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逐月》苏柏衣

2、第 2 章 苏月来盯着

　　苏月来盯着出现在自己跟前的人突然地不知所措。之前那种态度，在从前从不曾有过呢。生分了不少，没了从前那种自然的亲切。
　　苏月来干笑着和许云破打招呼：“嗨，好久不见。”
　　许云破笑笑，道：“嗯，是挺久的。五年来你倒是越过越回去了。”
　　苏月来感觉自己的脸笑的有些僵硬，笑容拉不起来。其实，这也正常，对于一个难得有清静些的私人时间的人来讲，静谧的午夜情绪总是安静且闲适的。而苏月来此刻却是心酸且紧张。
　　“许总说笑了。”女生实在是不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许云破，只好随便应了句。
　　许云破盯着矮自己一个头的女生也没了话语。
　　五年的时间太长，长得都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对方了。彼此在对方的世界都是空白一片，亦不知对方如今是否还是当初那副模样。许云破微微地有些心酸，动了动唇，最终只是说了句“对不起”。
　　苏月来惊讶地抬头，问到：“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我都不是对方的谁。你去法国留学顺带继承家业，我安生随着变化一起变化。你没有阻碍我任何发展，你也没有对我做过什么不该的事，你是哪里对不起我？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五年前你对我的照顾呢！”
　　苏月来说着说着声音都变得哽咽，语速越来越快，在眼泪冲破眼眶前将所有要讲的话讲完。
　　许云破抿着唇皱起眉，想要反驳，想要解释，想要安慰，却在望进那双泪眼时失去了语言能力，千言万语如何？该从何说起？许多的话在某些时候却反而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他想抱一抱她，但现在的他好像并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让他这样做，于是只能拿了手帕递过去。
　　苏月来想要推开那只手，想要大声喊“不要你管”，想要做任性的事地让他难堪，然而顿了顿，最终还是接过了手帕：“谢谢……抱歉，我情绪有点失控。回去吧，聚餐你是主角，那里还需你主持。我也要去赶酬约。”说完便掏出手机准备给助手打电话。
　　许云破蜷了蜷手指，还是按住了她拨号的手：“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苏月来盯着许云破的眼睛，神色怪异。她不想自己难受，却心知多说无用，蹙眉许久才垂下头报了地址，之后便再不说话，转头看着车外的快速倒退的景物发呆。
　　许云破沉默着开车，到了地方后又执意跟着苏月来一起去赴约。苏月来也不拦，一副请君自便的样子。
　　约定的地方是一个名为“旧事倾城”的咖啡屋，位于商业城的西南角——靠近郊外的商业城最为冷清的地区。
　　那是间特别雅致的咖啡屋。这咖啡屋的前台不似传统的商业前台，而是类似古代商店里收银的钱柜。
　　咖啡屋看似门庭冷清，实里确实生意繁盛。可那屋主却是个怪人，定的规矩更是怪。说是进屋必须持会员卡，会员只限持卡者使用，持卡者最多带一个人进屋，想要获得会员卡必须得通过屋主的资格审核。
　　人类对神秘的东西总是有着非同一般的好奇与热情，因此规矩一出，这条街瞬间变为红人街。但不多久这条街又逐渐变回原来冷清的样子，因为去的人无一例外地没有通过考核。逐渐的旧事倾城的名气越传越大，来的人越来越少。
　　苏月来第一次来这里是温砚带的。温砚告诉她为了弄到一张会员卡他足足考了一个星期，并劝她也去考一张，说是很不错的咖啡屋。
　　苏月来知道温砚的实力，更知道温砚的眼界有多高，能让温砚说好已是极不容易，何况是“很不错”。于是她起心也去考了，没想到竟然一路通关。她曾对此很疑惑，便通过会员卡上的联系方式找到屋主想问问这事，屋主很爽快的回答说是觉得她投缘。为此苏月来和屋主还成了私交很好的朋友，并且苏月来在艺术上的造诣有许多都是得益于屋主。
　　许苏俩人一进门便有侍者上前接待，“请问两位是否有预定房间？请出示会员卡。”
　　苏月来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一面火红底色有近乎透明的白色莲花水印，另一面则刻有店名“旧事倾城”的卡递给侍者。
　　侍者接过卡返回钱柜，不一会儿又过来门口将卡递还给苏月来，道：“两位请这边走。”说着便带头走在了前面。
　　苏月来到了包厢后转头对许云破说：“你如果等不下去了可以不用打招呼先走。我现在要去换装，对方一个小时后会到。”说完不等许云破做出反应便转身往长廊深处走去。
　　许云破觉得自己很窝囊，但仍旧无计可施。这太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一向都是掌控全局的人，突然某天被自己逼得寸步难行。难道是说活该如此？
　　许云破心事重重地等了半个小时苏月来便回了，他心下想她其实还是在意他的，若不然换装何以这么匆忙？但还未过一分钟合作方便推开了包间的门，这让许云破觉得很挫败。
　　温砚推开门时就见着一幅诡异的画面。叱咤商界的许氏财团少总安逸地坐在苏月来身旁，苏月来蹙着眉望着落地窗外的假山绿水。在这样一幅安静的画面里却无端的弥漫着未名的忧伤以及淡淡的满足。
　　温砚暗自笑笑，如果自己是个感性的人一定不忍心打破这样的静谧。奈何，他只是个重利的商人，所以他只好咳嗽两声将屋里神游的两人拉回现实。
　　“抱歉，我迟到了。”温砚对着苏月来，笑着说到。
　　“你每次这么客气我都会出现自己有强迫症的幻觉。这不离约定时间还早着呢。”苏月来也笑，“嗯，这位会《时代潮》这个案子的投资方，他希望更深地了解《时代潮》的工作质量，因此要求能对这个案子的各细节处进行审查。决定的有些突然，我也有点心力不齐。这次的失礼还希望你原谅。”
　　温砚当然知道许云破，但他是个清高的人，万事随缘，权势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个词罢了，于是借着苏月来的话开了女生一个小小的玩笑，便和许云破简单的互相自我介绍了一番。
　　关于案子的细枝末节谈得很顺利。临末了温砚与苏月来又小聊了几句便很知趣地先走了。
　　苏月来此时也没有了先前的拘谨，听许云破说要送她回家，想也没想就拒绝说：“不用麻烦了，许总似乎不知道我住哪里。”
　　许云破盯着转身离开的苏月来的背影无力地揉了揉眉心——眉头蹙得太紧导致的眉心酸痛。难过、烦躁、宿命感排山倒海地侵袭过来，他觉得自己特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