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三十后的发家史》四眼小魅

15、第 15 章

　　午夜两点，奥斯维德接到一个十分紧急的电话，从远在异国的父亲那里传来了不好的消息，这个事情还要从几个月前说起。父亲资助了一家生物研究所，提供资金给他们，用于研究和攻克植物人脑死等相关疾病。

　　研究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已经研究出不少待试验的新药。父亲公司为研究投入了更多的人力，物力，资金。临床试验上却出现的重大的差错，一种特异的变种病毒被人为的投入了新开发的药物里面。导致被试验人员全部感染，原本已经在恢复期的病人也无法幸免。

　　清醒的人变成了植物人，原本还没有好转的病人更加的严重，四肢僵硬，瞳孔缩小，失去脑电波，却仍然活着。

　　这次的事件非常的严重，公司股价大跌，员工都在蠢蠢欲动想跳槽。生意上的对手更是想方设法的打击。父亲在期间被人暗算一度生命垂危，叔叔不是经商的材料，无法应付那些突发状况。奥斯维德被迫回去主持大局。

　　奥斯维德回国后，顺利的抓出了那个内鬼，但损失却无法挽回。那几十百个临床试验人员还是那个样子，无法恢复。奥斯维德用昂贵的代价平息了那些亲属的愤怒，稍稍的安抚了下他们的情绪。

　　事情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昨天却发生了异变。

　　一直在研究所附属医疗机构的那些试验者全部都活了，但带来的确是灭顶的灾难。

　　他们体内的病毒又一次的异变，所有的人全部都站了起来，四肢僵硬的走动，眼珠一片灰蒙蒙的，皮肤也变成死一般的灰暗。

　　他们失去了思想，失去了痛觉，他们只知道四处游荡，抓住活着会动的、有着温热血液的物体拼命的撕咬，吞咽。

　　当他们吃了以后，他们会有一段时间里变的比以前灵活些，动作更轻松，而这个时候的人类则更加的危险。

　　父亲召集自己回去。

　　奥斯维德这时想起了单越。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他很想在走之前在见见他，至少和他心平气和的吃一顿饭。

　　奥斯维德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次离开可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次见到他。

　　转身看着窗外黑暗的夜色，他为远方的家人担心，更为要离开这里而不舍。奥斯维德脑海中满满的都是单越的脸孔。时而是他睡着时候的平静，一会儿是他醒来后的毛躁，还有偶尔耍小心眼时笑咪咪的眼睛。

　　明明是一个不出众的人，为什么会在心里留下这么深的印象呢？

　　奥斯维德不知道原因。坐在沙发上，从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开始回忆，每一个画面都不放过，他想把他们之间那少少的日子深深的印在脑海中。

　　同一时间的单越并不知道世界将有一次巨大的灾难要降临。正在空间里折腾他的蔬菜，他在为自己的蔬菜店开张做着最后的准备。

　　第二天一早，单越用箩筐装了几筐蔬菜，放在阿黄背上，牵着阿黄和小白就出去了。

　　和原来想的一样，出去后，三只一出现在店里，就占去了店里面积的大半，阿黄转身都很吃力。单越让阿黄又拖了次菜，就放它回了空间。

　　没有用多少时间，货架上已经摆满了蔬菜，有南瓜，大白菜，土豆，芋头，萝卜，花生。南瓜堆放在地上，每一个形状都差不多大小，如西瓜大小的南瓜可以码放成一座金字塔。看着差不多的时候，单越打开了大门开始营业。完全忘记了小白还在店里的某处，慌张的打开了店门。

　　小白在他身后坐的笔直，知道单越把他忘记了。

　　单越转身后才看到小白一脸的囧样，外面渐渐的有了人来人往的脚步声。单越小声的叮嘱小白，”现在没有时间把你送进去，你就乖乖的坐在角落里啊。”摸摸头表示安慰。

　　|‘知道。’小白用头顶了下他的手心，懂事的转身扒在最里面的一个货架下面，闭目养神。

　　一大早上，路上的人不是很多。但是还是有不少老头老太太在晨练顺带买菜。

　　大多数的上班族都是来去匆匆的看了一眼新开张的店子，继续赶路赶车。

　　老头老太太也并没有进来光顾他的生意。

　　开张一个多小时了，连一个人都没有进来。

　　单越第一次做生意，不知道这是正常还是不正常。只有耐心的等着顾客上门。

　　早上单越都没有吃早餐就开始忙活到现在，一直无事可做的他觉得肚子有些饿了。转头问了下小白。

　　“饿了没有。”

