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已殊途》苏格伊洛

29、蛊·不朽超生现

　　张起灵从吴邪口袋里掏出那本小本，翻看了一下冲吴念摇头，找不到打开门的方法。
　　他又去看了乌金门，摩挲几下，突然有了眉目。
　　就算是乌金，不好好保养也会出现质变，这门表面坚固是因为上了一种特殊的漆面，而里面说不定早已裂缝横生，这样的话张起灵手中的黑金古刀肯定比这门坚硬。
　　他在门上四处敲打，在差别不大声音里找到这块乌金最脆弱的地方，抽出黑金古刀看准一刀劈了下去，很大一声，乌金门一阵抖动，有些松了，但要把门弄到，这是要劈到猴年马月。
　　“起灵，没事吧？”坐在吴邪旁边的吴念一下子跳起来跑到张起灵旁边，有点被同种物质碰撞发出的巨大声响吓到。
　　张起灵震得虎口发麻，眯起双眼看乌金门。
　　让吴念带着吴邪站远一点，甩甩发麻的手，后退几步，古刀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拖动，发出刺耳的声音，张起灵身子往后一倾，飞奔向乌金门，双手握住刀柄用力把黑金古刀刺了进去，竟在上面刺出一个大洞，两个物体都震动得厉害，他反手把整把刀按在乌金门上，乌金门刹那破碎成七八块，无数碎渣飞出，他退得很快，但还是被碎片划伤，有一块较大的碎片刺入他露出的手臂，鲜红的血流出来，他毫无痛觉般地伸手把碎片拔出来，丢在脚边。
　　“起灵，这种伤口不好好处理是不行的……”吴念上去拉住想往门里走的张起灵，险些被地上的乌金绊倒。
　　“天真，我们就要永远在一起了。”
　　张起灵笑了一下，看得吴念呆住。
　　另一边，解雨臣和黑瞎子听到声音知道事情有变，刚想往回走，却发现因为乌金门的破坏而触动了机关，隔世石堵住了他们的去路，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黑瞎子看了看隔世石，还好，不是乌金，可以破开，只是需要时间。
　　连时间都没有了！
　　解雨臣又想起上辈子吴邪说过，所有人都他妈念叨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你妈啊！
　　他也想说，没有时间你妈啊！
　　来不及埋怨，两人开始动手。
　　吴邪是被声音吵醒的，眼皮沉重，后颈的疼痛没起到清醒作用反而更让他晕眩，他努力了好久才睁开眼睛，视野还有点模糊，他眨眨眼，才看清。
　　乌金门……开了？！
　　吴念和张起灵正往里面走，他挣扎着爬起来不见解雨臣和黑瞎子，暗骂一声拖着酸麻的身子跑过去。
　　这里果真是皇陵，吴邪踏进来时被这庄严的正殿慑住，放慢了步伐生怕惊醒什么。
　　这里很亮，根本不需要火折子，大殿两侧全是龙的壁画，每条龙不管是什么样的姿势头都朝着龙椅方向，地方是镀金的，两边放着文武百官的雕像，其精美程度不亚于秦兵马俑，殿里的装饰品任何意见放出去都是无价之宝，墙上的夜明珠发射着金子的光芒，整个大殿金碧辉煌。惊叹之余吴邪不禁疑惑到底是哪个朝代会如此富饶，这一座陵，怕是抵得上一个国家还不止。
　　呆愣间吴念和张起灵已经走到龙椅上面，吴邪站在门口听不清他们再说什么，只看见张起灵微微一笑在龙椅上摩挲，好像找到了机关，用力一按，龙椅晃动几下，开始转动，这龙椅之后，有一个金制棺材，棺材很大，镶满宝石，华丽无比，他们互相看一下，张起灵便蹲下来看是开棺。
　　“小哥！不要动那个棺材！”吴邪跑过去扯住张起灵的衣袖阻止他开关，张起灵面无表情地反手捏住吴邪的手腕，微微用力，道：
　　“你想说什么？”
　　“我……”
　　“三爷，这是我们的希望。”吴念的眸子清澈得毫无杂质，看得吴邪一阵心悸，这种眼神，自己也曾有过……
　　“不可以开！绝对不可以！”
　　他推开张起灵整个身子扑上金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死都不能让他们开棺。
　　“理由。”张起灵直起身子似乎一点都不着急，俯视狼狈护住棺材的吴邪，冷冷地看着，吴邪抓着棺角的手猛地缩紧，棺角刺痛手心，
　　“这棺……”
　　要告诉他，不老蛊是极毒的吗？
　　他停了会厌恶自己的吧……从头到尾，都在骗他，不对，他本身，就是厌恶自己的。
　　“不老蛊，是毒，吴念要是吸入，会死得更快。”
　　“你早就知道了？”
　　“嗯。”
　　……
　　吴念和张起灵都不说话了，被欺骗的感觉涌上来，眼前满脸歉意的吴邪被这种感觉拉扯，是那样的扭曲，他们除了虚伪，什么都看不到。
　　“对不起，我没想让吴念……”
　　“把你的面具撕下来。”张起灵不像吴念那样把吴邪看得很重，早就有心理准备的他，只是更不相信吴邪罢了。
　　“不，不可以。”吴邪脸色一变摸上自己的脸侧，摸到一小块皮的凸起，简直快要哭出来，“撕下来的话，你们会后悔的。”
　　张起灵丝毫不理会他，俯下身一手制住他的手，一手伸向他脸侧捏住那块皮，用力撕开来，蛇皮手套的触感是在太过于冰冷，改过了面具分离皮肤的剧痛，面具……
　　真的被撕下来了。
　　呼吸停止。
　　“吴……邪？”
　　脸颊因为面具的撕扯而通红，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他痛苦地捂住脸，躲避他们的目光，大叫：
　　“我不是！我不是吴邪！”
　　张起灵也茫然了，看向怔住的吴念。
　　一模一样的脸吗？
　　突然，一只苍白如纸的手搭上吴邪的肩，金棺的盖子被掀到地上，一阵白烟飘出，张起灵一惊，飞扑过去把吴念压在身下，一手捂住他的口癖，一手从包侧拿下防毒面具盖在他脸上。
　　“起灵不要，不要……”
　　“天真，你，你活下去……”
　　“起灵！！！”
　　吸入不老蛊的张起灵全身脱力，昏迷前吴念泪流满面与撕心裂肺的大喊，是他最后能听见看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