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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

  •   凤凰城是邵合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一个销金窝,里面有全城最好的美酒,最好的美食,最好的美人和最好的歌舞!安佑欢会选择这里,当然是因为它够出名,不怕秦天不知道,至于钱嘛,他更不用担心!
      不过当安佑欢来到凤凰城门口的时候就有些郁闷了,真他娘的大啊,前前后后好几座楼,大门也好几个!还不仅如此,本来吧,安佑欢以为既然是个销金窝,那就是有钱人来的地方,人定不会很多,但他想错了,光是里面的姑娘小官丫鬟小厮就是扎堆的,客人更是络绎不绝!
      人多虽然对于甩掉东南西北是有利无害,不过要找到秦天……靠!!
      “少爷,该回去了吧!”南荷扯了扯刚进入凤凰城后就站在原地发呆的安佑欢。
      “是啊,少爷,不早了呢,老爷该担心了。”东莲在另一边扯了扯安佑欢。
      两个丫头正劝着,就有小厮迎了出来,“几位客官里边儿请!”
      安佑欢没动也没出声,他现在还带着面具呢,所以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小厮纳闷,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看东南西北,东南西北正要出口拒绝,就听安佑欢道,“有姑娘没有啊?”
      “厄……有的,我们这里什么样的姑娘都有,客官先去里边坐下,会有姑娘上来伺候的。”小厮礼貌的回答。
      “厄……少爷,你要姑娘干什么?”东莲问出口就发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安佑欢是个正常男人啊,要姑娘能干什么!无非是找乐子呗!
      “用啊,能做什么!”安佑欢答的理所当然,然后跟着小厮往里走,还不忘吩咐,“找个好点儿的位置啊,最好能看到楼下表演的。”一楼的中间有个大的戏台子,有几个漂亮的姑娘在跳舞。
      东南西北面面相觑,安佑欢的样子和找姑娘寻乐子实在联系不到一块儿去!
      小厮带着安佑欢从二楼逛到了三楼,终于在三楼找了一个小隔间,能把楼下看的一清二楚。
      “就这里吧,随便上点儿酒菜,帮我找两个姑娘来。”安佑欢找了个位置坐下,对那小厮随意道。
      “好的,客官稍等。”小厮古怪的瞥了旁边的东莲和夏荷一眼,带着两个美人找姑娘?!
      等小厮下去后,安佑欢摘掉了面具,趴到一面的围栏上看楼下,这个隔间是一面围栏,三面墙。
      “少爷,你要女人的话,不用来这种地方……那个,跟老爷说一声,名门闺秀也是随你挑啊。”西桐在其他三人的示意下开口劝。如果让陛下知道了安佑欢进烟花之地找姑娘寻乐,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安佑欢不做声,专心看着楼下。
      东莲和南荷一左一右到安佑欢旁边,“少爷,要不明天再来玩吧,今天不早了……”
      “我还没玩够呢,这么早回去干什么!”没等她说完,安佑欢就出口打断了,摆出了一副任性的模样。
      “明天可以再来玩的嘛,又不是没机会了,今天玩了一天了,少爷该累了。”东莲接着劝。
      “不想回去!”
      “少爷不要任性,回去晚了下次老爷该不同意你出来了。”南荷再接再厉。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们不要说了,不要打扰我看姑娘。”安佑欢蹙眉,佯装生气道,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的看着楼下。
      南荷和东莲对视一眼,转头看站在一旁的西桐和北枫,安佑欢突然闹脾气了,这让他们很难办,劝也不知道怎么劝,总不能把他打晕了扛回去吧!
      正当东南西北对安佑欢的喜怒无常感到无措的时候,隔间的门被推开,两个俏丽的姑娘端着酒食进来了,后头还跟着几个端着菜的小厮,酒菜上完后,小厮退出。
      东莲和南荷赶紧把安佑欢拉到桌前坐下伺候他吃喝,希望这祖宗吃饱喝足了好早些回。
      那两个姑娘见安佑欢有人伺候,便准备到西桐和北枫身边,被西北两人拒绝,俩姑娘尴尬,正要退出隔间,又被安佑欢叫住。
      安佑欢让东莲和南荷退开,让那两个姑娘坐到他身边,笑眯眯道,“你们会玩游戏吗?”
