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嫩了点儿

4、 哪一颗是我为你流的眼泪

　　哪一颗是我为你流的眼泪
　　（一个真实的故事）

　　那一天，本来我的心情坏到了极点。老班又在班会课上把我当成了典型。其实，那天上午我真的不是成心要在可课堂上捣乱。只是后桌那个可恶的叶缤纷一直在和她的同桌喋喋不休地重复不下一百遍的话题：知道么？殷殷的爸爸昨天又喝酒闹事拉。她大肆形容我爸爸醉酒后的丑态，然后在后头窃窃的笑。我再也忍不住了，扭头一个巴掌盖了过去，叶缤纷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至于么，我那一巴掌不过是蜻蜓点水。我起身，在老师还没来得及发怒的时候，自觉的离开了教室。
　　我知道叶缤纷对我的怨恨完全与安城有关。她喜欢安城，是谁都知道的。可是，安城似乎偏偏接近我。安城是我们这所中学备受女生追捧的白马王子。可是我知道我和他之间的距离。他就好比彼岸的烟花，我永远只能远远的观望。所以，我总是小心翼翼地和他保持距离。
　　但那天放学后，安城径直朝我走来，问我是否愿意参加他的生日PATTY的时候，我短暂思索了片刻，然后问道：“我可以带我的妹妹一起去吗？”安城微笑的样子永远都是最动人的：“当然可以，非常欢迎。那么请一定来吧。”我用眼角的余光看见了叶缤纷怒气冲冲的把一本谱子撕碎。我在心底得意的笑了。
　　田鸡打电话约我去“的吧”，我说没空没空，本姑娘今天佳人有约了。
　　我对着镜子边化装边对素素说：“素素，我要带你去见安城。”素素说：“就是你时常提起的，你们学校的校草安城吗？”“嗯，他请我参加他的生日晚会。并且愿意让我带上你。”我掩饰住满心欢喜，轻描淡写的说。素素问：“为什么要带上我？”我转过头去，刮刮她的鼻子：“傻孩子，因为我觉的你们会是很般配的一对。”镜子里的素素的脸上露出了红晕：“姐姐你真坏。”我在眼角下贴上一颗水晶贴，荧光闪闪，像一滴眼泪。我问素素：“姐姐好看吗？”素素点头：“姐姐你真漂亮。”我笑：“再漂亮也不如你天生丽质啊。”
　　素素一身素白的淑女裙，像个翩翩的天使。我则一身黑色紧身短裙，俨然妖异的魔女。素素没有任何脂粉装扮，我见忧怜。而我，艳装敷面，精致完美。我和素素就是这么两个极端。
　　我看到叶缤纷也在场，她穿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故做姿态地在一旁装纯情。叶缤纷，看到素素你要跳楼了吧，我仇殷殷是小太妹，可我的妹妹仇素素却是原装绝版的淑女她可把你比下去了吧。我暗自高兴，把素素介绍给安城。我注意到了安城的眼睛亮了一下而素素的脸又迅速的红了起来。我明明是高兴的，可是为什么我的心却似乎被戳了一下，是疼痛的感觉。
　　后来我们开了音乐舞会，安城家里很有钱，客厅当舞池也是绰绰有余。素素很得宠男生争着抢着请她跳舞，安城来请我跳，我说：“安城，你不知道吧，我只跳劲舞，这种慢吞吞的四步舞，会活活把我累死。”安城笑着走开，然后叶缤纷被他轻轻牵进舞池。叶缤纷回头看我，眼里充满胜利的光芒，我冷笑，看谁笑到最后。
　　激烈的音乐响起的时候，我的骨头都要飞起来了。我跃进舞池，尽情的舞起来，真是畅快淋漓。我舞蹈完毕，安城递来一杯可乐，笑着说：“殷殷，你和素素很不一样”我擂了他一拳：“哈，喜欢我妹妹就说嘛，不要拐弯抹角。”安城听了，竟然害羞地垂下了眼帘。那么长的眼睫毛啊，他是多么好看的男生啊。如果安城真的可以和素素在一起，我不知道自己究竟会高兴一点还是悲伤多一点。
