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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等你回来 孙磊又 ...

  •   孙磊又被逼着去相亲,胡风忙着找女友顺便写写毕业论文。安宇和夏木还是混在一起,夏宁也告白成功,日子过得很整齐,时间悄无声息地路过他们的青春。
      安宇在那个圣诞节收到了夏木送的卫衣,那是安宁告白实验的报酬,让她帮忙给安宇挑了件卫衣,厚厚的套头墨蓝色卫衣。夏宁死活想知道安宇送什么给夏木,但是夏木和安宇都只是笑笑说,秘密。夏宁也不过多的纠缠,跟着男朋友开心去过圣诞节。这是他们大学开始的第一个圣诞节却是夏木他们的最后一个圣诞节。
      安宇和夏木的话题总是绕开出国和喜欢的人。不想面对不敢面对不肯面对,最后的结果都是不面对,所以没有人去在乎理由到底是哪个。很多东西你可以回避去面对,它却不会因为你不面对而停止,地球少了谁都依旧转着。所以很快,安宇找到了实习的单位,而夏木出国的手续也办的差不多了。饯行宴办了两个,班级的一个,大家也不是不认识却又不是很熟,也就混个饭吃,席间说说笑笑,虚虚假假很快就过去了。私人的一个,在海边大排档,大家却都是熟识的人,说起来这才正式的告别聚会,孙磊带上了女朋友,夏宁也带着男朋友,胡风看着自己孤家寡人暗自伤心了一阵,大家都没太在意这次聚会是为了送夏木走,大家都觉得他不会走太久,除了安宇,他觉得夏木真的要走了,会很久,他最好的哥们要走,宿舍四个人很死党,可是胡风和孙磊会各自行动,而安宇与夏木则不然,他们总会在一起,自然感情会更好。
      席间照旧拿胡风取笑逗趣,安宇还是很会调节气氛,大家都喝了很多很多酒,夏宁和男友没敢喝太多,也赶在门禁回去宿舍了,孙磊的女友架着孙磊也走了,剩下三个人,从开始还讲着话,互相碰个杯什么的,到后来各自默默拿着酒瓶自己喝起来。啤酒喝了不会醉,最多就是走路不稳,最后三个人离开时,互相搀扶着,带着最后一丝的意识,沿着海边的公路边走着,这时已经是凌晨了,车很少,而海边的车就更少了。
      “老夏,别太快回来,我保证你回来给你看我媳妇!”胡风开始说话。他们都会各自称呼着安子,胡子,磊子,却独独叫夏木老夏,他们四人虽没有明确谁领着,但是默默之中,夏木就充当了这样的角色,不像安宇那么会来事不像胡风那样总给别人带来快乐不像孙磊那样冷静,他却独一无二,他也不是很厉害但是却有领导范在,估计也是从小到大做班长给练就出来的,也就是所谓的气场吧。
      “那你得给我争气啊,别让我有家回不得啊!”夏木应声着,安宇这个时候很安静,夏木其实有点怕安宇安静,这样的安宇他抓不住。他伸手攀着安宇的肩膀。
      “那,胡子我给你介绍女人,你在他出去前就把那女人拿下,他就…..”安宇默默的安静地缓缓地说着,眼神飘向远方,声音很浅,这是他第二次出口挽留夏木,可是还是说不出“你别走”这样的话。夏木身体僵了几秒,他懂安宇的不舍,不过他也知道安宇的不舍和他的不舍不一样。安宇重情,泛泛之交很多,交心的寥寥几个里,他敢说他夏木认了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可是他也明白安宇对自己的感情最多也只到这里了。
      “安宇你妈的说什么那么小声,鬼听得到啊,靠,你们又磨叽说悄悄话,真他妈的娘。”胡风在夏木的左边,安宇在夏木的右边,胡风在海风中扯开嗓子开骂。
      夏木笑了笑,安宇也笑了,他们这一笑,胡风更确定他们讲悄悄话而且一定跟他有关。追着问,那两个人配合着不说,三个大老爷们就在沿海公路打骂起来。让明天前程未来都见鬼去,现今的笑颜才是真的,而今的笑声才是悦耳的。

      “为什么是温哥华?”
      “你说喜欢秋天很美的地方。”
      “…哦”
      回到安宇租的房子,只有一房一卫,所谓的床也只是一个床垫,而今被胡风占了,安宇和夏木坐在地板上抽烟说话。
      “走多远,我们都是兄弟。”安宇掐灭烟,伸手揽过夏木的脖子,把他的脑袋扯到胸口处。夏木很快就挣脱开,面对着安宇,安宇怔住,夏木的烟早就完了,他直勾勾的看着安宇。这张脸,他想要刻在脑海里。
      伸手握拳向安宇的肩膀打去,“走哪,你都是我媳妇。”夏木笑了起来。
      “□□的,你跟他们开玩笑就算了,跟老子还说这鸟话。”安宇推了夏木一把,站了起来,“我去睡觉了,电脑桌子上,你爱干麽干麽。”留下个背影给夏木。