      “公子要玩什么游戏啊?”两个姑娘问,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盯着安佑欢的笑脸看,真俊的公子啊!
      “嗯……简单一点的,猜拳,输的人喝酒,谁先喝满三杯酒,谁就要接受惩罚!”安佑欢一手支着下巴,一手在酒杯上画圈圈。
      “会有什么惩罚啊?”两姑娘又问,还往安佑欢身上靠了靠。
      东南西北在旁边看的直皱眉,“少爷……”
      “嘘!”安佑欢俏皮的把食指竖在唇边,对东南西北眨了下眼。
      这动作惹的旁边俩姑娘一阵脸红心跳,东南西北也看直了眼。
      “呵呵,惩罚会很有趣哦,玩吗?”安佑欢又将手放回了酒杯上。
      俩姑娘看安佑欢都看痴了,哪会不同意呢。
      几轮下来,安佑欢喝了两杯,一姑娘喝了一杯,还有一姑娘喝满了三杯。
      那姑娘娇羞的问,“公子有什么惩罚?”那样子哪像是讨罚,完全是讨赏。
      “嗯……很简单哦……”安佑欢慢悠悠的说道,那姑娘满眼期待,“哎呀,公子快说嘛。”
      安佑欢裂开嘴,把他的那面鬼面具递给那姑娘,“带上这个面具,去楼下戏台上大喊三声:穿黑衣服的是混蛋!就好了!要用最大的声音哦!”
      那姑娘一脸期待顿时僵住,没接面具,“厄……公子,这个……”
      她还在这个那个的时候,安佑欢把面具塞到了她手里,慢慢的靠近她,惹的她的心脏狂跳不已,然后,她的耳边响起了一个温和清冽的声音,夹带着一阵热气,“乖!”,她的脸立马红的像个红辣椒。
      安佑欢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那姑娘,还偷偷的塞了一个香囊给那姑娘,那姑娘只好带起面具,硬着头皮往楼下跑。
      不一会儿,众人便听到了三声尖叫:
      穿黑衣服的是混蛋!
      穿黑衣服的是混蛋!!
      穿黑衣服的是混蛋!!!是混蛋!!!混蛋!!蛋!!蛋……
      一时间,整座楼寂静无声,所有人望向戏台。
      莫优正坐在一个角落里面喝着酒,等着接应,听到着三声尖叫时,一口酒喷出,暗骂一句臭小子!
      秦天坐在另一边上,正想着怎么找安佑欢,就听到了这三声尖叫,往戏台上一看,看到了那张鬼面具,嘴角勾了起来,起身,跟上了那个姑娘!
      安佑欢在楼上听那姑娘喊完了,就起身拉起另一个姑娘,“走,带我去茅房!”
      西北两人起身要跟上,被安佑欢制止,“你俩快吃,等我回来就回去。”
      “少爷,我们跟上安全些。”西北坚持要跟上。
      安佑欢沉下脸,“我还会掉进去不成!”
      “厄……不是……”
      “哼,你们都看不起我!”
      “不是,少爷,老爷吩咐不能离开你半步!”西北为难道。
      “把我当什么?”
      “没有……只是……”
      “闭嘴,别恶心我了,上个茅房都要跟,什么少爷,真恶心!我他娘的就是个废柴吗?”
      “少爷别生气,我们也是不得已……”东莲上前柔声劝。
      “哼,你们都是我主子!”安佑欢脸上浮出了明显的怒意!
      东南西北立即跪下,齐声道,“奴才(奴婢)不敢!”
      安佑欢没理他们,带着那个姑娘走出了隔间,正巧那个尖叫的姑娘也回来了,秦天就跟在她身后。两人打了个照面,安佑欢冲他微微一笑,便往楼下走,走到二楼后安佑欢把那个姑娘打发走,便又走回了三楼,在三楼找了个无人的隔间,走了进去,秦天左右看了看无人,也跟了进去。
      “佑欢,怎么回事?”关上门后,秦天便小声问。
      “我也闹不明白怎么回事,我现在需要离开这里,不能让那四个人发现,本来想找莫优帮忙,可是莫优可能被人盯上了,所以……我只能找你帮忙了!”
