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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出场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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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场人物:请参考上一篇水浒别传之二哥当家
高家庄。
高家庄,占地堪比小型城镇,以特殊服务业闻名,是一座高墙圈起的巨型销金窟,纸醉金迷,极尽奢华。外有护城河环绕,内有三千兵甲守卫。庄主高琛,年方三十有三,已坐拥一城之繁华,财宝美人奇珍,数之不尽用之不竭,位列大宋国非官方富豪榜第七,不完全民意调查“谁死后你最想盗他的墓”第五。传闻高琛乃高俅义子,树大根深,与朝/廷诸多牵连,是以全天下都眼馋高家宝库,但真正敢动手吃下的人没有几个。
悍匪罗强却为当世异数,胆敢公然挂起“招安你妹”的旗帜与官家分庭抗礼,就能点上一千二百兵马裹蹄衔枚奔袭高家庄下,麻利儿的开始攻城。夜空银河一百单八星宿熠熠闪亮,与窜然升空的银白信号弹交映生辉。
“哥,他们得手了!”罗战一身银甲,骑在爪黄飞电之上,难掩兴奋。
“嗯。”罗强面沉如水,深刻的眉目间一片肃杀。
护城河上的吊索不知被谁放下,桥刚架好,罗强一夹□□夜照玉狮子,一骑当先,黑铠沉沉没入夜色。罗战一挥手,后方数人抬着撞城锤、云梯之类,迅速跟上。
胡岩猫在暗处,眼里闪过精光。早前他带着几个漂亮机灵的孩子混入高家庄,今夜偷偷放下吊索,至于开城门这样的高危重体力活计就轮不上他了,他只要顾好自己这队人,等着城外之人接应即可。他感叹着活儿真是轻松,又不由想起此刻深入高家庄腹地的两位爷,能者多劳,此话不假。
“小宇,这钥匙你收着。”邵钧收好图纸,将一串形状奇特的钥匙抛给身边之人,用力抹了一把脸颊附着的脂粉,厌恶的皱起了眉,俊美的脸上因薄怒而生出红晕。
程宇将钥匙贴身收好,拉住邵钧的手腕:“我也不喜这些,当务之急先离开这里再说。”程宇的脸上也是粉黛略施,原本冷峻的脸庞透出清丽之色。
邵钧颔首,一把拉起跪坐在地手臂后缚口中塞布的壮年男子,用力向前一推,冷喝一声:“走!”此男子华服凌乱,步履踉跄,保养得宜的脸上一片怨怒。
“美人,美人。。。”地上趴伏着一富态中年男子,醉眼朦胧,拉住程宇衣衫下摆,露出痴态。
程宇回身一脚踹在此人肩膀上,咔哒,骨骼错位之声伴着惨烈的哀嚎骤然响起。
邵钧颇感趣味的拍了拍程宇肩头:“你还叫我忍,自己下脚这么狠,这声猪喊不得把人都招来了。”
程宇淡然道:“该招来的,那个信号弹早就招来了。”
邵钧赧然。他是心急了一些,原本与罗强他们说好安全脱身之际再放信号弹,但他不想让罗强为他心焦太久,按计划套得高家庄地宫宝库的图纸和钥匙,拿下高琛,就迫不及待的燃放了信号弹,为的是让罗强安心攻城。
罗强呢,这个黑色杀神已入得城内,只回头冲罗战吼一句“跟好!”,便再也不发一言,挥舞手中长刀,砍人如切菜,一蓬蓬血雨在暗夜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
守城的兵士安逸已久,何曾见过如此残酷的修罗场,当下丢盔弃甲,四散奔逃。罗强也不去追赶,只一路向城中那座最高最繁华的楼宇疾驰而去。
邵钧他们遇上了麻烦。高琛拥有巨额财富,贪生怕死,养了一批死士给自己保命。这些死士被药物控制,拼命非常。邵钧一手牵了绑住高琛的绳索,一手拿着缴获的匕首横至胸前警戒。程宇护住邵钧侧后方,手中的刀刃上鲜血缓缓滴落。
两人都是额头见汗。这帮死士身手不俗,又是舍命相搏,三五个一波攻上来,车轮战碾压。这座攀月楼共七层,这时方下到第四层楼,已击杀了二十一个对手,还有多少?邵、程二人心里都没底。
“要不把这货扔下去?以咱们的身手,跳个四层楼不成问题。”邵钧觉得烦不胜烦,想速战速决。
“出去了开阔地对咱们更不利。”程宇冷静判断,突然飞蝗石出手,击中了梁上欲施放暗器的黑手。
“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小石子儿?”邵钧其实很清楚敌我形势,只是他想赶快结束战斗,免得让罗强看到他身陷险境。
“比你想象的多。”程宇跟他闲扯淡儿,也担心罗战看到他遇险而发狂。
正忧心间,隐约有长长的呼哨之声传来,邵钧心中一喜,“再坚持一会儿,罗强来了!”
