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通往终结的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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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我们要继续向前走去？明知道没有终点，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开始。
阿，那是因为除了向前，这世界不允许我们有其他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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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树上看着不远处白发苍苍依旧在战斗的元帅，也许说是老人更加恰当。在初次见面的时候，达莉亚就知道他心中的执念太深，青年时期满屋的血迹与灰尘深深地藏在梦里，稍稍一触，就会将他炸成漫天飞絮。若是其他诺亚兴许不会如此惨败，只是对上被称为梦的诺亚的长子，他不会有胜算。紫黑色的荧光瞬间消退，被反复了无数遍的回忆彻底粉碎了那个元帅的精神。
【诶，再不出手任务就失败了哟~苏酱~】
‘啊，我知道。’
下一秒，黑色皮肤的高大绅士拉住了短裙萝莉的手，“够了，罗德。”眼神飘向右前方的树木。
“真是个温柔的人啊。”笑弯了双眼，达莉亚缓缓走出隐身之处，侧身有意无意地挡住了元帅。提起裙角行了一个漂亮的屈膝礼，“提奇米库卿。”
“阿拉，居然知道我的名字。”提奇用手碰了碰自己的帽檐，尖头皮鞋踩上已经积了水的地面，溅出的水花伴随着地面被击碎的轰鸣，待回身时，达莉亚站着的地面已经向下裂开了。“没能打到，真是一位稀有而美丽的——驱魔师小姐。不知我是否有幸得闻你的芳名。”
“艾斯特克劳菲丝。达莉亚白艾斯特克劳菲丝。长子小姐。”向将嘴角咧到一个不可思议角度的萝莉微微点头致意，“废话不多说。做个交易吧，诺亚。我将身上的圣洁交予你们。”
无视带了兴味看着自己的两人，说着便解放了从空间戒指里抽出的斩魄刀。雨骤然大了起来，大滴大滴的水砸在裸露的双臂和脖颈上，这样轻微的疼痛对于达莉亚来说并不是很好的回忆。当达莉亚还被称为木叶的“白圣书”西川白的时候，她就在这样的雨天里失去了很多很多人——那个霸道而温柔的贵泽夫人的血液就这样轻易地流淌了一地，只剩下哇哇大哭的猿飞阿斯玛，然后那个被抱在怀里的孩子，也死在那样的一个雨天。
罗德挑了挑眉：“条件？”
达莉亚温和地笑了，每一个角度，都同那个温柔的夫人一模一样，“而这个元帅的性命，我收下了。”
“哈哈哈——”几乎是撕裂一般的大笑声，罗德翘着可爱的南瓜伞。“叛徒？我记得你可是教皇的女儿啊。”
“我的父亲……”右手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长发划过一道好看的弧度，“谁知道呢……”
达莉亚心知不会否认那个教皇为自己的父亲，因为这可以给她带来很大的利益和某种程度上的方便。而志波白池很小的时候就被这样教育，一个志波家的人从不会拒绝可以为自己带来一切利益的人或物。因此她才可以如此轻易地击垮那个家族——她自己的父族。身体的灵魂残片导致情绪的极大变化，那些痛苦的记忆重新复习一遍并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情。
【苏酱，已经可以了。】
“那么，我可以默认你们同意了我的建议？”达莉亚再次微笑着行了一个屈膝礼，“非常感谢，这为我可是省下不少事情呢。”
“逆天而流吧，乱花流。”清晰地念出解放语，看着温柔转变的刀——跟蓝染的谎称不同，这把乱花流是真正的流水系斩魄刀。流水温润地包裹住濒死的元帅，割断了他的喉咙。鞋跟踩过一个个水洼，达莉亚温润地笑着道：“作为补偿，让我来代替元帅传达你们的讯息吧。”
“这样最好不过~你可是杀了我重要的传讯人呢~~”身后风飒飒而过，千年伯爵“嚯嚯”笑着从黑暗处走出。盯着达莉亚看了一会，然后笑得更加灿烂，“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像你这样的人类。”
看着圣洁消失的美丽荧光，达莉亚端庄地站在那里，斩魄刀早已收入空间戒指内。无视诺亚手里具象化的紫黑色食人蝶，笑着偏了偏头，“最后提一个问题，活了千年，不累么？”
“因为有亲人在呀~~”罗德微微一怔，然后很快回答。
内脏在不断被吞噬，少女依旧笑着，明明高天乌云密布黑色一片，此时却好似有光在身，“原来是这样啊……”
“最后提一个条件，请在传递讯息之后留一些时间给我。”