      “那四个人不是安府的人?我听他们喊你少爷!”
      安佑欢摇头,“不是,我要回去临城找我爹,不能被他们发现,不然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什么意思?”秦天听的一脸茫然。
      安佑欢挠了挠头,“哎呀,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我就睡了一觉,醒过来就在邵合城了,然后有人告诉我说安府被抄家灭门了,所以我要回去,我得找我爹,但是不能被他们知道,否则我爹没死也死定了。”
      “哈?不可能啊,安府如果出什么事情,临城肯定都传遍了,我离开的时候还没听说出什么事啊!他们是谁啊?”秦天越听越糊涂了。
      “就是那四个人,还有什么以后再说,现在得快点离开,他们该发现不对劲了。”
      “恩,我先给你去弄件衣服换了,你等着!”秦天说完就出去了。
      东南西北跪了好一会儿,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安佑欢上个茅房怎么那么久,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四人抬起头对视了一眼,西北问了那个尖叫的姑娘茅房在哪儿后便跑出去找,到了茅房后,哪有安佑欢的人影!两人意识到不对劲了,匆匆跑回隔间,让东南两丫头放出斑蝶,斑蝶是可以找到那香囊的。可是两只蝴蝶在房内徘徊了片刻后,停在了那个尖叫的姑娘的胸前,东南两丫头在那姑娘的怀里搜出了香囊。四人立即去找了那个安佑欢带出去的姑娘,那姑娘把安佑欢到二楼以后打发她走的事情说了以后,四人的脸色顿时一片姹紫嫣红——安佑欢不见了!
      安佑欢抽着嘴看着秦天找回来的衣服,“如果我眼睛没问题的话,这个应该是女人的衣服吧!”
      秦天点头,“我想你装扮成女人的话,离开比较方便点。”
      “可是……”
      “快换上吧,我刚刚看到他们在找你了!”秦天把衣服塞到他手里,转过身,倚在围栏上看楼下。
      安佑欢不情不愿的走到墙角,开始换衣服,没办法,那香囊的味道他的衣服上也有,定是不能穿了的。
      “好了……”安佑欢别扭的低头扯着这身白色衣裙,样式很普通,所以穿起来不难,但是,安佑欢郁闷的是,这是女装,他竟然穿的刚刚好,都不显小!!
      秦天转身,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了一丝兴味,他走到了安佑欢身边,抬手拆掉了他的发髻,用手指梳理了下披散下来的黑发,然后又拿出一方丝巾,把他的脸蒙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嗯……这样肯定认不出来了。”秦天抱着胳膊,站远了上下看了看女装的安佑欢,满意的点了点头。
      “哦,那就好,那走吧!”安佑欢把换下来的衣服塞在了桌子底下,然后想开门出去,却被秦天拦下。
      “等等,你不动倒是还行,你一动就露出破绽了,走路的样子哪像个女人!”秦天说完,突然一把将安佑欢横抱起来,走出隔间。
      安佑欢惊了一跳,还挣扎着想下来的时候,又听到秦天慢悠悠的道,“外面人多哦,不要乱动也不要说话,不然会被认出来的。”
      安佑欢现在恨不得给他一拳,无奈爹要紧,忍了!
      秦天就抱着安佑欢大大方方的下了楼,在下二楼的时候还跟西北擦身而过。
      “秦盟主?”西桐喊住了秦天。
      秦天不慌不忙的转过身,礼貌的朝西北二人道,“有何指教?”
      “在下想问下秦盟主是否认识与你比剑的那个黑衣人?”西桐有礼的问道,他们现在怀疑安佑欢不见了和那个黑衣人有关。
      “与我比剑的穿黑衣服的有好几个啊,不知兄台想问的是哪个?”秦天面露难色。
      安佑欢心里暗道:这秦天也是个有心的呀,如果直接说出莫优,那岂不是说明他知道西桐他们在找人了。
      “赢你的那个!”北枫直接道。
      秦天点了点头,完全不在意道,“他是莫庄的少庄主莫优,你们找他吗?”