罗强一路拍马赶来,平时对他的宝贝坐骑从不舍得下重手,如今这夜照玉狮子的屁股都要被他拍肿了。当时看到信号弹升起的地方,罗强就觉得不妥,这攀月楼可不像看起来的那么美好平和。
给了邵钧一个信号,罗强下马就向楼内奔去。罗战也担心着自家宝贝媳妇呢,紧跟着罗强就进了攀月楼。
他们在一楼当然也遭遇了顽强的抵抗,但梁山兄弟们很快赶到,区区一百多死士不足为道。
罗强他们一到,邵钧那边压力骤减,连忙下楼,与之汇合。
邵钧看到罗强斩杀了最后几个负隅顽抗的死士,他手中的长刀不知何种材质制成,刀身漆黑,在夜晚挥动连反光都没有,今夜此刀泛着隐隐的血色,昭示着它的餍足。
罗强回头,一眼就看到了邵钧,凝眸从上到下检视一回,没发现什么明显的外伤,肃杀之色稍减,仍是绷着个脸。
罗战就没那么含蓄了,快速蹭到程宇身边,绕着检查了一圈儿,小声道:“宝贝儿辛苦啦,担心死我了,有没有受伤?回去给你做好吃的补补。”
程宇摇了摇头,悄悄捏了捏罗战的手,安抚的笑了笑。罗战哪受得了媳妇这么温柔的样子啊,恨不能立时回到自家房中,搂着抱着,亲个嘴儿,再说说体己话,做做舒服的事儿。
罗强摆着范儿拧着劲儿等媳妇自个儿过来道歉示好呢,岂知邵钧也给他摆谱儿呢,愣是端着没过去。兼之那边厢自家不争气的罗小三儿只知道摇尾讨好媳妇儿,罗强气得冷哼一声,几步跨到邵钧跟前,一双大手隔着衣服熟门熟路的把邵小钧儿摸了个遍,亲自确认了他的安好,罗强终于放下悬着的心,但那口气还是没消,回去再与之算账!
邵钧被摸得耳朵红红的,那么多兄弟看着呢大混蛋!不过他也没占着理儿,这趟出来卧底他跟罗强商量过,罗强根本没同意,他就自作主张的拉着小宇宇搞潜伏了,把个罗强气的,也不好半截上破坏了他的计划,只得忍耐着配合行事。但这次罗强是真的窝着火了,邵钧还不知道怎么给他顺毛。
高琛站在一旁贼兮兮的看着,笑得阴测测的。罗强连正眼都没给他,反手一挥,一个大脑瓜子抽得高琛连打了好几个滚儿,撞上墙壁厥过去了。
程宇见状,拉了拉罗战的袖子。罗战会意,走到罗强身边,悄声道:“哥,您先消消气,咱这就去地宫搬空这龟孙子,其他事回家再说哈。”
地宫之行略去不表,总之这趟大丰收足够梁山两三年的用度。来高家庄消费的客人大受惊吓跑得跑放得放,罗强也没为难他们,这里面有多少官/员难以计数,现今还不是与朝/廷全面开战的时候。被拐卖或自愿委身此地的男男女女也一并放了,没钱上路的给了盘缠,少数身世飘零无家可归的上了梁山入了伙。
高琛的处置是个问题,按智多星吴大忽悠的说法,既不能杀也不能放,那就先关着吧。况且狡兔三窟,他的宝库很可能不止地宫这一处。
经此一役,梁山双骄的名头算是打响了。高家庄出来的倌儿姐儿们如今散在全国各地,都在传颂着那两个从天而降的神仙般的人物,一个矜傲绝伦,一个冷峻无双,既不用弹琴也不用唱曲,只往那一坐一站,一个皱眉,一个敛目,便胜却人间无数。攀月楼出来的高层次专业人才表示,传闻不假,只是真正有幸见到这两位爷的少之又少,除了高琛本人,就只有几个高/官巨擘,他们聚在攀月楼最高处干嘛呢?摇/骰/子哪,天天摇,也不知赌的什么,那几位贵客并上高琛,红了眼玩了命的摇,愣是一次没赢过,赔本赔得够呛。要说那两位爷是神仙,也是赌神在世,不然怎么会有几天下来只赚不赔的邪行事儿呢。再说到攻破攀月楼的那晚,有几个胆大的可瞧见了,那两位爷骁勇无匹,挑翻数人,衣袍染血,面色冷然,宛如战神降临,看得人心肝乱颤又止不住被吸引。
如此这般被神化的邵钧和程宇,载誉归来的两大功臣,而今境遇又是如何呢?
