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风沐雨淋

30、第三十章

　　秦羽啸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修长的身影添了几分落寞。他抱着双臂，目光深邃。就在几分钟之前，宋简之打电话号码来，说秦老太太知道了开会时发生的事。消息传得可真快，或者说宋简之的消息很灵通。不排除有有通风报信的可能。

　　秦羽啸没回头也知道自己身后站着一个人：“夏秘书。”他眼睛也不眨一下，对这个女人他有特别的存在感。

　　“秦总，你的手机在响。”夏明英拿着他的手机近距离走到他身后。

　　确实，手机铃声孜孜不倦响个不停。秦羽啸拿过来看，是江卉芳打来的电话。他接起电话：“江小姐。”说话的同时看了眼夏明英。

　　不知道为什么，夏明英看秦羽啸的眼神时心脏猛得收缩，让她觉得酸痛酸痛，好像很羡慕江卉芳。她往后退了几步，她认为秦羽啸的眼神应该是请她出去的意思，因为他接的是私人电话。可她刚想迈腿，秦羽啸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轻摇头示意她别走。

　　好怪，好怪的感觉。被他抓到的地方微微发烫，耳朵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到，心跳紊乱甚至呼吸困难。眼睛不敢正视秦羽啸，而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夏明英，你这是怎么样，不要这样。你不是一个轻易低头的人。时刻别忘了自己为什么而来，管彤，宋管彤，这个男人让你死得不明不白，难道自己会对他产生感情。

　　夏明英抬起头，正视秦羽啸。抬起手腕想要甩开他的手，不想他握得更紧。目光如炬盯着她的眼睛：“别走，等我打完电话。”

　　这下子，没办法，只能站在原地等待。

　　秦羽啸的视线一秒也没从夏明英眼睛上移开，讲了几句之后便挂了电话：“夏秘书，为什么要走呢。”

　　“秦总讲私人电话，我应该回避。”夏明英正视他的眼睛，不能逃避，一定要找到事情的真相。

　　“好，现在，电话挂了，你可以听我说几句。”

　　“秦总有什么指示。”

　　“有件事，我要向你坦白。”秦羽啸停顿了一下，观察夏明英的反应，“我和江卉芳并没有在交往。请你记住。”

　　“秦总和谁交往是秦总的私事，我一个做秘书的不便多过问。”她怎么会忘记是自己要求秦羽啸和江卉芳交往。她以为两个人是真的男女朋友，可秦羽啸却突然冒出一句解释的话，这是什么用意。

　　“你这个女人……”秦羽啸眯起眼睛，饶有兴趣地打量夏明英，“我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

　　夏明英紧紧抿住嘴唇，她的样子反而激动秦羽啸想吻她的念头。之前，从没有对一个女人有过这样的感觉，想抱她，想吻她，想和她在一起，哪怕是斗嘴。时间静止不动，秦羽啸的脸朝着她慢慢凑近，他想满足自己的贪心，对这个女人……

　　透亮的落地玻璃窗前，两个人的身影如同一副剪影画，男的身体挺拔，女的曼妙多姿态曲线玲珑。身体并没有靠在一起，嘴唇只差几毫米。就那么静止不动了，黑白色的剪影画美得让人窒息。

　　同样窒息的还有夏明英，她告诉自己不可对这个男人动心，就算是要喜欢男人，也决不可以是这个人。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暖暖的。

　　他则闻到了她身上的女人味，诱着他一步步想深入。

　　“咔哒”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我看秘书不在，善自进来。”秦奕扬看到两个人时先是愣了一下，马上随出去关上门，“不好意思，打扰二位，继续继续。”

　　“混蛋，被你破坏的情绪，还怎么继续。”秦羽啸略有恼怒地放开夏明英的手，跟上秦奕扬。“你来找我干什么。”

　　秦奕扬推了把秦羽啸：“羽啸终于动了心，想找女朋友了吗？”他说得很小声，但夏明英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站直了身子，从站在门边的那两人面前经过，不看任何人一眼。只有秦羽啸的目光跟随她的身影。“回神，秦总，这里不是谈恋爱的场合。”秦奕扬伸手色勾住秦羽啸的肩，“你想你的秘书，不妨向我讨教经验。

　　秦羽啸拉开秦奕扬的手：“你是被女人追得多了，得出来的经验？以前总是女人向你倒贴，你还不要。现在——”

　　“咳，我是来跟你说正经的事。”秦奕扬板起脸，拉着秦羽啸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夏明英这才慢慢转动视线，透过玻璃墙看那二人。秦羽啸，秦奕扬两堂兄弟。原以为能让自己心动的是这个男人，她的目光落在秦奕扬身上，不想却不是吗？目光慢慢移到站在另一侧的秦羽啸身上。秦羽啸好像感应到了似地，不经意回头投来同样的目光。她马上低下头。