      西桐和北枫点头,“秦盟主知道哪里能找到他?”
      “寻仇啊?”秦天自顾自的摇了摇头,“你们可杀不了他。”
      “秦盟主哪里的话,实不相瞒,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少爷为什么要杀他,我们只是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他。”
      “哦……这样的话,我想想……”秦天露出一副沉思状,“嗯……对了,刚刚在一楼见到他了,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西桐和北枫对视一眼,“多谢秦盟主。”然后就匆匆下楼了,始终没看秦天怀里的安佑欢一眼。
      等西北两人走远了,安佑欢将埋在秦天胸口的头抬了抬,小声问,“优不会有事吧?”
      “他一个人在那喝酒呢,能有什么事!”秦天抱着他向门口走去。
      安佑欢又把头埋了回去,也是,东南西北看莫优一个人喝酒,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东南西北在一楼转了一圈儿,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莫优,见他正悠闲地喝着酒,看着戏台。
      “莫少庄主,在下北枫,能否聊会儿?”北枫对莫优抱了一拳,毕竟还不确定安佑欢不见了是不是和他有关,所以还是客客气气的。
      莫优懒懒得将视线从戏台上移到他旁边站着的四人身上,一挑眉,“有事?”他早就看到楼梯上秦天和这两个男的交谈了一会儿,然后他们就在一楼转圈儿找人,猜也猜得到是在找他了,所以早就准备好应对了。
      “莫少庄主,我们少爷可有来找过你?”北枫直接问道。
      “你们少爷?”莫优疑惑了一会儿,然后做了然状,“下午要杀我的那个疯子啊?”
      “厄……是。”
      “没有。”
      “莫少庄主与我们少爷应该是旧识吧?”南荷问。
      “我也想知道。”莫优摆出一个他也不知道的表情。
      “呵,你与我们少爷的剑法相似,这么生僻的剑法,怎会不知道?”东莲冷笑。
      莫优摇头,“见过我剑法的人多了去了,我哪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偷学了,你们到说说你们少爷叫啥名儿,我好上门去指点他几招,省的他学了个半吊子还要来杀我!”
      四人对视了一眼,人家明说了不要脸了,怎么可能把名字报出去!北枫道,“莫少庄主真没见过吗?刚刚有位带鬼面具的姑娘在戏台上喊话后,莫少庄主在哪儿?”
      “怎么,你们少爷出事了?”
      四人面露难色,都不回答。
      莫优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我说,你们少爷是不是老偷人家武功,被人报复了?”
      “你少胡说,我们少爷才不是这种人!”东莲反驳。
      莫优听了心里暗道:这个妖孽啊,才几天就有丫头帮他说话了!慢悠悠的啄了一口酒,道,“我今晚一直都在这个位置上坐着看台上的美人,可没空去理那疯子。”
      “我们少爷用了你的剑法又要杀你,你就不想报复?”东南西北明显不信!
      莫优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这四人,“我可不跟疯子一般见识,还是个半吊子,我理他我就是吃饱了撑的!”
      四人见莫优的样子不像是说谎,而且问下小厮就知道他是不是一晚上都在这里了,北枫又抱一拳,“打扰莫少庄主了。”然后四人转身要走。
      “喂,那疯子到底叫什么名字啊?”莫优在他们要走的时候又问了一句。
      “既然莫少庄主不想吃饱了撑着,那还是不知道的好。”南荷冷冷的回了一句,然后四人走远。
      莫优嘴角一抽,心里骂道,这个臭小子,出息了,桃花开了不少啊!
      起身,回客栈。
      莫优回了客栈,梳洗了一番,便灭了灯,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轻轻起身,开窗,快速地掠了出去,去秦天的住处。擎天盟在邵合城有自己的驻点,是一个钱庄,秦天和安佑欢现在在这个钱庄后头的小院儿里。
      安佑欢已经换回了男装,现在趴在桌子上玩着茶杯。
      “佑欢,你有练过剑?”秦天坐在他对面。
      安佑欢摇头,“我没练过,但看优练了十几年,依样画葫芦还是会的。”
      “你这葫芦画的可一点不差啊,是不是看过都能使出来?”