　　那天回去后，素素躺在我身边，轻声说：“姐姐，那个安城，真的很好呢。他请我跳舞的时候，我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心砰砰跳，跳的可快拉。姐姐，你说这是不是就是恋爱的感觉啊？”我心疼地拍拍她的脸蛋：“傻妹妹，你一定是喜欢他了。”“可是姐姐你不是也喜欢他吗？”夜色中，素素纯净如水的眸子静静看着我。我的心咯噔一下，摇摇头说：“才没。那么斯文的男孩子，我没兴趣。”“可是姐姐，你总是提起安城呢”“笨拉，那是因为他是我们班最帅的男生嘛。”“姐姐，我好喜欢他，真希望总是可以见到他素素害羞的往我怀里钻。我抱紧她，好素素，安城会喜欢你的，一定会的。
　　放学的时候，我对安城说：“你小子走桃花运啦，我妹妹看上你了”安城说：“殷殷，如果我和素素在一起，你觉的高兴吗？”“我说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妹妹那么喜欢你说完，我哈哈笑着跑开。那时，突然间就下起了雨。我在雨里快速地跑。跑了几步，回头看到安城，还站在原地。他全身湿透了，脸上都是水，是泪水么？不，一定是雨水吧。我双手合拢在嘴边，冲他喊：“安城，你以后一定要对素素好。你要是对她不好，我会让我哥们废了你！”然后我转身，没命地跑再也没回头。
　　叶缤纷一如既往敌视我。不，应该是更加变本加厉才是。原因很简单，因为安城开始和素素交往了。我和安城总会在放学的时候，一起去素素的校门口等她。素素看到安城的时候，眼里漫溢的都是幸福。他们两个，真是天造地设。
　　素素有天哭着回来。眼睛都哭肿了，我问她怎么了。她才抽泣的说，叶缤纷竟然跑到她们学校里，把我们爸爸时常醉酒的事情到处宣扬。并且，还说别看仇素素一副淑女的画皮，骨子里一定也和她的飞女姐姐仇殷殷一样是个十足的浪□□孩。我气愤的想杀人。我问她，安城知道这件事吗？素素点点头：“我告诉他了。安城说他才不介意爸爸是什么样的人，他还说姐姐你并不是别人眼中那个样子的。”我的心动了一下，安城说我并不是别人眼中那个样子啊。我差点掉眼泪，可是我到底还是忍住了。自从妈妈离开我的那是时刻起，我再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了。
　　我给田鸡打电话，让他帮忙。田鸡有点不高兴：“我说殷殷，你终于想起你的田鸡哥哥了？”“大哥，你就帮帮忙吧，我今晚就陪你去蹦迪去。”“这还差不多。晚上见面聊吧。”田鸡把电话挂了。
　　我逃了晚自习，和田鸡蹦迪去了。然后算好了晚自习下课的时间，田鸡带着几个弟兄们出发了。我指给他们看哪个是叶缤纷。田鸡把烟头一丢：“好嘞！殷殷你就等着哥几个给你出气吧！”我拉住他：“大哥，吓唬吓唬就行了，千万别伤人！”田鸡笑起来放心！一定不会出事的。
　　那个晚上我能想见叶缤纷的恐惧，被那么多小痞子包围的滋味要好好让她尝尝，不许再去骚扰仇素素，不然后果自负。这对叶缤纷那样趾高气扬而实质上欺软怕硬的女孩来说，已经足够有威慑力了。
　　从那以后，我和素素都没有事，叶缤纷一见我就赶忙回避我，早知当初，何必当初？
　　暑假的时候，我和素素，还有安城一起去游泳。其实我早就不当他俩电灯泡了，但是拗不过素素的一再要求，只好同去。那天玩的真高兴，安城，我似乎很久没有看到他那么开心的样子。后来安城就去了深水区，素素说：“安城，你别去！”安城说：“放心吧，我技术高着呢！”我笑素素：“真是贤妻良母型的好女孩啊。”“姐姐，你又取笑我我问素素有什么打算。素素说：“我和安城约好了一起考同一所大学。姐姐，安城说，让你也和我们考到一起来。”我摇头笑：“还嫌我没当够电灯泡啊。”
