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ds./ALL]Dream Tale》赤之神纹

6、【6】

　　DREAM TALE
　　By:ivan

　　-6-

　　那感觉，就像落入了深深的水中，拼命叫喊着、声音却出不了口，气流里的杂音被无限放大充斥着耳朵，无法呼吸，眼睛也渐渐模糊。

　　渐渐的，渐渐的，越落越深。

　　四周越来越冰凉，身体越来越冰凉。

　　意识浮沉着，就算知道这只是魔法的幻想，却也无法摆脱身体不由自主得所受到的暗示下那敏感的反应。仿佛水不断从七孔里灌入身体，微微颤抖的手指拂过水波。

　　术士的魔法最不同于法师和牧师，就是因为少了那份所谓的救赎，多的是不可抑制的恐惧。

　　比如现在，活生生感觉到自己坠落，活生生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冰冷，活生生地……一点一点看着自己步入身下那漆黑的死亡。

　　‘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吧，这就是你的未来。’

　　耳边响起陌生的声音，那声音像是溶入在水波中，随着水纹的波动而进入耳膜里。

　　就算张开双眼，又能看到什么？

　　‘大地母亲的祝福。’

　　RYOHEI全身一震。

　　这声音，完全不同于之前那鬼魅，而是清晰而干净的声线，直直的，毫无阻拦的，直接进入了大脑里。

　　水温，像是上升了点。

　　渐渐地，水温变得温和，身体……似乎也变暖和了。

　　原本紧闭的双眼，不由自主地慢慢睁开。

　　黑漆漆的四周，出现了亮光，星星点点。

　　RYOHEI仰躺着，惊讶地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的光亮，那光亮在这黝黑的深水里，就像一颗颗星星，起起伏伏。

　　指尖有一个光点，小小的，像是随时会被熄灭，但……却是温暖的。这样说来，感受到的温暖，就是着无数的小东西发出的了。

　　术士的魔法里，怎么会有这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让人心安……

　　心安……

　　等等！！

　　像是想起了什么，RYOHEI睁大了眼睛，也就是这时，囤积的光点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如同一把强大的利剑即将出鞘所迸射的利光。耳边一阵轰鸣，无数的光点上下迅猛扩张，形成一根条条直的亮线，将四周都染成上了亮光。

　　这……是RYUICHI的『宁静』。

　　这如此相似景色与力量，不就是RYUICHI的『宁静』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早就离开了吗？

　　RYUICHI！

　　××××××××××××××××××

　　毫无预兆的，青年眼睁睁地看着飞刀变成一团绿色的泥浆从手指间稀沥沥地滑下，睁大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奇妙的变化。他以为是RYUICHI唬人的诡计，却发现对方似乎比他还要惊讶。

　　“这……这是怎么回事……？”

　　RYUICHI下意思地摩挲着颈脖，上面没有一丝他物，融化的飞刀不一会就化成一丝无味的绿色气体烟消云散，就像……之前的一切都从没有出现过一般。

　　“这……这是遗忘者的瘟疫吗？！”旁边一个年轻的狼人大叫起来。狼人家园吉尔尼斯的毁灭，很重要一个原因就是因为遗忘者所大量散布的瘟疫，瘟疫将吉尔尼斯陷入全城恐慌并几乎灭城，能逃离出来的，不过尔尔。

　　这样的惊呼让周围的狼人瞬间提高了警惕，战斗的准备弓在弦上。

　　在这让人窒息的紧张气氛里，青年首先开口了。

　　“这不是遗忘者的瘟疫，这是绿龙的魔法。”

　　“唉？”

　　不止周围的狼人，连面对面站着的RYUICHI都不禁对青年的说辞感到惊讶。

　　“绿龙生活在谜一般的翡翠梦境，没有人知道那个地方在地图上的哪里，更没人进入过。以至于更有说法，其实翡翠梦境更本就不存在于艾泽拉斯。”RYUICHI皱着眉头道“更重要的是，你是怎么断定这是绿龙的力量？”