话说梁山泊众好汉带着丰盛的战利品凯旋,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大肆庆祝一番自是不提。且说道说道两对夫夫关起房门来的那点事儿吧。
罗强把房门嘭的关上。小门板儿抖了三抖险险撑住了没散,好样的!
邵钧也不管那头发怒的公狮子,自去洗脸盆儿边上把脸又洗了洗,虽说之前已经洗过,总觉得没洗干净似的,那些涂在脸上的粉啊膏的腻歪死他了,他邵三爷丽质天成,哪需要那些俗物。攀月楼那什么嬷嬷非要给他和小宇抹这些劳什子,说是规矩。好吧,既然要做卧底,还是忍字为先了。
邵钧心里也憋着火儿呢,跟那几个脑满肠肥坏事做尽的官贾共处一室已经让他很不舒服了,还要陪他们喝酒吃菜摇骰子,虽说这步步为营放线钓鱼的计划是他们自己定下,但真正实施起来还是把他恶心到了,这几日三餐都没正经吃上,吃了也不消化。
邵小钧儿撅着嘴把擦脸的布巾挂好,冷不防一条手臂从后面伸过来,从他腰上一拦,他的后脖颈儿一直到小腿都跟后面那人严丝合缝的贴上了。邵三爷懊恼,不是他防不了罗强这一手,而是他根本就没设防。
邵钧放松身体靠着后面那人,这些天斗智又斗勇,兼之饮食不正常,铁打的人儿也该累了。邵钧是真累了,没有力气再跟罗强吵上一架打上一回了。他低了头,闷闷的说了一声“对不起”。在外面撑着绷着,现在到家了,跟自己最信任最亲近的人一处,松了劲服个软好似也没啥了不得了。
罗强也不说话,只是用这几天冒出胡渣的下巴去蹭小钧儿白白嫩嫩的脖子,灼热的鼻息拂过他微敞的领口。邵钧不禁一颤,想要转过身去,罗强的双臂把他箍得更紧,腿上也给拌牢了,偏不让他转过来。
邵钧不在身边的这些时日,总让罗强有一种媳妇被恶人掳走的错觉,异常烦闷焦躁,觉也睡不着,饭也吃不下,两眼熬得红通通的,逮着不顺眼的就是一顿狠削。在攀月楼见到邵钧的那一刹那,罗强真是生出了从此将这人禁锢在身边,不让任何人见着他的可怕欲望。事实上,这想法也只能深埋心底。罗强不愿承认,他也会有诸如担忧、心疼、爱惜这类柔软的情绪,其实正是这些陌生的情感让他不安和燥怒,一直以来只会占有什么的二哥,当他想要去呵护什么的时候,他迷惑了,别扭了。
别扭着的二哥只想就这样呼吸着媳妇身上清香熟悉的味道,享受着实实在在抱在怀中的安心感,他不想让小钧儿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也许没那么酷了有范儿了,二哥可要面子呢。
邵小钧儿与二哥心意相通,他太了解罗强这爷们是怎么回事儿了,当下也不再挣动,二人静静的相依,温暖宁和的空气在室内流动。
罗战轻轻的把房门掩上,一回头,见到小宇宇站在窗前看那台子上的一盆兰花,立刻眉开眼笑的上前搂住那人,幸福而又满足的叹息了一声,还不忘给自己邀功“我都有好好浇水哦”。
“水浇太多了。”程宇淡淡的陈述了这一事实。
罗战垮了脸,不依的闹腾着,“宝贝儿,小宇宇,你离开那么多天,我做饭的手艺都要生疏了,天天想着你,担心你吃不好饭睡不好觉再被坏人欺负了,我容易么,你看看,摸摸,我都瘦了。”罗战抓着程宇的手,在自己脸上、身上划拉着。
程宇盯着罗战,清冷的眸光里迸出一簇小火苗,他捞过罗战的后脖子,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程宇这些天很不好过,他十分厌恶那些虚与委蛇手段肮脏的所谓人上之人,他们贪婪的目光让人作呕,明明是丧尽天良的事情还当作丰功伟业来炫耀,为了追求刺激,下的赌注越来越大,反正得来容易,失去也不觉得多可惜。那些人又怎会知道,钧钧与自己从小习武,骑射最为精通,眼力耳力早就远超常人,与他们赌/色/子真是有来无回。(插播一下:就算他们能想到,也被难得一见的绝色迷昏头脑,兼之酒酣耳热,不能思考了。知道小宇和钧钧下的赌注是什么吗?笑而不语。反正是这些渣/人永远无法得到的。)
罗战被小宇宇的霸气和热情惊了一下,随即喜上心头,搂紧程宇劲瘦的小腰,加深了这个吻。
耳鬓厮磨。爱人的气味和安抚让程宇的负面情绪逐渐消散,回家了呵,家,原来是这么美好的地方,就连罗战这个大混子,也变得越发英俊和可爱了起来。
程宇断断续续的思考着,把罗战推倒在旁边的贵妃榻上,从下巴到喉结到胸膛,一寸一寸,慢慢的吻,细细的品,弄得浪荡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罗战收起嬉笑,两手捧住小宇宇的脸颊,担忧的问,“宝贝儿,你怎么了?”
