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花》竹林丝雨

2、第 2 章 我的头好晕

　　我的头好晕，眼皮好重。全身象是散了架一样，没有一丝力气。随着每一次呼吸，嗓子里传来一阵更甚一阵的火辣辣的痛，‘救命，救命……’。我拚了命的一次次大声呼喊，但就像被堵了一团棉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我努力的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让我又一阵眩晕。适应了一下光线，再次放眼打量四周。似乎还是我发现迷雾的那个地方，耳边还传来林中小鸟清脆的啼叫，空气中也还散发着晨露的清香。
　　‘呼’我松了一口气，‘看来我昨晚喝的确实有点多了。’
　　昨天我们一帮大学同学出来野营，选了市郊最是山清水秀的一处风水宝地，自备了干粮酒水，炊具帐篷，发誓要趁着大家都还是单身好好的high一下。下周我们中的一员就要率先踏入婚姻的殿堂，再过几年，说不准谁就要在家带孩子了。
　　甩甩还有些发昏的头，我晃晃悠悠的爬了起来。天啊，怎么如此软绵绵的，看来下次一定不能再这般放纵了，岁数大了，都24了，真是不比当年啊。
　　一边自我嘲解着，一边往回忆着路，往营地走。
　　之所以一大清早就能起来，并不是因为我酒醒得快，而是内急让我不得不爬起来，还因为同行的有男有女，我又不得不睡眼朦胧的跑到远处的小山坡后面解决大事，也就是在那边，我看到了那团奇怪的白雾。
　　‘唉’我又甩了一下脑袋，努力甩去仍占据大脑的晕眩。那肯定是树林中的晨雾啦，自己宿醉未醒，一定被什么拌了一跤，才摔出了那么多错觉。
　　翻过了小小的山坡，前方就是我们的营地了。
　　‘咦?’我揉揉眼睛，再次向前望去，‘我们的营地呢？’
　　我使劲拍了拍脸，努力让自己回忆来时的路线，没错呀，我出了帐篷直接翻了一个小山坡，没往远处走呀，怎么会迷路了呢？
　　又往前走了几步，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渐渐的熟悉，而我的心也在渐渐的下沉。
　　那棵老树，是的，我昨晚就在他的茂密的树荫下支了帐篷。记得还笑言，如果半夜突然下雨，就我不会被淋成落汤鸡。只是，这棵树，怎么看起来似乎细了那么一点，年轻了一点。到底是不是呢，一时间我又有些拿不准。
　　不管是不是会被嘲笑了，我开始大声呼唤我的朋友们，期待着他们中的一个能跳出来笑我是路痴。然而，一遍又一遍的呼唤，回应我的却只有山林中的鸟鸣和树叶沙沙的响声。
　　恐惧感渐渐把我包围，突然间，天空变得不再明媚，鸟鸣不再悦耳，徐徐的暖风却吹得我一阵阵战栗。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只剩下我一个？他们怎么会抛下我不管？还是他们遭遇了什么不幸？一瞬间，往日看过的种种恐怖片、惊悚片、妖鬼神蛇、外星人铺天盖地的涌入脑海，巨大的恐慌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该怎么办！！！
　　对了，手机！打电话给他们！急急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却发现屏幕显示，‘请插入SIM卡。’
　　‘该死！’我忍不住咒骂起来，一定是一跤给摔坏了。
　　围着老树的周围找了找，没发现任何留下来的东西。转身跑回了小山坡，往另一边望去，那是另一片完全陌生的树林。我敢肯定我从没去过那边。
　　转来转去，又回到了那棵老树旁，瘫坐在本该是我的帐篷的地方，脑中混乱不清。那棵老树，此刻似乎成为了我唯一的亲人，我背靠着树干，惊恐的看着周围。
　　‘不行，小雪，要赶快想办法离开这里。’我对自己说，‘不管发生了什么，独自一人呆在山林里都是极不明智的。’
　　大口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回去的路，等到了森林公园的门口，一定会有办法联系到家人朋友的。
　　主意已定，我一骨碌爬了起来，清点了一下仅存的随身物品，基本上所有的必需品都留在了帐篷里，身边只剩下一部手机，一包纸巾，几块零钱，和一小盒薄荷糖。拿出手机看了看，还是没有信号，索性关掉节电，准备过一会再试试。
　　深吸一口气，分辨了一下方向，按照印象中来时的小路走去。

　　其实在女性中，我是属于方向感比较强的那一类，也就是说，在城市中我基本上不会失去方向感，长这么大也没有迷过路。但如今身处这荒郊野外，孤身一人，手边还没有任何定位工具，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