　　似乎绿龙魔法的出现让青年心情大好，全然没有之前的桀骜，青年平静道“没发现的地方，不意味着不存在。就像吉尔尼斯，对于许多人而言那也是一个‘谜’一般的地方并且从没见过也无法见到，但吉尔尼斯却真真存在过且存在着……至于绿龙，你太小看暮色森林，暴风城最靠近黑暗势力的壁垒，这里有太多你所不知的对峙了。”

　　“所以这里……”

　　“话题到此为止”青年的手指抵上RYUICHI充满疑问的唇，他本就比RYUICHI高上许多，这样的姿态和神情，加上一身狼人特有的哥特式装束，让眼前这个青年更添邪气。

　　这样想着，突然不禁好奇他变身狼人的样子。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绿龙的话题本就不是RYUICHI开启，他也不在意‘到此为止’，RYUICHI搭下青年的手指正色道“绿龙的事情我并不关心，我想知道的KENMA他……”

　　“如我之前所言。”

　　“……”RYUICHI低下头道“……是么，我原以为他能……”

　　青年压低礼帽，旋即转身，背对着RYUICHI道“他的墓地在吉尔尼斯废城墙外——如果你能找到。”

　　“不过，我并不建议你去那里”青年顿了顿“比成为死城更可怕的，是那里周围已经被遗忘者占据了。”

　　“尽管这样，还是谢谢你。”RYUICHI对着青年的背影浅浅鞠了个躬“他是我的朋友，我总会想办法去看他一次的。”

　　在众多狼人的目送下，RYUICHI大步向大门走去，就在即将踏出屋子的时候，青年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也是我的朋友，我们已经无法靠近吉尔尼斯，如果你能找到他，带我向他问好。”青年转身对着RYUICHI道“我叫SHOTA。”

　　××××××××××××××××××

　　醒来的时候，首先进入眼前的是地下室的石头屋顶。

　　这样的景色让RYOHEI松了口气，至少，证明自己还活着。

　　但随即，他又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他能看见屋顶，说明有光，而这光，却不是火把或蜡烛，这光并不微弱，但……让人就算刚醒来，也觉得不舒服。

　　这样想着，更急于让四肢恢复精力，手指的灵敏度很不好，这让他有点紧张，好不容易撑起身体坐起来，却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地下室里的火把都熄灭了，那光来源是一把插在祭祀图腾上的法杖，一把巨大黑色骷髅头镰刀。

　　幽白的光从骷髅的眼睛里发出，包裹着骷髅头后整个锋利的镰刀，在刀尖处拖着长长的光影，就像一个不散的冤魂。

　　——『灵魂收割者』。

　　术士的象征。

　　从骷髅头眼睛里发出的光，蛊惑着RYOHEI，一步一步，让他的眼里只有这一把费尽千辛万苦才得来的武器，那蛊惑实在太是强大，让他彻底忽略了祭祀图腾下那一具具残破不堪的尸体。

　　没有什么，比得到最棒的武器更能吸引身体里叫嚣着的能量了。

　　RYOHEI感觉到内心的恶魔像是被骷髅那空泛的眼洞召唤出来，进而吞噬着自己的精神，可他无法阻止，他的精神和肢体都无法阻止这种最原始也最强大的欲望所铸成的能量，他感觉到断断续续地，自己在被灵肉分离着，时不时，他是RYOHEI，时不时，他只是漂浮在半空中的围观者。

　　或许，这才是真的自己。

　　说着被恶魔蛊惑，其实那恶魔才是自己的内心吧。

　　从头到尾，所有的爱恨情仇，都是自己内心的照射，都是自己的选择，都是自己做出来的事。

　　嫁祸与恶魔罢了。

　　借口。

　　RYOHEI感觉到自己在笑，像是被某种思想牵扯着嘴巴，裂开嘴地笑，他觉得自己的脸渐渐和骷髅重合起来。时而在骷髅空泛的眼洞里看到自己的影子，时而感觉到自己的双眼透过骷髅眼洞看着这一切……从视觉，从思想，像是有着最敏捷手法的魔术师的切牌，被清洗着，重叠着，一张又一张，一层又一层。