      “简单的可以,难点儿的像优败你的那一招,就学不来了。”
      “这么好的天赋,为什么不练呢?”
      “爹不让啊,两个月前才教我刀法,现在是一点儿没兴趣了。”
      “莫优说你有十几年的内力,那学起来应该会很快。”
      “别提了,脱节了!”
      “……”
      一个人影闪了进来,是莫优!
      “佑欢,你到底得罪谁了,外边在挨家挨户搜人了,城守府的衙差都出动了!”莫优一进来就对安佑欢道。
      安佑欢惊的蹦跶起来,“不是吧!挨家挨户搜?你确定是在搜我?”
      “带头的是你那四个东南西北,你说是不是搜你!”
      “现在能出城吗?”
      “城门早关了,你现在出去给人当靶子啊?”莫优拍了拍他,示意他镇定,“你先说你得罪谁了,要搜到这里还有一会儿呢!”
      安佑欢哭丧个脸,“我亲爹!”
      “你亲爹什么来头,能惊动城守府!”
      “亲爹?”秦天听了不解,“安雀?”
      “安雀不是我亲爹,但比我亲爹亲多了,我亲爹是个笑里藏刀的,我要找我爹,我不要亲爹,如果被我亲爹逮回去,我这辈子别想见我爹了!”
      秦天,莫优:“……”
      安佑欢见两人茫然的看着自己,无奈的叹了口气,“反正我不要我亲爹,我要找安雀!”
      两人点头。
      “莫优,佑欢说有人说安府被抄家灭门了,你有听说没?”秦天想起安佑欢刚才说过这个,莫庄和安府交好,有动静的话,莫优肯定会知道吧。
      “哈?没有啊,要是安叔出事了,我爹第一个蹦起来!”莫优诧异,转头问安佑欢,“谁跟你说的?”
      “亲爹!”
      “靠!你亲爹谁啊,这么缺德!”
      安佑欢幽怨地叹了口气,“你不会想知道的,惹不起!”
      “你亲爹跟安叔有仇啊?”莫优问。
      “仇大了!”
      “什么血海深仇啊,都咒人家抄家灭门了,好歹安叔帮你亲爹养了你这么多年了,感激才对吧!”莫优甚是不解。
      安佑欢颓丧的摇了摇头,心道:他哪用诅咒这么费力啊,随便张一张口就能让安府彻底从这天底下消失!
      “有什么以后再说吧,你俩赶紧找地方躲起来,估计外头快来人了!”秦天道。
      莫优抬头环视了圈儿这屋子,然后指了指房梁,“牢不牢啊?”
      “实心的!”
      莫优点头,将安佑欢拉起,纵身跃到了房梁上,躲到了阴影里,“难得做回梁上君子!”
      两人刚上梁,外头就想起了脚步声,“主子,外头有衙差要搜人!”
      “知道了!”秦天应了一声,然后又喊了一声,“小春。”
      一漂亮的丫头推门进来,秦天又对外头道,“装样挡会儿,挡不住就放进来!”
      “是。”那人又跑远了。
      秦天指了指床,对那丫头吩咐,“脱了衣服上床去!”
      “是。”那丫头乖巧的走到床边,开始脱衣服。
      梁上的安佑欢听了不解的拽了拽莫优——他要闹哪样?
      莫优一副真没见识的表情撇了眼安佑欢,不理他。
      不一会儿,床上响起了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是那姑娘发出来的。
      安佑欢顿时全身毛孔都炸开了,“呀——唔!”他差点叫出来,被莫优及时捂住了嘴。
      “来了,别出声!”莫优低声警告了一句。
      外头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好像有很多人。
      然后有人敲门,“主子,可睡了?”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秦天才懒洋洋的开口,“嗯,有事?”
      “城守府的差大哥要搜个人,主子是否能开个门,让差大哥搜一下。”那人恭敬的问。
      秦天为不耐烦道,“大晚上的搜什么人,我这里没人!”