　　虽然是大白天，朋友们的失踪还是让我惶恐不安，沿着小径越走越快，直到发现地势在逐渐呈上坡趋势，才稍稍放慢了脚步，这就说明我没有走错路。我们的营地就是在山后面相对平坦的一片峡谷中，依山傍水。照这样看来，只要翻过这座山，再往前走不到一个小时就是公园大门了。想到这里，感觉自己充满了希望，心中的恐惧也稍许减少了几分。

　　清晨的山林是很舒服的，空气湿润，气候宜人，阳光也很柔和。若在平日，我一定乐得坐下来，慢慢的享受这城市难寻的静谧。但当下的状况，由不得我有任何的闲情逸致，只是竭力的向山上爬去。
　　感觉过了很久，在我爬的快迈不动腿的时候，接近了山顶。
　　此时的太阳已经有了一定的热度，我的喉咙也已经干的要冒烟了。我一屁股坐在树荫下，大口喘着气。费力的掏出手机，准备再试一次。
　　屏幕上的开机画面就那么闪啊闪的，持续了足有一分钟，我的心也随着画面的闪动一下下的变凉了。果然，最后出现的仍是空白的屏幕，只有指示灯不停的闪动，显示着它仍在努力的工作着。
　　颓然的关掉手机，干咽了一下口水，有些迷茫的看着前方茂密的树林。我那干的快说不出话来的喉咙不允许我再多坐片刻，我记得在山的那一面有一条山泉，水质非常好。想到这里，双腿已经不由自主地向那个方向移动过去。
　　下山果然比上山省力气。我除了口渴的要死掉了之外，其他的不适基本上消失了。越来越明媚的阳光，也让我的恐惧渐渐的抛到九霄云外。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典型的乐天派，什么忧愁困苦在我心中都不会留下很长久的阴影，看事情也总是往好的一面考虑，最爱说的就是，‘要及时行乐’。此刻，想象着清冽的山泉在向我招手，我的一颗心早就飞了过去，哪还顾及的到担心害怕。
　　一路顺着小路下山，终于，前方隐隐的似乎传来淙淙的流水声，哈，太棒了，我终于有救了！！
　　三步并作两步，循着声音摸了过去。
　　哇，一条山泉奔腾雀跃的出现在眼前。我一下子扑倒在水边，痛快地喝了好几大口，啊，真舒服！！！随即又掬起清凉的泉水好好的洗了洗，终于浑身清爽了！
　　翻个身，直接躺在泉边的一块大石上，吁了一口气。暖暖的阳光加上爬山的疲劳，让我不禁有了一丝倦意。摊开四肢，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小憩一会，忽然，隐约听到了马的嘶鸣声，似乎就在不远处。一个机灵，我一下子做了起来。是幻听吗？我屏气仔细的听着。很快的，又传来到了一声，隐约中似乎还有马蹄声。
　　真的是马！太好了，有马就一定有人，我得救了！
　　就在我准备爬起来向那个方向冲过去的时候，突然，一个念头闪进了脑海，‘如果是坏人怎么办？’
　　衡量我目前的状况，若真碰到了坏人，我是完全没有胜算的。
　　小心的爬了起来，环顾四周，发现除了有些碎石之外，什么能防身的物品都没有。顾不得多想，随手抄起了一块最大的，猫着腰悄悄的往声音的方向走去。
　　山泉曲曲折折，两侧有不少大石块和小树丛，看的不是十分真切。摸索着前行了大约100多米，感觉声音愈加真切了，似乎就在前面的大石背后。我决定从旁边的树丛后绕过去看个究竟，放慢脚步，我握紧了石块，轻轻地靠了过去。
　　透过茂密的枝叶，首先看到了一匹高大的黑马。不禁心中暗赞了一下，真是一匹好马！远远的也能看出它健壮的体格，优美的线条，全身黝黑，只三个蹄子是白色的，哦？莫非这是名贵的三蹄踏雪吗？就我一点对马的浅薄的了解，知道这种马很名贵，说不定他的父辈们还有证书呢。
　　此时，这匹黑马正在一边轻声厮鸣着，一边不停的低下头，用鼻子顶着什么。
　　我眯眼仔细看过去，终于看清在地上的那一团东西，那……那是一个人！！！！
　　他在干什么？
　　我大气不敢出，仍躲在树丛后面窥视着。黑马仍在不停的厮鸣着，磨蹭着，不时地为在他身边走几步，似乎想唤醒它的主人。
　　可是他为什么一动不动呢？
　　天啊！！莫非他、他、他……他死了！！！！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冰冷，呼吸困难。怎么办，竟然在郊外发现了尸体，是谋杀案吗？凶手还在不在附近？我要不要报警？一连串的问题塞得我的大脑仿佛停止了运转。
　　在确定了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存在的前提下，我慢慢的直起身，走了过去。
　　黑马马上就发现了我，开始不安的踏步，挡在他主人的面前，不停的走动，仿佛在保护着他。
　　面对着这头焦躁不安的高大坐骑，我不禁对它的警惕更高过了对地上的那个人。
　　在安全范围内站定，我鼓起勇气，轻轻地叫了一声：‘喂！’
　　没有反应。
　　又提高了一点声音，还是没有反应。
　　老天，他不会真的死了吧！！
　　我的第一反应是赶快跑掉，这荒郊野林的，太可怕了！
　　转身走了没两步，又不禁停下来。好奇心和一点点的行侠仗义的精神让我不想就这样走掉。万一他还没死呢，况且，就算他已经作古了，我也应当充当起事发现场证人的责任，怎能任其弃尸郊外。这样的想法让我的胆子稍稍大了些，又往前凑了几步。
