧。”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我情不自禁地念着这两句《秋风辞》的开头。春去秋来,花繁叶茂不再复见,大雁为了生存,寻求温暖的怀抱。“明年,我感受不到这样的场景了呢。”
“离儿……”感觉被他单手搂紧肩膀,突然很想放纵一下自己,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真温馨的场面。”话音刚出现,我已被雪墨涯拉到了身后。
这声音……
“好久不见,宫主。”
“不过你应该不记得我了吧。”他笑了笑,接着说道:“轻轻一挥你的银丝,让整个‘毒门’全部死在你的手下。”
是浅梢!单清风的那个手下!
“你的意思是你是苟活下来的吗?”
“哈,可以这么说吧。”
“墨涯,他是单清风的人。”我轻轻在他耳边说道。
“连若离,不用和他说悄悄话了,你说什么我大致也猜的到。没错,我投奔了想灭了你们雪域宫的单清风。”
“要么马上滚,要么就死。你选一个吧。”墨涯似乎不是很想和他纠缠,难道是因为我?
“我可以选杀了你吗?”
“可以。”话刚说完墨涯就飞快的给我吃下一粒药丸,然后就听见银丝与剑相互碰撞的声音。
听声音,墨涯离我不远,可以说一直在我面前吧,而他的攻击比以往任何一次我所知道的来的猛与快。
“雪墨涯,今天只要有连若离在,你就不可能活着出去!”
“咻。”似乎有很多暗器向我们这边飞来,我暗叫糟糕,墨涯一人说不定能应付过来,但是我在他身边。
“那个谁,拜托你下次发暗器的时候准一点,快一点,多一点。”他在讽刺浅梢吗……
“我叫浅梢。”
“我管你浅梢还是深梢。”
“你……”
哈,他难得幽默一次的。
似乎刚刚小小的插曲有点挫到了浅梢的锐气,接下来的打斗中我能听见衣物撕破的声音,甚至银丝割破肉的声音。
摔倒声听来,墨涯已打败了浅梢。
“我说过要么滚要么死的,你自己选择了后面那条路。”
“哦?看样子并不是这样。”
“给我闭嘴。”
“你刚刚给连若离吃的应该是可以防毒的药丸吧,你应该只有一粒吧,不然也不会自己不吃了,对吧。”
“浅梢吗?你可以和你那些‘毒门’的兄弟姐妹见面了。”
“嘶。”银丝坏破皮肤的声音的一瞬间响起。
“是……连若离……害了……你……哈……”
接下来安静告诉我,浅梢死了。
“若离,我们快出去。”异常冰冷的手牵起了我的右手。
“你中毒了?!”刚说完这句话,他就立刻放开了牵我的手。“刚刚他发暗器的时候你还是被刺到了是不是?!”
“没有事的,离儿。”为什么他现在的声音在我听来如此的温柔……为什么……
“你快找找他有没有解药,快啊!”
“他应该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吧,不可能带解药的。”
“你找找看啊!你不找怎么知道啊!你现在手那么冷,要不要紧啊!你告诉我,告诉我!”我焦急的胡乱的摸着面前的人。
不过很快,他便抓住了我的双手,依旧温柔地说道:“离儿,不用担心。子沄那里有我刚刚给你吃的那种药,可以抗百毒的。”
我没有担心……我没有担心……我怎么可能会担心你呢!可是这样的话我却一个字也吐不出。唯一的反应只有抱住他,只有抱住他……
“离儿,谢谢。”
出了密室,吵闹声立刻响起,“宫主在那里!”
“宫主,刚才‘浣溪山庄’的人前来袭击这里,却没有看见单清风,宫主是否遇见?还有……”子沄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宫主,你受伤了?!”
“没事,只是中了点毒,你身边应该有带‘百解’吧。”
“有!”
吃过解药后的墨涯,说道:“与我交手的只是单清风的手下,并没有遇见单清风。”
“宫主也没有遇见吗,那怎么回事。”
“来了多少人?”
“来的人并不多,大概只有二、三十个人吧。”
“二、三十个?”
“是。”
墨涯沉默了一会儿,“这几天宫里有传消息过来吗?”
“回宫主,没有。”
“该死,备马,立刻回宫!”
而墨涯,在此时也没有想让我离开的念头,自始至终一直握着我的手。
“秋风辞”静静地躺在我怀中,如果我早知道它不仅仅是一首诗,找到的时候就应该把它毁了,那样的事也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