      外头沉默了会儿,就听那人对衙差说,“这个,差大哥……您看……”语气露出为难。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掌柜的再劝劝你主子。”一个衙差礼貌的说道。
      掌柜的颇显为难,“这个,差大哥,我们这里连只野猫儿都没有,不会有你们要找的人的。我扰了主子睡觉,惹主子不高兴了,我的饭碗可就不保了。”
      那衙差也觉得他挺为难,正想说算了的时候,他旁边的人就对掌柜的说了一句,“里面可不止一个人,若有隐瞒可是要定罪的。”——是西桐的声音,他刚刚感觉到里面有一个人大喘了一口气,而且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熟悉。
      那个大喘气的人当然是安佑欢,可能是莫优的手大了,捂着他的嘴连着把鼻子也捂住了,他感觉快憋死了,所以掰开莫优的手后大喘气了一口,连忙又被莫优捂住了,还被莫优狠狠的瞪了一眼。
      秦天也暗自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的起身,开门。
      “秦盟主?”看到开门的人,西桐喊了一声。
      秦天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是你啊,找到莫优没?”
      “厄……找到了。”
      “那这会儿找什么?穿黑衣服的?”
      “厄……嗯。”安佑欢确实穿了件黑衣服的。
      “我房里只有一个没穿衣服的。”秦天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
      “秦盟主,可否让我们进去看一下?”
      “你一个人进来吧,我宝贝还没穿衣服呢!”说完,秦天侧身让了条道。
      西桐告了声打扰,便一个人进屋,屏息感受了一下房内,蹙眉,刚刚那个感觉没有了。
      秦天在他身后随意的问,“你是官府的人啊?帮着抓犯人啊?”
      西桐没有回答,转了一圈后,对秦天抱了一拳道,“打扰秦盟主了。”然后便出门带人离开,边走边疑惑,奇怪了,他刚刚明明感觉到了。
      等确定西桐他们走远了,莫优才带着安佑欢跳下了房梁。
      安佑欢下地后拼命的喘气,“憋死我了!”
      “你不会用内力屏息啊!”莫优像看笨蛋一样看着他。
      “……忘了。”安佑欢喘完气,抬头,脸刷的一下红了,他看到床上那个姑娘赤裸裸的坐在床上准备穿衣服,“呀——”吓的他惊叫一声后立马转身,没防备后头的秦天也衣衫不整,而且还离他很近,所以,当他转过身的时候,入眼的是秦天结实裸露的胸腹,建康的肤色,漂亮的肌肉线条……楞了片刻,捂脸,“呀——你们怎么都不穿衣服啊!”脸上,耳朵,连脖子都通红。
      “噗~~哇哈哈哈~~~”莫优捂着肚子,锤着桌子,笑的那叫一个欢畅,“谁睡觉穿衣服啊……哈哈……”
      “……谁睡觉脱光了睡的啊……”安佑欢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秦天饶有兴致的看着满脸通红的安佑欢,“两个人一起睡,穿着衣服就奇怪了。”
      安佑欢一脸看流氓的表情看着秦天,现在秦天已经把衣服整理好了。
      秦天看着安佑欢那副表情,促狭地笑了笑,“佑欢,你不会没做过吧!”
      “做什么?”
      “秦兄,你别问他了,他长那么大连姑娘的手都没拉过!嘶~~”莫优终于笑完了。
      安佑欢在莫优腰上狠狠掐了一把,嘀咕,“睡觉就睡觉嘛,干嘛拉个姑娘,还脱光了……”
      “厄……”秦天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好多人看见了我抱了一个姑娘回来不是,我床上没姑娘不是很奇怪,何况我是正常男人,要穿着衣服的话是我有问题呢还是姑娘有问题?”
      “都有问题!”安佑欢还是一脸看流氓的样子看着秦天。
      秦天,“……”
      “好了,我回客栈了,明天一早出城吧。”莫优站起来。
      秦天点头,安佑欢扯住了他,“那个,还回去啊?”
      “是啊,我发现确实有人盯上我了,刚刚还是溜出来的,再不溜回去该被发现了。发现了的话,你就白跟我打了一架了!”
      安佑欢想想是啊,那一架打的让东南西北都以为他和莫优有仇来着,他也在连辉面前装的很恨莫优的样子,如果让盯上莫优的人发现异常,那不什么都白搭不说,还会连累了莫优了。想着,安佑欢不情不愿的放手让莫优走了。
      屋里那姑娘已经退出去了,只剩下了秦天和安佑欢,安佑欢尴尬的不知道干嘛。
      “睡吧。”秦天对安佑欢道。
      “睡哪儿?”