　　“汪”饿了，我想吃肉骨头。

　　“一大早上我到那里去给你买肉骨头啊！？我去买早点，看看有什么东西吃。你在店里看着，只要没有遇到小偷，其他的人都让他们随便看。我马上就回。乖。”

　　“汪”知道了。

　　说完，单越就转身拿了点零钱到隔壁早点摊子去买早餐。

　　单越刚走不远，就有一个人走近了他的店面。来人并没有看到缩在角落里趴着的小白。小白在屋子里最角落的货架下面趴着，货架的阴影加上他本身的体毛是全黑的，不出声让人很难察觉。

　　来人在门口看了看，见没有人，原本不想进来的，但是却看着货架上的蔬菜确实很新鲜，脚步还是停了一下。

　　“有没有人啊。老板在不在啊？”

　　“……”小白不敢出声，怕把这第一个客人给吓跑了。老大做生意，这是第一个来光顾的人，所以它分外的小心。

　　来人是一个三十多岁，快四十的中年人，个子不高，体形瘦弱。长相更是一般。整体的感觉就是平常的顾家男人。

　　男人是附近的居民徐民，三十七八还是单身，是附近小学的夜间保安。

　　为人内向的他其实不太习惯有人看着他挑选商品。他喜欢一个人认真仔细的慢慢挑选。所以，当他看到店面没有人的时候，他才忍不住的仔细看了看里面的蔬菜。

　　大白菜个头挺大的，一颗得两个手才抱得住，大概有四斤重。土豆长的也不错，牙少皮薄，个头都很均匀。徐民看着里面的蔬菜，虽然种类不多，但是品相和个头都是顶棒。

　　这么好的蔬菜不知道要卖多少钱一斤。徐明想着要是合理，不防买点回去尝尝。

　　挑了几颗土豆，抱了颗大白菜。想来这些就够他今天一天的伙食了。

　　东西选好了，可是还没有看见人，看见后面有个门是开的，徐民对着通往后面的门叫唤；

　　“老板，有没有人啊。”

　　“……”小白想回答他，里面没有人，安静等等，老大马上就回来了。

　　可是这个人却不是单越，并没有办法知道它的想法。

　　还是继续向着门叫唤。

　　“没有人在吗？开了门怎么没有人啊？”

　　“……”还不是你们不早点来，他肚子饿了找吃的去了。

　　“算了，白选的，我走了。”

　　徐民放下手里的菜，准备转身出去。

　　小白看到第一个客人选好的东西，却不买了，正转身准备走人。小白毫不犹豫的起身，迅速的向着来人走去。

　　动作迅速的几步来到他的身后，一口咬住。

　　徐民还没有跨出门口，感觉衣服被什么东西给勾住了，转身准备取下衣服。回头一看，吓的他两腿打颤。

　　一个庞然大物咬住了他的衣服，拉着他往后退。

　　“啊~~~好大的狗啊，你要干什么？不要咬我！！”徐民想后退但是更害怕自己轻易动作会起反效果。

　　响亮的叫喊声很快得到了回应。

　　买好早餐走到门外的单越，听到店里有人大叫，害怕出了什么事情。快步冲了回去。手里还提着出去买了半天的早点。

　　“怎么了？怎么了？”

　　“救命，不知道哪里来的疯狗，突然咬住我不放。”

　　单越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上前，看看情况。

　　小白在听到单越的声音的时候，迅速的松开了口。只留下徐民衣服上一块湿印子，皱巴巴的还有它的口水味道。

　　小白退后一步坐在地上，乖乖的看着他们。表情极为无辜。被人说成疯狗，太让它郁闷了。

　　徐民退了几步，来到了单越的身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才出去了。这是我的狗。帮忙看店的。它很乖的，就是样子有点凶。没有吓着你吧？”单越急忙解释。

　　徐民看了看那大块头，真的乖巧的坐在地上，露出一副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但是他还是有些怕，它在他的眼中就像是一个狮子，高大的身子如小山一样，蓬松的头部满是竖起来的硬毛，就好像是狮子的鬃毛一样，宽大的鼻子，嘴皮向下耷拉着。还好它没有冲着他笑，露出它锋利的牙齿。

　　就算是坐在那里，徐民还是警惕的看着它，以防它突然扑过来。

　　单越为了让他更加的信服，伸手摸摸小白的头。

　　小白配合的蹭了蹭。

　　没有危险的情况下，徐民这问起了来人的情况。

　　“你是老板？”

　　“是的。”单越显得有些拘谨，小白吓到了人家，他的态度要显得温和点才好。

　　“我姓单。您想买什么？东西挑选好了吗？”单越眼神瞄到了旁边柜子上的那些菜，刻意的转移开话题。

　　徐民狂跳的心脏渐渐的平复了下来，这才想起来自己进来的目的。

　　“我来买点菜，你这里的菜倒是很新鲜，卖相也不错，就是不知道价格怎么样？”

