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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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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半开的窗帘照射进房间,照亮了屋内的景象。
屋内一个男孩轻轻拍着女孩的肩,一脸担忧。然而他怀中的女孩却浑身颤抖,紧闭着双目,一张稚嫩的脸上布满了眼泪以及泪痕,无不昭示着她此刻正处于梦魇之中。
“嘉儿——嘉儿——”八神太一不断呼唤着她的名字,试图从梦魇中叫醒她。
女孩睫毛抖了抖,缓缓地、迷茫地睁开了双眼。眼睛逐渐有了焦距,倒映出男孩紧张的脸。
“哥哥……?”嘉儿眨眨眼,用一种飘忽的语气,极其不确定地喃喃自语,“是梦吗……”
“嘉儿,你终于醒了。”
八神太一松了口气,刚想要说梦都是反的没有关系继续睡吧,然而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女孩紧紧抱住,话头戛然而止。
“哥哥……别离开我啊……”
脖颈处感受到冰凉,太一了然,有些诧异地抱住妹妹,轻拍着她的背。
“放心吧,我在这里。”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她的心安定下来,就像以往发生过的无数次那样,给予她力量,让她一路前行,不害怕风雨。
“嗯!”抱着他的手更是缩紧了几分。
就算是梦也无所谓,至少此刻,让我沉溺在其中吧……
空气中隐约响起的,不知是谁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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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夏令营开始,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嘉儿再次从梦中惊醒,发烧更是让她四肢乏力,更加疲惫,昏昏沉沉地爬起来装了杯热水,拿着玻璃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有多么的惨白。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梦境中的一幕幕……不,那么真实的画面,不仅仅是梦啊……
面包车前,金发的英俊男人不敢置信地将血泊中的人揽入怀中,另一旁,一个女人拿着手机一边哭一边拨打救护电话,她冲上前推开男人,崩溃地冲男人哭喊,不愿让他靠近怀中人。
手术室门口,她失控地质问男人,男人低着头呆呆地站着任凭她发泄,女人哭着说都是自己的错,试图阻止她的怒火。不久,手术室的灯暗了,医生首先走出来,他们簇拥上去,却见他摇了摇头。
墓园里,墓碑上的笑容刺痛着她的眼。雨淅淅沥沥地下,她再次崩溃,醒过来时已经被阿武送回了家,然后她把戒指还给了他,坚定而决绝。
……就算她知道这绝不是他想看到的结局。
“哥哥……”思绪飞得越来越远,嘉儿摇晃着手中的玻璃杯,看着玻璃杯上照射出的自己稚嫩的脸,失神地喃喃自语。
再次回忆起来,果然,剩下的也只有悲伤。
“哥,你不开心,对吗?”
“嘉儿,你怎么会这么觉得,我最好的两个朋友能在一起,我很开心啊!”
她抿唇看他强撑着露出的笑容,虽然很灿烂,但是她始终觉得十分悲伤,眼泪不受控制地一直掉,“你别想骗我,我看得出来。你喜欢他,为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嘉儿……
“……只要他们幸福就好……剩下的,就是等你和阿武那个臭小子结婚,我也就放心了。”他暗暗抹掉眼角的泪水,大笑,“我妹妹肯定是世上最美的新娘!”
门忽然被打开,嘉儿恍然,朝门关看去。
门口的男孩抱着退化为粉色团子的数码兽,稚嫩的脸上充满了兴奋:“我回来了!诶……?嘉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哥哥!”她顿了一下,“还有滚球兽,也一起回来了呀。”
“哥哥?”滚球兽发出疑惑的声音。
“嘉儿?为什么你会知道滚球兽的名字?”太一震惊在原地。
“因为,滚球兽就是滚球兽啊。”她理所当然地说,“不是吗?”
“……”
“嘉儿,你一直待在家里吧?”太一用手感受着女孩额头上的温度,一边有些心不在焉地问道,“难道你和我一样去过那边的世界?爸爸和妈妈呢?”
“去看外婆了呀。早上才说过的。”
年幼的女孩把数码兽抱在怀里,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滚球兽在她怀里被摸得昏昏欲睡。
“啊,是吗……”
她没有再说什么,乖巧地抬起头,让兄长把退烧贴贴在脑袋上。然后等他一个个打过电话,得到的信息近乎一致,看着他叹了口气,嘉儿微微笑了下。
“呐,哥哥。”
“嗯?”
“要吃午饭吗?”
“啊,对了!稍等下!”
片刻,三份热腾腾的蛋包饭被摆上了桌。她挖了一勺子放入嘴中,眼泪差点就掉下来,“真好吃。”
“在那边阿和教我的,我从以前就做的不错嘛!”男孩害羞地刮了刮鼻子,笑嘻嘻地说。沉浸在自豪与喜悦中的他没有注意到对面的妹妹在听见“阿和”时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汤勺的动作。
又是他……
真不想听到这个名字啊。
“真好吃!”转眼间,滚球兽已经兴高采烈地解决掉了一盘蛋包饭。
太一自豪地笑着,挠了挠头把自己面前的这一盘推到滚球兽面前,“我的这份也给你吧。”
嘉儿垂下眼帘,没有注意到蛋包饭已经被她自己搅得乱七八糟,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是吗。那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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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摇晃发出清脆的响声,嘉儿将自己完全陷入沙发中,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脑中不断回响着哥哥方才许下的承诺——
“我一定会回来的。”
她亲眼看着八神太一的身体在光柱中逐渐上浮直至消失不见,天空中的光圈也逐渐化为虚有。世界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只能默默地缩回想握住兄长的手,然后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里。
嘉儿缓缓地伸出右手,看着自己方才一直紧握着兄长的手心中此时已然握着的神圣计划,虽然很亲切,但还是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如此真实的世界,却能感受到痛楚,明明她的心已经不会再有感觉了。
“哥哥……”
她像是在确认什么一般眨了眨眼睛。
——果然,不是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