程宇摇了摇头,注视着罗战的眼睛,轻声道:“只是觉得你很好,如此而已。”
罗战愣住了,像是没有听清程宇说了什么,实际上,他的内心已经开始奔腾,忙着感谢天,感谢地,感谢罗老爷子把他鼓捣出来,感谢母亲的伟大牺牲,感谢二哥把他抚养长大照顾至今,感谢所有让他和程宇相遇的人和事。如果生命就此终结,他也感到圆满了。值了,一切都值了,为了媳妇儿这句话,罗战差点把持不住红了眼眶。
程宇好笑的看着罗战感动不已,还别过头去不让人看他的眼睛。抚弄着罗战的发根,程宇想着是不是自己以前表达的太少了。
咕。。。咕。。。咕咕咕。。。如此柔情时刻,两人的肚子却是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唉,甭提了,这些天谁都没吃好饭哪。
小灶厅。
小灶厅原来不叫这个名儿,因为经常被用来开小灶,由此得名。至于它原来叫什么,没人记得了|||
罗战不停的往程宇碗里夹着菜,喜笑颜开,“都是你喜欢吃的,多吃点啊。”不过今儿他似乎特别长进,还知道给二哥二嫂碗里分别夹上对方喜欢的菜色。
四个饥肠辘辘的人围坐在一起,桌上九菜一汤,十全十美,兼顾每个人的喜好,色香味都没得挑,罗三儿花了大心思,要让一家子都吃得好好的。
程宇对罗战的表现特别满意,给他夹了满满一碗菜,柔声道:“你也吃。”
罗战给程宇下午那句话搞得现在还晕乎乎的哪,只知道开心,看谁都喜兴,埋头吃着媳妇给夹的菜,一路甜到肚子里。
邵钧吃得嘴上一圈油光水亮,毫无形象,一边夸着罗战,“罗小三儿真贤惠唉,瞧这手艺,哎哟,绝了!小宇真有福气哪!”
罗战从碗里抬起头,哼哼,“能不叫我小三儿不?你比我还小哪。叫得我蛋/疼。”
邵钧嘿嘿笑着还没说话,罗强开口了,“蛋/疼?哥给你揉揉?”
二哥跟小钧钧温存了一下午,心情也好着呢,又特别待见自家小三儿的手艺,欣慰无比,这就拿他逗乐儿呢。
罗战跟自家哥哥特亲,浑不在意道:“好啊。”
程宇跟邵钧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又来了!两人就当没听到这对兄弟的诡异对话,继续蛋/定的吃饭。
倒是罗强有些诧异,对程宇道,“你给三儿灌迷魂汤了?他怎么魂不舍守的?”
程宇浅浅一笑:“二哥放心,他很好。”
罗战刚从另一个世界回过神来,就听到“他很好”三个字,麻利儿的又神游天姥去了。
邵钧摊手,“你们兄弟俩互相摸个鸟揉个蛋啥的,我们觉得很正常。”
罗强冷笑,瞅了瞅邵钧,又看了看程宇,心道,你们俩小样儿,口味这么重啊。
邵钧喝口汤,继续娓娓道来;“我跟小宇商量好了,当你们这么干的时候,我们就当着你们的面儿亲嘴儿。”
“不行!”兄弟俩同时拍桌而起,感受到了空前的危机。
史家有云:梁山双骄,美姿颜,善骑射,侠义心肠,治夫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