　　“呵呵，我才做老板，对市场行情也不是很熟悉，价格都是按菜场里的价格定的。”

　　“你这老板做的可以啊，不知道行情，就敢开店子。有胆识。”也不怕亏本。后面半句他没有说出来。

　　单越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这话明着是表扬，但贬低的成分也不少。

　　傻笑的打哈哈。“刚开始嘛，慢慢来。不急，不急。”

　　拿起柜子上的菜，用袋子装好。递到了徐民手里。

　　徐民笑笑，付钱后转身离开。

　　单越看着第一个客人离开。笑了笑。第一笔生意做成了，虽然没有不多，但是这也算是个好多开始。

　　‘大大’小白的叫唤把单越游走到远方的魂魄给拉了回来。

　　“对了，买的东西都快冷了。”单越想起来刚买了早点。

　　单越拿起放在外面的早点。回身找了个板凳放在了小白的面前。把东西一样一样的搁在了板凳上。

　　还有点热的包子，外加两个油饼，一杯豆浆。

　　一口气买了八个肉包子，因为还没有出笼就在那里等了一会，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特意为你买的包子，你想吃肉骨头，但是大早上的不好买。将就着吃把。小心烫。”说完拿出两个包子，剩下的都放在了小白的面前。

　　小白低头小心的吃着包子。单越则迅速的解决掉手里的包子油饼豆浆。

　　整理货架上的蔬菜，按一斤的重量先称好，用牛皮纸条捆扎好。那些个一颗一颗的菜则码放整齐。南瓜为了方便销售，标注的是一个的价格，每个大概有二十斤重，他定了个折中偏上的价格，一个二十元。先来的先挑。

　　单越忙活着，随后就有两三个客人进来，打听价格。有觉得贵了的，又出去了。有点觉得品相不错，买点，先尝尝的。

　　总的来说，进进出出有不少人气。

　　一个早上，卖的也还不错，有个两三百块的收入。单越高兴的把它们放到荷包里，想着如果每天都可以卖这么多，一个月下来，除开投入的钱，可以赚两万左右。一年可以还二十多万。

　　想想以后，单越还是觉得压力山大。

　　下午，单越又偷偷地拿了点菜出来。上午有些吃过的客人回头再来买第二次。单越高兴的给他们称重，包装，还在临走前有给他们多装了些菜进去，表示感谢。

　　他的这些小恩惠，客人们都很受用，并保证以后会常来这里买菜。

　　除了中午叫了外卖的随便应付了下，单越就没有停过。

　　小白完全帮不上什么忙。只有趴在角落里睡觉。

　　到了晚上快八点的时候，单越打出了每日清仓的标语。店里所有的蔬菜剩下的全部以原价的百分之五十出售。

　　剩下的菜不是因为烂了，摔了什么的原因处理，而是单越不想清理，反复的搬进搬出而想的办法。

　　可以便宜那些想买他的菜，又嫌弃他的菜价格贵的人。如果还是没有清理完的话，单越就想把剩下的菜都包起来，送给一直坐在对面墙角的拾荒的老人。

　　那个老人家，从下午太阳最大的时候就坐在了那里。身边是一个大大的蛇皮袋子，里面是零散的硬纸箱等回收物品。

　　单越注意到他的时候，是两点钟左右，他感觉店门前老有一个人在外面捡拾顾客掉落的菜叶。

　　一个驼背的瘦弱老头，捡了几片菜叶子，小心的放到干净的胶袋里放好。

　　如此这般几次以后，单越就留了心。

　　最后的菜都给了今天最后一个客人。只收了象征性的几块钱。

　　独独留下了一颗大白菜。

　　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看着对面的老人也缓缓地站了起来，好像要走的意思。

　　单越赶紧抱起那颗白菜。往对面走去。

　　小白不解的抬头看着单越。

　　对面的老人也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他。

　　单越走到老人面前，把菜递到他的面前。老人看着他手上的老大一颗白菜，久久没有动作。

　　“给你。”

　　“我没钱。。。”

　　“不要你钱，这是卖剩下的。拿着，天黑了，小心回家。”

　　说完，把白菜塞到他手里，转身往店里走去。

　　单越没有看到老人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神，闪着泪光。

　　回到店里，正准备拉上铁门的时候，小白站了起来，凶狠的对着铁门呜咽。

　　不明白它为什么这么反常。低头看了下铁门外，一双高级皮鞋站在了外面。

　　松开双手，铁门自动弹回了上方。单越看到了那双皮鞋的主人。

　　债主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