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體兩面》水情兒

9、请你记得我，好吗？～４end

　　卫走红後，他们的收入增加，但两人的话题却越来越少．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卫已不再戴上他兼差打工为卫买的手表，改换上了一只金光璀璨的劳力士钻表．

　　他不知道卫是否是故意要给自己看到，他只能笑一笑，不多说什麽．

　　他本就不信任卫，而他也无意破坏两人目前的关系．

　　开始觉得不对劲，是在某一天的上班时间，突然呼吸急促，胸口异常疼痛，疼得他只能捂著胸口，大力吸气．

　　同事见他不对，赶紧将他送医．

　　当时，胸口疼得让他以为自己会就这麽死去......

　　送进了急诊室经过了一番折腾後，连他自己都惊讶於竟能从鬼门关前绕一圈回来．

　　睁开眼，从医生凝重的脸色中，他知道自己还能再醒过来是多麽地不容易的一件事．

　　然後，同样的一张合约书又递到了他的眼前，不同的是，这次容不得他再犹豫了......

　　「这回如果你仍不愿签，我将不允许你出院，在你下次病发时为你动手术．」

　　也就是说，除了签名，他没有第二项选择．

　　他屈服了，签定一星期後动手术．

　　那天，卫打电话回来，告诉自己他有事不能回来，他本想趁此告诉卫自己要动手术的事，但在那一瞬间，他听见了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呻吟声．

　　那是位男孩的呻吟声......

　　所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麽．

　　後来，卫回到了家，也许是良心发现，卫向他忏悔，他没说话，拿出了热毛巾递给了卫．

　　他从不打算向卫要求地更多，爱与信任是两回事，所以他早就不再有所期待．

　　「你只要永远记得我，这就够了......」

　　这是他对卫唯一的请求．

　　进手术前，医生要他交代遗言．

　　从前在孤儿院的朋友听说他的消息，纷纷赶来看他，唯独他最想见的人没来，卫甚至不知道他今天要动手术．

　　没有遗憾吗？

　　心底一个声音问自己，如果自己就这样不再睁开眼睛了，自己真没了遗憾了吗？

　　突然想到，卫似乎不曾给过他承诺，而他也尚未确认卫的心意．

　　想到此，他抱歉地问医生，手术能否延个几分钟？

　　医生犹豫了下，点头答应了他无理的要求．

　　於是，他走去了打电话，记忆以来，他第一次主动打给了卫．

　　「你......会永远记得我吗？」

　　接通後的第一句话，这是他最常说的一句话．

　　然而，他听到的，却只有对方的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後，卫爆发的声音响起．「谁要记得你～！！像你这种烦人的家伙，我巴不得越快忘记你越好～！！」

　　卫从不曾对他说过重话，这是第一次，他猜卫真的很愤怒．

　　「原来如此，那......我只能说，我很抱歉......」

　　淡淡的语气，他的声音平稳地连自己都不禁感到讶异，除了这，他又还能说什麽？

　　即使这可能是他和卫说的最後一句话．

　　看来他一年的心血是白费了......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手术室，认命地接受命运的安排．

　　一年前，是卫温暖的怀抱拯救了他，没想到一年後，仍是只有自己孤单一人地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医生为自己上了麻醉，渐渐地，他开始感到四肢无力，一份慵懒的倦怠感袭上了脑部．

　　无力地闭上眼，在仅存的意识陷入黑暗前，他只觉得自己彷佛被一股冰寒的绝望所包围．

　　然後，在黑暗中，他反覆思索著同样一个问题．

　　如果......他有幸能再度睁开眼，他是否还要爱卫？

　　他爱卫的理由已经没有了，既然如此，他还要爱吗？

　　可是接下来，他连思考的力量都没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