雨水迅速冲花了面容上精致的妆容，黑色液体顺着眼角流下，仿佛在流泪一般。
“有想要告别的人呢。”
又是这样狼狈。倒在水洼里，元帅的尸体被诺亚重口味的扒光了之后绑在那边的树上。
“现在，我有很多时间思考了。”苏白池对自己说，“嘶，真疼啊。”
疼痛使人清醒。苏白池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想要被人记住。
这样的想法从一开始就存在着。
那些笑与泪的年华，被舍弃却又捡拾起的回忆——就让他们于此结束、由此终了。曾经仰头咽下浓烈呛喉的酒，想笑却无力、欲哭却不能的模样彻底丢弃就好。她拥有过多少。她失去过多少。想不清楚，忘记便了。
整整五百年，五个人生的日子现在想来却只是弹指一刹。天知道还有多少个日子，要一个人度过。其实自己一直是羡慕的吧？能拥有那样美丽的誓言的少女和少年。即便死去也带着两个人的思念死去，不是没有见过亚洲支部封印的那些驱魔人的身体，那些恶心而丑陋的容器。可记忆的终端却始终是那个清凉漂亮的早上，晨光洒满了那个布满粉碧的莲塘。
啊——
有多少次那年，天色澄蓝，云息静暖，花开正好，嬉笑玩闹着不知珍惜，再想相见时已是死者长笑生者哭。
如今不再忘却，却也不再开始。
“想要见到他啊。”想要见到那个跟她一样思念的少年。
“神田呢？”张口声音嘶哑得不像样，快乐的诺亚手上的食人蝶吃掉了能吃的一切东西，声带虽然提前说了，但还是被啃坏了。
“马上就到了。达莉亚小姐。”白发少年失落地靠在墙上——他还是没能保护些什么、更没能救赎些什么。“你要坚持下去啊！”
刚刚诺亚的开场白对于黑之教团的人过于震撼，匆匆赶来的科姆依指挥着将元帅的尸体运回教团，医疗部给予的报告简直是之间宣判了这个少女的死刑——被吃掉了全部的内脏，却凭借着一股意志力一直坚持到现在。
同时暴露的，还有这个少女人造驱魔师的身份。
一瞬间，似乎所有的任性都可以被理解了。
科姆依担心地看了看自己的妹子，握紧了手里从梵蒂冈而来的电报——抹杀人造驱魔师达莉亚白艾斯特克劳菲丝。
教皇已经玩腻了扮演父女的角色游戏，现在这个失去了圣洁的人造驱魔师必须被毁灭，不能让她泄露出有关于梵蒂冈的任何秘密。
“……来不及了。”眼皮缓缓沉下，虚弱地靠在屋角，黑色的头发枯槁一片。少女颤抖而无望地盯着木质大门，终是带了哭腔。
“不要放弃呀，达莉亚小姐。一定能等到神田的！”15岁的白发少年激动地喊着，屋子里剩余的驱魔师看着执念深重的少女，见过太多次生离死别，此时唯有沉默应对。“他马上就到了。”
赌气般的放任虚弱地身体继续恶化，胃酸弥漫在整个胸膛腐蚀着剩余的血肉。疼痛感持续刺激着神经，‘这样临近死亡的感觉，真是讨厌啊。’
科姆依努力忍耐着，依旧颤抖了声音，“达莉亚小姐还有什么要转告的么？”
忽然有了些许念头涌上心头，大脑一片空白。苏白池强撑着不适朦胧地看向虚空，喃喃说： “我四岁那年……死、死于败血病，……然后、被……被移植了……”
【苏酱！不可以透露这一点，会影响整个剧情的发展的。】
“……大、大……噗——”不断从胸腔涌起的鲜血滑腻而恶心，从嘴角蜿蜒而下。
【苏酱！！】
违背主神的命令带来的巨大疼痛感几乎贯穿了她的身体：“神田……他……是和我……”
【苏酱，住口！你想死么？！住口！】
“真……希望……陪你……”血液从身体里喷涌而出，颤抖着阻止了想要救助的护士。大量失血导致体温持续降低、心跳逐渐慢了下来，“一直……到最、后呀……”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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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田。达莉亚小姐她……”少年握着达莉亚黑色的发绳递给黑发少年。
“哼。不过是个弱小的新人罢了。”从鼻腔里回答了白发少年的问题，神田优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发绳掉在水洼里被泥水沾湿，亚连看着张开的五指还有透过五指的那条黑色的发绳，终是毅然地转过身去。“明明不想要这样地分别。”
水洼里的发绳终还是被那个黑发的男子捡起，修长的五指磨蹭着湿润的发绳，依稀闻到一股清新的草木的味道。朝阳逐渐升起，光亮将墓碑上少女苍白的脸润饰地红润而有光泽，神田凝视着那张一直徘徊在梦中的容颜，然后再次离去。
在这个充满杀戮的世界，缅怀并不是一项合适的行为。
只是从今以后，我带着你和我共同的记忆残片一起活下去，直到我们再次相遇之日。
“灾厄招来——”
道歉有多么苍白，我想你我都早已知晓。Daria.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通往终结的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