　　心慌，又开始在心慌了。如果真的喜欢上他，那么计划怎么办。不能这样下去，不能爱上他。突然手机响了，是宋简之打来的电话。拿起手机，夏明英有了主意：“是我。嗯，好。”说了几句之后宋简之要挂电话，夏明英叫住他，“那个，宋秘书，你有空吗？”

　　**

　　某家大型综合商场里摆放的物品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作为男人恐怕永远无法理解放在柜台的物品对女人有多大的吸引力。唐尧勋抱着自己的手臂，身边的戴然然正兴致勃勃地挑选一款香水。

　　这个女人特别喜欢逛街购物，商场里她想买的东西都让她买了个遍，当然，付钱的是他。唐尧勋也看出来，她把他当成自助取款机。所以，差不多应该收手了。找个什么方法甩了这个女人……

　　戴然然哪知道身边这个准备替她付钱的男人会想什么。她还兴味盎然地接过营业员递来的一瓶香水，刚想喷在手腕上又改了方向喷在脖颈处：“尧勋，你闻闻，这个香味好闻吗？”

　　秦尧勋着实没兴趣，他看出来她是故意喷在脖子上让他闻，这个两个人的举动会显得亲密。他还是装模作样闻了一下，可是这一闻，却让他觉得似曾在哪里闻到过。“这个香味……”

　　“是不是很特别，前调是薰衣草，中调是玫瑰，最后是迷迭香。”戴然然闻了闻，“哎，小姐，这个香水是什么牌子的？”

　　“迪奥推出的今年夏季的最新款，叫心机。”

　　“心机……”唐尧勋拿起小小的型香水瓶子，这么小的一瓶香水售价却在上千元。女人真是怪了，为了这些东西，香水也好，衣服也好，舍得花钱去置办。突然他想起来，在哪里闻到过这个味道。“心机……”

　　“怎么了，这个名字不好听吗？”戴然然问，“还是香水不好闻。”

　　“不是。名字很特别。”

　　“那就买这个吧。”戴然然让营业员拿一瓶出来。

　　“这个不适合你。”唐尧勋指着柜台上另一瓶香水说，“这瓶才适合你。给她拿这瓶。”

　　营业员拿出包装完整的另一款香水放进小袋子放在柜台上，戴然然搀上唐尧勋的胳膊，“尧勋，这算是你送给我的吗？”

　　唐尧勋没理会，反而对营业员说：“这瓶出给我包起来。”他指着刚才那瓶香水。“然然，给你卡，密码你知道。”

　　“我知道。”戴然然乐滋滋拿了唐尧勋的卡去付钱。一会儿之后拿着单子一脸惊喜地问，“尧勋，这瓶也是买给我的吗？”她指的是单子上另一瓶子香水，“一下子送我两瓶子，可怎么办呢。人家好为难，不知道用哪瓶好。”她左右手拿起放在柜台上的香水盒，作出为难的样子。

　　唐尧勋抽出她左手中的香水：“这瓶是我的。那瓶才是你的。”

　　“哎？可这不是女士香水吗？” 戴然然不明白。

　　他说，“这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我想交往的女性不能把我当成自动提款机。你是因为钱才跟我的吗？戴小姐，这瓶香水最适合你。”唐尧勋拿了自己要的那瓶转身走人。

　　气得戴然然拿起香水想在扔，可想想扔了又舍不得，只好挥了几下：“这算什么，你以为自己是谁，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吗？”她瞪了眼无辜的营业员，“这个叫什么名字。”

　　“纯洁。”

　　戴然然气得直接摔了香水盒。

　　唐尧勋得意，就这样把这个女人给甩了，这样才好。他能专心追另一个女人。另一个女人，李子沐。她是他见过最难追的女人，对他而言，她有说不上原因的吸引力。而且她身上透着神秘感，让他很想了解她的一切。

　　可偏偏她不吃他那套，不管是软磨硬泡，都无济于事。说她没兴趣，可她表现出来的样子在唐尧勋眼里看来是故意的推辞，欲擒故纵之意。这样反而更激起他的兴致。一想到李子沐妩媚的笑容，让他想忘也忘不了。

　　更奇怪的是，对她有种熟悉感，还有她对自己的了解程度。知道他的喜欢好，说话方式，和吃东西的口味。

　　**

　　那天在芝士蛋糕店，她说了一句：总经理不喜欢蓝莓味的，对吗？

　　对，可她是怎么知道的。他看到李子沐拿起向店里的人要了一个心型的模具压在蛋糕上，挖出一个心型的空洞。想起来，曾经有一个人好像也做过同样的事，挖出一个心型的洞，然后说，心空了，拿什么去填满。那时他说，拿我吧。只是为了玩玩随口说的，那个人却当了真。缠了很久之后才甩掉的那个人……已经忘了那个人长什么样子，现在却突然想起她说过的话。

　　心空了，拿什么去填满……

　　“心空了，拿什么去填满……”

　　唐尧勋听到李子沭说了一句同样的话时，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