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公堂断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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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焕然一新的蜀州衙门，擂起了第一趟鼓。
南宫鹰正在书房里批阅陈年案件，听的鼓响，不免怔了怔。
“大人，有人击鼓鸣冤”一个捕快装扮的女子恭谨的站在书房外，拱手请示。
“升堂”南宫鹰换过官服，利索的坐在了公堂之上。堂堂正正的长方形脸上，横着一对厉眉，乌黑的眼睛里不时闪过精明的光。
惊堂木一拍，南宫鹰朗声开口道“堂下所跪何人？有何冤屈？”
“草民名唤王书琦，乃渝州人士。半年前娘亲续弦，却因继父不喜草民与妹妹王书桐，被继父设计赶出家门，流落至蜀州。三日前，路遇陈府小姐陈霖，出言调戏草民，草民不依，回绝与她。却不料，今日她竟谴了三个恶奴，将妹妹王书桐打成重伤，奄奄一息，还将草民强抢回府。幸得侠士相救，才幸免于难。因此，特来请大人为草民做主”一容颜秀丽的男子此时跪在公堂上，泪如雨下低声抽噎着，满是泪痕的脸上一片凄凉。
南宫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细细的端详了一番王书琦，才幽幽开口道“依你所言，可有人证？”
“有的，就在公堂之下，大人唤来一问便知”王书琦抬起泪眼，指着公堂之下静候着的林静道。
南宫鹰顺着王书琦的手指望去，认出堂下之人就是经常跟在贤王身侧的护卫，朗声道“传人证！”
林静阔步进入大堂，对着南宫鹰一礼，听得南宫鹰询问，回道“草民在五金胡同口发现身受重伤的王书桐，送往医馆救治途中听得陈府小姐与王氏兄妹的恩怨，托王书桐祈求，前往陈府解救王书琦。草民到达陈府时，曾经让门房通知陈小姐，可陈小姐拒而不见。草民唯恐意外，只能翻墙进入陈府，却见陈府三个恶奴将王公子捆绑在陈家小姐的床上，还大言不惭的打算向她家小姐讨要赏赐”
南宫鹰眉头一蹙，沉声道“你可知这三个恶奴名号？”
林静道“曾听她们相互招呼着去饮酒，应是张霞、何丽和马燕”
南宫鹰一拍惊堂木，吩咐道“来人，将陈霖、张霞、何丽和马燕押来公堂”
须臾，除了以上四人，还有一个神色怪异的妇人紧拉着陈霖的衣衫也跟进了大堂。那人，就是陈霖的娘亲，陈源。陈源年芳半百，中年时考取进士，曾是右相沈惠的门生。中举后调往涟水县担任县官，后因成绩不菲被提拔为知州，一直顺风顺水的做到了知府。前年不慎摔坏脑袋，痴傻迷糊宛如幼儿，女皇特免她的职务，送往蜀州颐享天年。
南宫鹰一拍惊堂木，到来的几人立马跪在地上，道“草民张霞、何丽、马燕参见大人”
陈霖清秀的面容闪过一丝慌乱，惊慌失措的跪下道“大人，草民冤枉啊！”
陈源原先左右傻望着，见陈霖跪下，也急忙忙的跪了下来，学着陈霖的模样颤微微的开口道“大人，草民冤枉啊！”
南宫鹰微蹙眉头，扫了领头衙役一眼，衙役硬着头皮道“大人，属下去抓拿陈霖时，陈大人拉着陈霖的衣摆死活要去抓公鸡，无奈下只能将她一同带来”
南宫鹰扫了陈源一眼，道“来人，扶陈大人上座”
陈源似乎也不喜跪着，一见椅子，立马欢天喜地的坐在上头，学着南宫鹰的样子，威风八面却又滑稽的瞪着陈霖等人。南宫鹰一拍惊堂木，喝道“张霞、何丽、马燕，本官且问你，你们可识得旁边所跪是何人？”
三个妇人转头一看，同是点头，其中一身材高大的妇人道“回大人，草民认得。此人三日前曾路拦我家小姐，以他妹妹年幼体弱为由，求我家小姐收他为仆侍，我家小姐心善，却碍于府中开支过大，因此婉拒与他。却不知，今日竟让他上衙门状告我家小姐”