　　对着那匹高头大马傻笑了一下，才发现，它的身上伤痕累累，马鞍上也遍布了斑驳的血迹。看来真的发生了可怕的事情。于是一边念念有词的说，‘大马，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我是想帮你们，你可不要对我踢我哦！呵呵！马儿乖’。
　　说着，试探性的往前又走了一步。
　　那匹马仿佛听得懂我的话，这次，没有再嘶鸣，只是警惕的盯着我。
　　‘呵呵，乖马儿，这就对了，我没有恶意的！’我又往前凑了一点，‘我要看看你的主人哦，我不会伤他的，我保证啊！’
　　黑马没有动，我终于成功地走到了那人的身边。这时我才看清了他，一身粗布料的黑衣，半伏在地上，看不到脸，但似乎是个年轻人，足蹬一双布鞋……布鞋？奇怪，这年头除了老头鞋，还有几个人会穿布鞋，可能是个乡下人吧。
　　他一直手压在身前，另一只手上布满了褐色的血迹。
　　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看来真的是血案啊！
　　鼓起勇气，用脚轻轻碰了碰他的脚，没有反应。我又大着胆子踢了一下他的胳膊，还是没有反应。看来真的断气了。但我还是不死心的想探一下他的鼻息，就在我哆哆嗦嗦的把手伸到他面前的那一瞬间，突然，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腕！！
　　‘啊，鬼……！！！’我不禁惊声尖叫，使劲往回抽我的手，试图摆脱钳制。就在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后退的时候，突然他的手一松，我一屁墩坐在了地上。
　　就在我庆幸解脱的时候，突然发现，一把冰冷的剑正指着我的喉咙。
　　顺着剑看过去，才发现那人不知何时已翻了身过来，刚才压在身下的那只手，此时正手持宝剑对着我。
　　天啊，今天真是被到了极点，想做好事，到头竟反被人用剑威胁着。
　　咦，等等，他怎么在用……剑？都什么年代了！就算要做劫匪，也应当配备些先进设备吧，这东西在手枪面前岂不就是一片废铁！唉，算了，今天遇到的怪事太多了，也不怕再多加这一件。
　　心中不禁对正在威胁着我的武器放松了一点警惕，开始打量对面的那个‘死人’。
　　的确是个年轻人，估计和我岁数相当。肤色黝黑，长脸庞，两道有性格的剑眉倔强的直插双鬓，挺立的鼻梁，漆黑的眸子，再配上紧闭成一道线的嘴唇，他给人一种桀骜不驯的感觉。尤其是他的眼神，那么凛冽，让我刚刚放松一点的心又缩紧了。
　　我们就那样僵持了片刻。见他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我小心翼翼的开口了，‘嗯，那个，你不要这样，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路过，……嗯，看到你躺在地上，还以为发生了意外……呵呵’我干笑了两声。
　　他仍是一动不动，但能看出他眼中的警惕似乎少了些许。但只一瞬，当他的眼角描到我手中拿的石块时，那种肃杀之气又回到了他的眼中。
　　意识到了危机，我知道此时不自救，恐怕就真的要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慢慢的聚集力量，将手中的石块握紧，一边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别过来啊’，一边慢慢的往后蹭。
　　突然，我用力将石块朝他的胸口扔了过去，同时一个翻身爬起，用我从未有过的利落身手，向前面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后面奔去。
　　身后好像没有动静，他不追杀我吗？小心的躲在石后探出头察看。发现他仍在原地，一只手半撑着身子，另一只手痛苦的护在胸前。哈，看来我那一下砸的不轻！幸好平时常运动，不是那种柔弱的女孩，现在就算他跳起来追我，也不一定就能跑得过我这个长跑健将，要知道，我在跑步机上能跑上一小时不用休息。
　　只见那个人痛苦的脸都扭曲了，愤恨犀利的目光射在我脸上，吓得我后退了小半步。
　　但输人不输势，我可不能让他看扁了，随手又捡起了一个石块，咋呼着叫到，‘喂，可不能怪我啊，要不是你先威胁我，我才不会砍你。’
　　扬了扬手中的石块，接着喊道，‘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你不要过来啊，你过来我还会砍你的啊！’
　　没想到，听到这番话，那人反到像松了一口气，眼中甚至还流露了一丝嘲弄。见他不再看我，扔下了手中的剑，努力着似乎想站起来，但还未站稳，身子一晃就又跌倒了。他想大石靠了过去，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这是，我突然注意到他刚刚护着胸口的手，怎么亮亮的，闪着红光？