　　正在说笑间，素素突然回头，然后惊呼：“姐姐，安城呢？”我看过去，深水区海面上一片平静。我和素素都白了脸。素素马上就哭了。我说素素你别着急，然后我就一头扎进水里。我呛了好几口水，终于艰难的把安城拖出了水面。素素游过来，流着泪帮我把安城弄到海滩边。安城静静地躺着，长长的睫毛盖着狭长的眼。我下的美少年啊，我却只能远远地看着。我说：“素素，安城没事，记住，他醒来的时候，你要说是你把他救上来的。素素，你要和安城永远在一起，你必须这么说，明白吗？”素素面有难色，但显然我最后一句话说动了她。她点了点头，我放心地一笑，然后疲惫地先行离开。
　　开学的时候，安城有天问我：“殷殷，那次我在深水区里出事的时候，你紧张吗？”我一愣，随即回答：“废话，能不紧张吗？你要真有什么事，素素怎么办？”安城的神采黯淡下去：“你只是紧张你妹妹吗？不是紧张我吗？”“哎呀，你真是婆婆妈妈啦我再紧张，那能有素素紧张吗？要不是素素舍身救你，你这会还能站在我面前吗？”我真佩服自己一阔气说出这么言不由衷的话。
　　素素在那个夜里，在我怀里哭的一塌糊涂。因为安城第一次很正式地对她说：素素我要对你好，全心全意地对你好！”我炮着素素的背，高兴多一分，心碎多一分。
　　高三下期，我辍学，跟着田鸡去广州。我要安城和素素，全心全意地，一起为考上同一所大学而努力。我和田鸡在他老板的公司里打工，空闲就去酒吧，在这里，裤腰穿再低老板也不说。后来安城和素素双双考到了上海的学校。再后来，我收到了一封安城寄来的信：
　　殷殷！你好吗？其实，那次在深水区救起我的人，与我的直觉一样，就是你！因为后来我和素素一起去学游泳的时候，我发现她根本就不会游泳。殷殷，难道你真的没有看出来吗？我喜欢的女孩，是你啊！他们说你是多么坏你女孩，那只是他们不了解你。我看到过你在公车上给老人让座，看到过你给街边的小乞丐的施舍。甚至，我看到过你给你只快要饿死的流浪猫喂食。殷殷，我从15岁那年见到你的时刻起，就开始跟踪你。没想到高中时候竟成了同学，你知道我有多么激动吗？可是你为什么把素素推给我？她是美好的，美好的那么不真实。而你，却是那样生动的女孩，我现在依然记的你跳舞的时候，那精灵一般的身资。那一次的生日晚会，本来是我酝酿已久的告白时刻，可是我竟然没有了表白的勇气。那一次的错过竟让我永远的错过你。殷殷，你是我遇见的从来不流泪的女生。我知道，你把所有的泪都留进了心底。可是殷殷，我们再也回不去了！素素，我会对她好的。因为，你会高兴的！
　　安城
　　我的泪在那一瞬间倾泻而出。素素其实是我继母的女儿。当年妈妈很早过世，爸爸娶了素素你母亲。她带着素素过来的时候。其实继母对我并不坏，可是我却从没喜欢过她十岁时的一次恶作剧，我把她的鞋跟敲断，然后再简单的拼接起来。继母下楼时，摔成重伤，送到医院，已经不治。从那以后，爸爸开始酗酒。他猜也猜出了真相，他打我用皮带抽，我不恨他。素素哭泣着要爸爸停手。善良的素素从不知道是我害死了她的妈妈。也就是在那一刻起，我发誓我会用尽全力让素素不会受到伤害。并且我告诉自己，天使一样的素素需要一个魔鬼来陪衬的。那么，就让我入地狱吧！我不要再翻身，我只要素素获得幸福。安城，请珍爱素素吧，殷殷会高兴的……]

　　文/嫩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