王书琦怒不可遏，颤巍巍的指着妇人怒声道“胡说，你胡说！明明是你家小姐调戏与我，你竟满口胡话，倒打一耙”
高大妇人对着南宫鹰磕了一响头，硬声道“大人，草民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大人”
南宫鹰瞥了眼陈霖，一拍惊堂木道“陈霖，本官问你，马燕的话可是属实？”
陈霖惴惴不安的扫了眼一脸镇定的马燕，蹙眉点头道“回大人，属..属实”
南宫鹰盯住陈霖，道“本官再问你，今日可有人上门求见？”
陈霖扫了眼立在一旁的林静，点了点头道“回大人，确实有人求见”
南宫鹰道“既然有人求见，你为何拒而不见？”
陈霖扫了眼陈源，道“回大人，草民当时陪同母亲大人”
南宫鹰眸子一转，和颜悦色的对陈源道“陈大人，今日你都在做些什么，可还记得？”
陈源原还摆着大人的谱，见旁边衙役戳了戳她，就望向了南宫鹰，眨巴眨巴眼道“陈大人，今日你都做些什么，可还记得？”
南宫鹰微蹙眉，道“你母亲平日也是这般言行？”
陈霖听问，踟蹰着扫了陈源一眼，道“回大人，母亲平日就是如此”
南宫鹰却不再看陈源，一拍惊堂木喝道“大胆陈霖，公堂之上你居然口出虚言，来人，将陈霖杖打三十大板”
左右衙役一拥而上，压住陈霖就欲开打，陈霖受惊，挣扎着嚷叫道“大..大人，草民冤枉，草民没有”
南宫鹰却置若罔闻，一拍惊堂木，怒目喝道“大胆陈霖，本官三日前曾见过你的母亲，她可不是这般言行。你为人奸诈且公堂之上耍弄本官，来人，杖刑！”
陈源一脸惊疑的扫了南宫鹰一眼，眨眼间又一脸痴傻的盯住陈源鼓起掌来，嘴里嚷嚷道“打，打..啪啪啪..打，打”
南宫鹰瞥了眼陈源，瞪视着马燕道“本官问你，今日辰时，你们身在何处？”
马燕硬着头皮道“回大人，草民与张霞何丽在街上闲逛”
南宫鹰道“可曾遇见什么人？”
马燕状似仔细回想一遍，斟酌着回道“回大人，好像没..没遇见什么人”
南宫鹰点了点头，招过一个衙役吩咐了一番，道“既如此，你先随衙役退下堂去”
马燕被带走，何丽和张霞相视一眼，皆是不安的低垂了头。南宫鹰扫了底下一眼，淡淡的道“本官最痛恨欺瞒的人，若是实情你们大可不用慌，若是不符，也没有什么，顶多就是掉脑袋的事情”
张霞何丽一听，面色顿白，哆哆嗦嗦的浑身直打摆子。
“本官刚才让马燕重又去认了一下路，既然你们三人是一起的，想来走的路也是相同，等她回来，你们再去认一回。若是有差错...”南宫鹰抡起惊堂木重重一拍，鹰般的眸子里射出冰一样的光来。
片刻，有一衙役匆匆入了府衙，对南宫鹰耳语了几句。南宫鹰眯了眯眼，点头道“张霞，你去认路”
张霞听唤，腿肚子直打哆嗦，颤巍巍的跟着衙役去了。南宫鹰扫了眼明显不安，状似思考的何丽，淡淡的道“本官还有一个喜好，若是有人不浪费本官时间，本官既往不咎。只是就没人识抬举！”
何丽一动，咬牙望向陈源，却见她蹙着眉头瞪着自己，惊慌的又低下头去。南宫鹰蹙了蹙眉，忽的一抡惊堂木，不耐的道“来人，也带何丽去认路”
何丽惊骇的抬起头，惊慌失措的挣脱衙役的手，使着劲的磕头求饶道“大人，求大人饶过小人...小人说，小人什么都说！”
南宫鹰一拍惊堂木，一股威严之气乍现，厉声道“到底实情如何？说！”
何丽哆哆嗦嗦的道“回大人，我家小姐确实看上了那王书琦，可是王书琦不仅不肯还痛骂了我家小姐一番。我家小姐气不过，回家拿了我三人撒气，我三人一寻思，干脆将王书琦抢回府讨好小姐。一则，王书琦兄妹落魄，自是无人为其出头，二则，成了我家小姐的人，自会维护我家小姐，到时说不定享受了荣华还要谢我们三个。于是一合计，就截了王书琦兄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公堂断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