　　血！！
　　怎么会，难道我的石块把他砸伤了，竟然还出了血！不会吧，我的力道有那么大吗？这番情景让我忽然产生了一丝内疚，我怎么无意中把人伤得这么重。
　　我小心翼翼的往前了一步，说道，‘喂，那个，对不起哦，我没想到真的会伤了你，我是无意的，对不起……’
　　见那人没有回话，紧闭着眼睛，我接着为自己狡辩，‘可是，如果不是被你逼得，我也不会出此下策的，所以也不都是我的错啊。’
　　那人只是睁眼看了我一下，仍没有理我，紧皱的眉头看出的他很痛苦。这样子让我更加心虚，不禁又往前走了几步，蹲在他身边，想查看一下他的伤势。
　　听到我的接近，他的眼神瞬间又变得警惕起来，见我没什么进一步的动作，从牙缝间挤出了一个字，‘滚！’
　　真是无理。我不禁皱了皱眉，没有动。扔掉了手里的石块，开始审视他的伤口。这一细看，才吃惊的发现，他的衣服很多处都破了，一片一片呈深褐色的印记，布满了胸前，手臂，甚至腿上。这时我才陡然想起，在他的马鞍上就看了不少血迹，那一定是他受伤留下的。原来我刚才的石块并没有多大的威慑力，只是可能偏巧砸到了他的伤口。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受伤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呀，你还在流血，要不要紧?要不要我帮你报警？或是叫救护车？’我忙不迭的一连串的问他。
　　只见他原本紧皱折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冷冷的盯着我。
　　忽然我又意识到，坏了，说不定他是坏人，逃犯什么的，如果我报了警，岂不是让他自投罗网。看着他的表情，更确定了我的这个想法。
　　‘呵呵，那个，当然了，如果你不想报警也行啊，随便你，我可不是什么便衣警察啊，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确认你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要救护车。不过我的手机没信号了，要用你的打电话。’说完我认真地看着他。
　　他的表情更阴沉了，眼神冰冷的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说错什么了吗?
　　僵持了半晌，他终于开口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声音有些低沉沙哑，还伴着些喘息。
　　‘干什么？我想帮你啊？不然这荒郊野林的，谁能来救你啊。’我有点吃惊，‘我和我的朋友走失了，不然也许我们能做个担架把你抬出去……’
　　话还没说完，就见他脸色一沉，低声咆哮道，‘你还有同伙！’
　　‘什么叫同伙啊！！我们只是结伴出来宿营，干吗说的我们像□□似的！’我开始生气了。
　　又是一瞬间，他已经一把卡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按在了大石上。
　　‘完蛋了！’我心中哀鸣。
　　但这样的一个动作，让他痛苦的面部拧成了一团，全身颤抖。
　　呀，好疼，喘不过气了。我想大叫，却叫不出声音。我拼命的想扒开他的手指，却觉得像一个铁钳一般，纹丝不动。天啊，今天真要命绝此地了吗？我才24岁啊，我还没享受够美好的生活呢，我还好好孝顺过爸妈，我还有远大的志向，我也还对爱情有美好的憧憬呢，难道都没机会实现了吗。谁来救救我啊！！
　　就在我快喘不过气的时候，听到他粗着声音问我，‘你是何人？你的同伙在何处？’
　　我都要被勒死了，还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啊。情急之下我放弃了对付那只禁锢我的手，转而用了吃奶的力气对他又踢又打。似乎比较有效，可能是触痛了他的伤口，感觉他的手似乎松了一点点，赶快大口呼吸，尖叫道，‘我……和他们走失了……我们就是……旅游的……松手……救命啊！！’
　　那个人狠狠地盯了我一会，仿佛感到我不像在说谎，终于慢慢的松了手。
　　我可怜的喉咙！火辣辣的让我咳嗽不已。这个野蛮人!
　　一边咳着，一边冲他发火，‘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干什么要骗你啊！！神经病！！你愿意在这里等死我才懒得管你！讨厌！！暴民！！你去死吧！’说完，我翻身爬了起来，揉着差点断了的脖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连带着还骂了他的马一句，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