      很快,夏木就走了。谁都没去送机,他一个人默默地走了。连夏宁都不知道。去了温哥华的夏木也像消失了一样没跟兄弟们联系,家人也没怎么沟通。
      安宇也很忙碌,刚进公司很多东西急着赶快学会,前辈虽说很亲切,同事也是友好型,安宇却很少跟他们亲近,保持着距离。胡风也找到了工作顺带勾搭上隔壁公司的一个女文员,恋爱了之后就很少再找安宇喝酒了,孙磊不停换女朋友,每个都玩不过三个月,他妈都快被他气死了,于是也就不急着再给他相亲了。大家都很忙,其实又不是很忙,不然又怎么会偶尔想起校园的风声和树影呢。

      安宇的家庭很简单,只有妈妈。姥姥在安宇高三的时候离世的,上面也就没有什么长辈了,妈妈一个人带着他长大,爸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妈妈没有说是为什么,也很少提起爸爸,安宇是个乖小孩,妈妈不喜欢他就不提。妈妈是个很淡薄的人,跟邻里也只之于点个头微笑打招呼的距离,最多也就听邻里夸奖安宇乖巧懂事罢了。这些年,安宇工作了,妈妈也没有工作了,喜欢看书的妈妈总会去图书馆,一个人过着深入浅出的日子,偶尔周末安宇回家,她才会呆在家里,两个人随着安宇的年纪越来越大,话题越来越少,妈妈也不去关心安宇的感情生活。
      这样的日子,像白开水,安宇不会时常想起夏木。
      夏木有个幸福的家庭,一家四口,爸爸是企业家,妈妈是中学教师,爷爷奶奶很早就去世了。夏木以前经常带着安宇回家去玩,夏妈妈和夏爸爸都十分喜爱安宇,夏妈妈甚至想让夏木撮合夏宁和安宇,夏木不干,夏宁更是找了个男朋友,夏妈妈才放弃的,了解了安宇家的状况,夏妈妈身上的母性更是发挥出来,这些年,夏木没有跟安宇联系,倒是夏妈妈还跟安宇联系。
      而夏木也跟安妈妈很熟,让安宇吃惊的是,妈妈仿佛很喜欢夏木,总是跟夏木说很多不会跟自己说的话。不过夏木出国,安妈妈也只是问了下去哪里也就没再问过什么。

