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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离 我就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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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柳如焰放开我,坐在了与我相邻的位置上。随即盯着地上可怜的牺牲品,突然话锋一转:“多好的玉瓷杯(注),每次只要你来,不摔我几样东西你不甘心么?”
柳如焰收起刚才的严肃,回复之前玩笑的口吻。
我茫然的看着他,脑袋随着他的发问痴痴的想着自己在醉红尘的收入怎样也该买的起个小小茶杯吧,于是开口道:“一个茶杯而已,多少价钱我陪你便是。”顿了顿,要是他把以前的帐也全算我头上,那岂不是吃亏,于是补充道:“至于以前的东西,我都不记得了,你可别想全赖我身上,谁知你会不会故意欺诈我!”
“小野猫什么时候学会赖帐了?”柳如焰玩味的一笑。
“什……什么小野猫?!”我急了,也不管为何话题会扯到“还帐”上,瞪了柳如焰一眼,“刚才居然趁我不备偷袭我!”说着便也有样学样伸手去敲柳如焰脑袋,柳如焰只是灵活的向旁侧一闪,轻松躲过我的“攻击”,笑道:“偷袭当然要趁人不备,还在想你睡一觉怎么就转性了,啧啧,还是和以前一样野蛮啊!”
“说我野蛮,看招!”起身伸手再次向柳如焰攻去。
这画面好熟悉,这种感觉,轻松的气氛,让我深深觉得自己已不再是醉红尘的纳兰镜霜,亦或他人眼中的纳兰寒雪。我就是我,看红尘如镜,享福寿霜华的琴镜霜!
看着柳如焰略带戏弄得神情,不由想起那个总也甩不掉的树尾熊。
思远,你还好吗?
和柳如焰打闹的累了,我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抱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心态喊了停。坐在椅子上踹着大气的我看着一边没事人一样的柳如焰,在心底暗暗夸自己提前住手这决定下的真是正确。
“和你说点正经的。”我开了口,望向一边的柳如焰,他含笑看了我一眼,示意我继续说下去。“你是我二哥柳如焰……”虽然是肯定句,但从我口中说出来,硬是添了几分不确定。
柳如焰倒是没有像之前那样故意“为难”我,他低头想了一会儿,对我道:“当真记不起从前,也罢,如你所想,我名柳如焰,当年同你与大哥宁俞结拜为兄弟。”他顿了顿,看看我,继续道:“此宫名为绯辰宫,环山而建,乃是我的住处,你大可放心。”
可是,此时的我却有更多的疑问萦绕心头,我是怎样离开醉红尘的,这里还是云国的范围么……柳如焰好似看透我的心思,缓缓道:“我在大哥那里得知你已辞行的消息,又无意间听身边人说起醉红尘新出的头牌,当时只是隐约觉得不妥,便决定亲自去醉红尘察探,竟料果真是寒雪你。于是,我向那醉红尘老板娘赎了你,带你连夜离开那是非之地。你因醉酒所以不知,我们现在所处也已不是云国范围。”柳如焰说的风清云淡,其实这其中暗藏隐情,若非寒雪深陷之处恰好是醉红尘,怕是不知要动用多少人脉了。
“那,我现在身处何处?”既然不再是云国,那究竟是哪国疆域。
“自然是我绯辰宫了。”柳如焰淡淡的说着。
“哈?”我一时间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一脸茫然的看向柳如焰。
“你希望是哪里?”柳如焰好笑的看着寒雪一脸有点白痴的茫然。
“我?”被柳如焰有点,不,是及其跳耀的思维弄得不知所措,我继续一脸茫然的看着柳如焰,也只能在心底暗骂自己,大脑总要在这种时候当机。
“哈哈哈……”一边是已经笑得前俯后仰的柳如焰,纳兰寒雪的表情实在是,实在是傻的太可爱了,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寒雪,你莫不是睡得久了,脑袋睡成了浆糊,哈哈哈~”柳如焰一面说着一面自顾自的继续笑。
看着柳如焰,我真的很想白他一句“有什么好笑的”,却也只能在心底暗咒“笑不死你”。好吧,虽然我承认,醉红尘我是不想多呆了,可我也不想长期住在这啥宫啊,不然我当初何必拒绝宁俞留我在他府上的好意而执意选择离开。切,宁俞好歹还问无不答,怎么到了柳如焰这里就成了无机不耍了。就算曾经是兄弟,也没这么损人的吧,我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的决定离开,虽然路生,但回来时房间的路还是认得的。
柳如焰间人正欲离开,知道自己玩笑开的过了,忙止了笑声道:“寒雪莫气,二哥不戏弄你便是。”
怎么你还知道这叫戏弄人啊,我没好气的瞪了柳如焰一眼:“我累了,想休息。”
柳如焰却也不急不缓道:“此处并非云国范围,却也不属于任何国家。”见我好奇的看向他,柳如焰解释道:“其中隐情甚多,以寒雪现在的处境,恐怕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最后一句他说的及其严肃,不似说笑,我认真的听着,对纳兰寒雪的身份也越发的感兴趣起来。
结束了和柳如焰的长谈,不知不觉天色已暗。用过晚膳,在侍女们的精心伺候下,沐浴完毕,我又被重新送回了柳如焰为我准本的客房。靠在床沿,我盯着地板上倒映出的身影,脑海里不断回味柳如焰的话语,竟渐渐进入梦乡。
“寒雪,此话当真?”少年被人抓住肩膀。
“对不起……”低下头,语气中溢满歉意。
“我……寒雪,难道你还不能了解……”似乎心中仍有不甘,却还是咽下最后的话语改口道:“不,你无需道歉……”说罢,放开钳制少年的双手,转身消失于一片黑暗……
猛然睁开双眼,泪水湿润了脸颊,我抬手抚摸心口,竟然会有隐隐作痛的感觉。梦也能如此真实?我不解,明明不想被纳兰寒雪的种种所牵绊,为何,为何又要执着与此。宁俞,柳如焰,你们时时刻刻担心挂念的人是纳兰寒雪,却不是我琴镜霜。我何故要活于他人的影子之中?你们说忘了前事未尝不是一种解脱,而我却在此时此刻明白,唯有离开,才是真正的解脱。
是的,我要离开,远离宁俞,远离柳如焰,远离于纳兰寒雪关联的种种……
可是,真的能那么容易的离开么……
注:玉瓷杯——珍国特产,仅为皇家或贵族所用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