      秦天指了指那张床。
      安佑欢看着那张床,脑子里就是刚才那个姑娘坐上面的样子,好不容易恢复了些的脸又红了起来,“那个……我……我睡桌上。”尴尬的往桌上一趴,把头埋进胳膊里,红红的耳朵露在外面。
      秦天玩味儿的摸着下巴,看着安佑欢埋头做鸵鸟,“喂,在想那姑娘?”
      “没……睡觉……”安佑欢直接把头磕在桌上,双手抱住了脑袋,把整个脑袋藏起来了。
      “哈哈~”秦天朗笑了起来,这人怎么那么有意思呢。笑完,过去把安佑欢抱起来,“天亮还早呢,睡桌上多累。”
      不理安佑欢的挣扎,直接把他扔到床上,“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啊?”
      “我自己来!”说完,快手快脚的把鞋袜和外衣脱了,滚到了床的最里面。
      秦天打灭了灯,在他旁边躺下,睡!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秦天发现自己身上的薄毯不见了,他睡相向来很好的,疑惑的摸了摸旁边,摸了一手冰冷,冻的他一个激灵,感觉不对劲,立即起身点上灯,发现睡在他旁边的安佑欢裹着两床毯子缩成了一团。
      “佑欢?”秦天轻轻推了推安佑欢,手放在薄毯上,薄毯却是冰冷的,现在是夏天!
      安佑欢没动静,秦天心跳加快了些,这冷的不正常,不会出了什么事了。又加大力气推了推,“佑欢,醒醒!”
      还是没反应,秦天心急了,用力扯开了薄毯,把他整个人抱到怀里,再用薄毯裹住。运功把自己的身体弄热,不一会儿,秦天的身体就热的像个火炉,安佑欢在他怀里还是冰冷彻骨,不过有了反应,他往秦天的怀里微微的缩了一下,似乎是喜欢这个温度。
      “佑欢,快点醒醒!”秦天继续喊着。
      “嗯……冷。”像是呓语了一句,安佑欢又往秦天怀里钻了一下,把手贴在了他的胸口。
      秦天觉得安佑欢贴在自己胸口的手像是三尺寒冰一般,皱起了眉,抓住他的手把脉,除了脉搏有些弱,没什么不对劲。秦天想起了安佑欢的内力,于是,便把手贴在他的背上,缓缓的探入,惊奇的发现他体内有两股阴寒之力,像是在追逐一般在经脉中运转,还想探的更深些,忽然两股力逐渐融合起来,然后逐渐减淡,恢复平静。
      秦天正奇怪这是怎么回事,怀里的安佑欢动了动,然后发现他体温变正常了。
      “好热……”安佑欢想要推开这个火炉。
      秦天连忙停止了运功,将安佑欢从怀里放了出来,“你……怎么样啊?”
      安佑欢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天亮了?”
      “没……你刚才全身冰凉,怎么回事?”
      “嗯?”安佑欢揉了揉眼睛,“嗯……毒发了吧……”
      “毒发?”秦天睁大眼睛看他,又抓过他的手把脉,没有异样。
      安佑欢终于清醒了些,“没冻着你吧?优以前陪我睡的时候被我冻伤了一次!”所以他房间里才会有冻伤药啊,那时候也不知道是中毒,安佑欢觉得反正冷过以后又会一切正常,为了不让安老爷担心,所以让莫优保密了,当时两人都觉得只是一种怪病,没有生命危险。
      秦天神情有些复杂,“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经常毒发吗?莫夫人也不能解?”
      安佑欢无奈的笑了笑,“莫姨也没见过这个毒,不过也无所谓啊,从小到大都这样,隔三差五的来一次,早就习惯了,反正死不了。你有没有被我冻着?”
      秦天摇了摇头,“睡吧。”
      安佑欢点了点头,躺了回去。秦天把灯打灭,也躺了回去,却毫无睡意,转头看着安佑欢的方向,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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