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外高人 ...
-
杨素这才缓过劲来，面上泛着青色，正待要哭，车帘又是一掀，一个清丽女子走下车来：“一路上聒噪的我头疼，想不到倒有能人把你给治住了，我说不让你下车你偏要去招惹，看这会又要哭鼻子了吧。”
“大嫂，”周瑜一见来人，忙迎了上去：“我说素素怎么就能一个人跑来找我，原来是大嫂你送她来的。”
“我能顶个什么用，不过照看她罢了。你看看她这雕金饰玉的马车，便是有人护送一路上我都担心的不得了，生怕遇上乱民匪兵什么的。绵绵，还不快扶你家小姐进去。”崔文渊一面和周瑜说话一面吩咐道。马车旁一个豆青色衣裳的丫头答应了一声，立时过去扶了硬忍着眼泪的杨素进府。
周瑜陪着崔文渊刚进门，身后却有人道：“阿瑜，原来你还有个这么标致的妹子。”那带着几分玩笑的熟悉声音，一听便知是谁。
“孙策，你到是个会趁热闹的。”周瑜笑着冲他招手，“来了多久，只在一边看着也不出声，刚才那个是我表妹，当朝司空之女杨素。”
“我说没听周伯父提起过呢，原来是杨家的女儿，果真如传闻一般艳而不俗，媚而不妖，倒是不负她那世家女中第一等倾城色的名声，只是性子太过骄矜了些。”他故意皱了皱眉道。
“瞎说什么，我大嫂在这呢！还不快来拜见。”
“这位就是孙氏的大公子，果然人才出众。”崔文渊微笑赞道。
孙策敛去嬉笑的神色，认真执了一礼道：“我向来爱说笑，失礼了。我和周瑜既是兄弟，我也厚着脸叫声大嫂，大嫂若是不嫌弃，只当多了个弟弟吧。”
数十日未见，周瑜本想多说笑几句，奈何分身乏术，只有叫人请了卿菡来招待众人，自己忙赶去偏厅见先前那人，孙策哪里肯放过他，他原本就对殷玉商的来历十分好奇，又在门口看了这么一出好戏法，知道他要带那人去见殷玉商死活都要跟着去，见他贴身膏药似的甩不开，周瑜无奈只得让他一同前去。
那人端坐厅中丝毫不拘束，安之若素的等着。他自术成下山，在世间游历，哪里又会真心与人计较，只是偶然听闻丹阳山中的怪异之事，到了山上一看便知有人故意设下的阵法，饶是他自认精通奇门遁甲也无法破解，一时起心便以术数算出这同道中人身在何处。虽则他实不喜与朝中人打交道，却也敌不过心中的好奇，只好借机小小的震慑一下，也好叫人不能小看自己。
“先生，”知道这人并不在意世俗礼节，周瑜一进了厅来便直接问道：“还请告知先生来处，要见我府中何人？”
“我也不和你打哑谜了，老头子便是左元放，从天柱山来，要见的自然是丹阳山中的那一位。”
听得此名，就算他周瑜素性沉稳，心中也是大吃一惊。眼前这一位竟是丹鼎道派的一代宗师，名动天下的“雅帝”——左慈。
这人好大的名声，难怪在门前不肯透露半句，孙策心中一动，虽然他素来不喜欢这些装神弄鬼的人，但方才所见叫他不得不服，走上前来拱手一礼，“果真百闻不如一见，左仙师道术当真十分了得，在下孙策，今日大开眼界了。”
左慈抬眼扫了扫孙策，略带嘲讽的笑了笑：“老头子跟前弄什么鬼，口不对心的，不过几个障眼法而已，只怕嘴上喊仙师，心里叫神棍吧。”
被他一下说破，孙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周瑜忙带了二人往殷玉商的居处去。
雁鸣馆本是太守府接待朝廷来使的馆舍，如今各地早已是政令不通，朝廷倒是也很知趣的不再遣使传令，这馆舍便闲置了下来，正好给了殷玉商居住。
三人行到雁鸣馆，只见院中静静的，只有殷玉商一个在树下坐着，脚边一个书案上摆满了书简，正伏在桌案上不知写什么，连花瓣撒落了一肩都不知道。
周瑜咳了一声，踏入院中：“玉商，有位客人要来拜访你。”殷玉商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朝他身后望去，孙策她自是见过的，那客人便是指的另一位了。她仔细瞧了瞧，眼中现出一丝迷惑来：“这个人好奇怪，这般年纪不该面如少年，亦不该发白如雪。”左慈初时见周瑜带他见一少女还有些半信半疑，此时见她一眼看破自己的年纪这才疑虑尽消。
“贫道自天柱山来，乃是丹鼎道宗一脉。今日此来是为那山中所设阵法，贫道自以为精通奇门遁甲却无法破解，还请赐教。”他们道门中人不讲年纪，只以达者为先，他眼见殷玉商在阵法上强于自己，便自称一句贫道。
殷玉商虽不懂他说的什么丹鼎道宗，但知他是为了那阵法而来，却只是静立着不说话，只因她心中却想着下山那日周瑜一再叮嘱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奇门遁甲术千年流传早已残缺不全，所剩无几，若被人知道有她怀有完整的龙甲神章，各方势力必然想据为己有，定有无穷后患。
左慈见她不说话就知道她有所顾忌，也不催促，只道：“若是你现在不愿告知，也罢，老头子命还长，”他看了看她身后的树干，用力拍了三下，“终究不是这红尘中人，哪一日想走了，便来此处叫一声老头子，贫道自会出现，倒是再来讨教。”说完往树后一转便不见了。
“怪不得名声这么大，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孙策赞了一声，一回头见殷玉商还站在那仿佛若有所思的样子，连忙用话来岔开她的心思：“玉商姑娘，那道士说的疯话可不能细想，你刚才看的什么书？”
殷玉商正想着方才那番话，冷不防一张大脸出现自己面前，一脸关切的样子，她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侧过头道：“我并不是在看书，山中住的太久，如今的文字我都不认识了，只能推敲着猜这些的字的意思。”
“光靠猜怎么行，左右我闲着无事，平素我最爱看书，我来教你。”孙策摆着一脸读书人的斯文样，也不管人同不同意就坐在书案的另一边了。
真正是睁着眼说瞎话，周瑜忍不住偷笑，这人倒不是不读书，只是若提起打猎来，再好的书也要先扔在一边。看他一板一眼的教着，倒也认真，周瑜也只得由着他，自己先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世外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