　　亦真亦假。

　　或者都是真的。

　　最靠近法杖的尸体，是之前嚣张地用镰刀对着自己的那个家伙，不过，现在RYOHEI已经不会去在意这事了，踩着破碎的尸骸，伸出手，嘴角在笑，这一刻灵魂的视角终于回到自己身上，他看到自己伸出了手，白皙的手臂和法杖幽白的光如此相似，就像本就是一物，叫嚣着融为一体。

　　握上去……

　　握上去……

　　在触摸到法杖的一瞬间，幽白的光像是爆炸一般从骷髅眼洞里迸发出来，那声音刺入耳膜，如同万鬼齐哭，纠缠千年的各种怨魂，那深入骨髓的爱别离、求不得、憎与恨，吞噬着生者的五感。

　　被收割的灵魂，终究是怨念的。

　　RYOHEI紧紧握着法杖，这是他用生命换来的，这是他作为术士的象征。无论是作为RYOHEI的他，还是黑暗之力的他，目的，都从没变过。

　　“说起来，这是我们难得的一致。”

　　“！”

　　还没来得及深思从哪里传出的声音、谁在说话，RYOHEI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冲击晃花了眼睛。

　　然后，四下莫名安静了。

　　之前的万鬼齐哭，像是被吸入了黑洞之中，了无声息。

　　不止声音，之前『灵魂收割者』发出的白光，也像是被吸入了黑暗中。

　　无声，无影。

　　四下的火炬却奇异燃烧起来，照亮了整个如同墓地一般的地下室。

　　『灵魂收割者』被握在手中。

　　骷髅眼洞里却没有任何光彩，空泛着，一如最普通不过的骷髅头。

　　但那巨大镰刀发出的煞气，却是不可直视的。

　　或许，这才是『灵魂收割者』的样子。

　　RYOHEI握紧了手中的法杖，望了一眼地下室里满地的尸骸，没有像往常那样用黑色的法袍包裹住自己，而是大大方方地将法杖背在身后，循着向上攀沿的甬道，一步步往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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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森林。

　　SHOTA摩挲着手中的怀表，听到脚步声靠近，他将怀表放入锦盒中，但也一切也并没有故意掩饰的意味，来着看见他的举动也并没有在意，仿佛早已是常态。

　　“EITA”SHOTA看着窗外一片漆黑的暮色森林“让绿龙都出手了，虽然不知道是哪个等级的绿龙，但那个德鲁伊的背景不得不让人好奇啊。”

　　“我已经让人调查了”EITA回道“其实德鲁伊一族本就与绿龙关系匪浅，或许是你多心了。”

　　“不惜将绿龙龙族的行踪暴露，也不得让这个德鲁伊在自己地盘上受点伤害……这样的用心，绝对不是我多心了。”

　　窗外，暮色森林依旧一片漆黑，茂密的大树将唯一的月光都遮掩了，没有白天与黑夜，但在遮天大树之上的暮色森林，是什么样的呢？曾经费尽千辛万苦爬上暮色森林中心的那座高山，他以为那是一座高山，一座可以俯瞰暮色森林、透过茂密大树、沐浴一丝阳光的高山，但当那是的他终于找到那隐蔽了百年的小径，一路走去，却不是山顶，而是另一座森林。

　　一座被群山环绕的森林。

　　不同于暮色森林，虽然同样深黑，却没有任何亡灵或野兽游走危险的气息，而是漂浮着星星点点绿色的光芒，像极了儿时在吉尔尼斯见过的萤火虫。

　　越往森林里走，绿光越是活跃，直到他看到一株参天大树，才发现所有的小光芒都是从这树上落下。

　　他不敢靠近，只得远远地看着。

　　一只绿龙靠近了大树，然后消失了，就像进入了树中。

　　周围的小绿光渐渐暗淡，直至陷入了和暮色森林同出一则的黑暗。

　　从此，SHOTA再也没有见到过那绿光，没见过那树，为此他查询了无数的典籍，朦朦胧胧中，一个不可意思却激动人心的答案浮出水面——或许，他看到的，是翡翠梦境的入口。

　　上古五大龙族之一，掌管梦境的绿龙，从翡翠梦境到艾泽拉斯的‘门’。

　　“翡翠梦境里，是艾泽拉斯最初的样子。”

　　2013.08.17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