      日子很规划的进行着。直到胡风失恋。他喝了很多很多的酒,干白干红啤酒,跌跌撞撞地敲开安宇的房子,安宇刚好洗好澡出来,只穿着一条休闲长裤,光着膀子,头发还在滴水,开门看到胡风那样子,赶快扶进来。胡风的酒品很好他不会撒酒疯,甚至比他平时还要安静一点。
      安宇扶胡风坐在椅子上,胡风一个不稳,扯到直起身子的安宇的长裤,露出来盆骨处的刺青,胡风近距离看了一眼,安宇顺着胡风的视线看着刺青。那是一个美工字,夏,这是那年圣诞节去刺的。他那个时候分不清自己对夏木的感情,仿佛超越了兄弟情,可又抵达不到那种所谓的爱,他不排斥同□□,可是他知道自己不是,因为他对夏木没有欲望,不论多接近,他都不会想要。而且那个时候他已经决定放开夏木了,所以他能做的只能将这个夏字刻在自己的身体上。
      “你喜欢的是他?”胡风没有看安宇的脸,摊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不是,是兄弟。”安宇站得直直的,像小时候被叫到办公室去了解家庭状况时,他认真的回答着。
      “我听说刺青很痛,刺在肉上都那么痛,你是刺在骨头上吧。”胡风没有直接反驳他,冷静的说着。
      “还好,不是很痛。我又不是那些小女生。”安宇看着胡风的脸,那张红彤彤的脸。
      “不是女生,你也可以喜欢他啊。”胡风误会了安宇的意思,安宇只是想说他不痛罢了。“现在这样无疾而终,多可惜啊。”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声。
      “跟女朋友吵架了?”安宇听出味道不一样,走到卫生间给她拧了一把毛巾丢到他脸上,自己拿起一条干毛巾自顾的擦起头发。
      “分手了。”胡风将脸埋在冰冷的毛巾里。声音闷闷的透过毛巾传出来。
      安宇停下手上的动作,拿着毛巾看着胡风,他知道这是胡风的初恋,他对那女孩很认真,很用心。而且两个人一直都很甜蜜,胡风把她照顾得很好,女孩也关心胡风,安宇都想过他们会结婚。
      “你知道吗,他在离开的那天的夜里,坐在床边看了你一夜。”胡风用毛巾抹了抹脸,站了起来,站不稳,安宇过去扶他。“我其实从你们开始聊天就醒来了,他说因为你喜欢秋天很美的地方去了温哥华。”胡风跌跌撞撞往床边走去,摊在床上,呈开大字,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冷静。
      安宇就坐在地板上,开始拿出烟出来抽,他很不喜欢抽烟,也很少抽,可是他喜欢夏木身上的烟味。
      “为什么不敢承认互相喜欢啊,就因为都是男人吗,都是男人不是更应该要带种一点吗,看你们连娘们都不如。”胡风闻着烟味,声音变得有点虚。
      “都不知道互相喜欢怎么承认啊。”安宇温温地说着,“为什么和女朋友分手,不是刚见过家长吗,家里反对”
      “不是,她说她不想拖累我。我操,会不会拖累我说了算啊,她就这样自作主张了。”胡风很少对她说粗话狠话,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要不再找她谈谈,把心里的想法跟她说说。”很快一支烟就抽完了。
      “不用了,我说的很清楚了。”胡风声音小了下去,“她不是不清楚我的意思,只是她不想在为我们的感情努力了。算了,相恋一场而且还是我的初恋,不想她太难堪,她要分手我也挽回过了,够了。”胡风一个翻身,“我晚上睡这里。”
      屋子陷入一种安静。安宇关了灯,坐在床边当初夏木走的那天夜里他坐的位子,突然觉得这样干坐着想他很装逼,就拿烟出来抽,想了想又觉得这样也很装逼,掐灭了烟头,摇醒了胡风, “他说过他喜欢我吗,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猜猜安在他身上。”
      “干,你干么啊,神经病啊。”胡风被莫名摇醒,头部阵阵的疼痛袭来。“是!他说他喜欢你,有用吗!现在人都不在了,当初走的时候怎么不开口留下来。那个时候不敢面对,要当懦夫,现在问这些干么,懦夫当到底就好了啊。”突然生气的把安宇骂了一通,睁大眼睛死盯着安宇。
      “我没有,我没有不敢面对,我。。。”安宇淡淡的说着。
      “安子。你知道你有时候很混蛋吗。”胡风安静下来,坐在床上,“你总是自己想自己认为,从来不说出来,总觉得自己可以把所有的事情弄好,最后的是自我建立一个安慰,再自我否定一些意见,自己一个人开大会将什么都决定好。”胡风说得很晦涩,真不懂当初他的语文为什么没有挂科。
      安静了一阵子,胡风都要放弃这个问题了,安宇还是问“他真的说过,他喜欢我?”
      “是,他说过,亲口说的。而且他说是他自己有问题,说你是正常的,他不想连累你,我操,又是这句,不想连累,他们也太他妈的自以为是了。”说着说着胡风就激动了。“我当初怎么就认同了他呢。”
      “胡子。”安宇突然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么。
      “你知道他送你的那件卫衣吧,他洗过之后在家的时候,穿着睡了一个晚上,隔天才拿给你的。他说想留点自己的东西在你身上。”胡风也没有让安宇说一句就自顾自的继续说着。“安子,他是真的爱你,你真的对他只有兄弟情吗。”
      “我分不清楚,我知道感情超越了兄弟,可是我对他没有欲望啊。胡子,他走了这么多年,一点音讯都没有,男生本来情感就没有女生那么深浓,他也该找到伴了吧。”安宇突然放开了,他跟胡风说了很多,他也明白夏木为什么当年跟胡风说这些,因为胡风是个多情且容易深情的人,心善。
      “没有欲望是什么理由啊。干,你也太娘们了吧。”胡风生气了,这么多年,虽然夏木没有交代什么,他也觉得他知道了一些事情,就得多照顾着点安宇,这些年,夏木是没有消息,安宇也没有找女朋友啊,他们一定是互相喜欢的吧。那种自己失败了就希望别人好的圣母情绪很高涨。“老是他在默默努力着,你也该试着主动一下啊,如果你真的珍惜他。”最后胡风淡然一说。恨铁不成钢,又无可奈何,胡风愤愤的去睡觉了。安宇也睡觉去了,他突然发现自己需要时间再好好考虑下这些年他对夏木的感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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