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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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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am Tale
by:iv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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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放在以前,KEITA绝对不会如此自愿地跟着一个不知是人还是熊的生物回家或者说回窝。只能和自己说既然要出来见世界,就要能淡定对待这个世界……上一些以前不能理解的事情。
狼被扛在肩膀上,吐着舌头的死脑袋着对着跟在身后的KEITA。KEITA想要是当时毙命的是他,这个人不会扛着他,他这个吐着舌头的死人睁着眼睛看着跟在这人身后被救活的狼。
KEITA决定要尽早结束自己那已经遨游四方的想象力,快步追上道“嗳,兄弟,怎么称呼?”
那人停了下来,转身看着KEITA,“RYUICHI。”
“哟,我叫KEITA”他就是喜欢这种干脆的人,从一开始这个叫RYUICHI的说话就很干脆,这让他很开心。那种拐弯抹角神经兮兮的他最头痛了。既然难得遇见一个如此合心的,KEITA也不罗嗦,决定直奔他所关心的主题。
“那个,RYUICHI兄弟,你决定怎样把这只狼给吃了啊?”
很合适宜的,KEITA肚子惊天动地般叫了起来。
RYUICHI哈哈大笑,指着前方“就快到了,等到家你想怎样吃就怎样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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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出生在植物物种富饶的大陆南方,KEITA还是被眼前这风景给震住了。艾尔文森林确实是艾泽拉斯世界里数一数二适宜人类生存的好地方,但眼前这景色,怎么说……大概就是,太过于生意盎然了。
KEITA好奇的看着每一株植物,还时不时上去嗅一嗅。就在他鼻子对着一朵紫色小花探索自然时,突然一阵过于强烈的花香从那小小的花朵里爆发出来,那香气浓烈地极不自然,让KEITA不禁皱起眉远离这片他本很有兴趣的花园,而就在他站起来那一瞬,他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后,凌厉的目光,从不远的某处传来,狠狠地定格在他身上。
从身后这个位置看到的,是木屋二楼那被青藤几乎覆盖的、黝黑的窗户。
RYUICHI走在前面面不改色,只是微微望了一眼。这一眼没有逃过KEITA被莫名提起的警觉性,他想开口问问,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在这当口,RYUICHI把那狼尸搭在木屋前的栏杆上,对他道“你在这里等着。”
“哟?”
KEITA还想再问什么,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似的无法移动半步。一株荆棘在他脚下疯狂的生长并紧紧缠绕着他的双腿,没有荆棘刺痛的感觉,但却是结结实实地将他定在了那儿。
“喂!喂!不要把我定在这里啊!我不动就好了嘛!不要定着我啊!!喂!兄弟!!喂!RYUIC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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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四周的植物,是德鲁伊种族千百年来一次次净化后得以收获的‘自然之力’。当黑暗的力量出现在这个大陆后,许多生物被污染了,一直以来紧紧依靠着大自然而生存的德鲁伊是最早感受到这个变化的。他们用尚未被污染的月亮井里的水一次次将收集而来的种子净化,净化过后的种子种植在德鲁伊的家乡——对于外界而言永远是个谜的月光林地里。
而在这里种植这些植物,是因为木屋里那本体都无法遏制的恶魔。
毁灭的火焰、恶毒的咒语、嗜血的召唤兽……术士强大法力的得到,是将自己深深陷入黑暗之力的报酬。
如果一心向着恶魔之力这条路走着也就算了,拥有堕落之心的人变成恶魔,其实倒也是皆大欢喜的结果。但偏偏拥有这个力量的人不愿将自己灵魂落入黑暗,挣扎着等待那渺茫的救赎。
RYOHEI……
木屋二楼的一角,卷缩着的黑色长袍散发着不可遏制的煞气,黑袍下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着。那煞气如同无数条缠绕着的毒蛇在张牙舞爪,吐出的红色信子将空气也舔舐成毒。
“RYOHEI?!”
这段时间里RYOHEI虽然时常被魔性折磨,但每次都还是会被那些植物压抑下来,强大的自制力也使得他从未被黑暗之力打败。
而现在这种情形,暗黑的煞气已经吞噬着他了,那些被净化的植物已经无法控制。
RYUICHI握紧了手中的青环法杖,法杖上的藤叶发出青色的光。
发生了什么、让RYOHEI无法控制那股力量?RYUICHI一边静观其变,一边细细思索着。楼下那个傻呆的战士是不会有这么强大的吸引力的,能让他产生这样的反应,如果不是血流成河,就是……
一声嘹亮的钟声没有任何预警地响了起来。
‘咣——咣——咣——’
钟声不断地在响,产生出厚重的声音和振动让整个森林的鸟都惊飞乱窜。这样的声音想必整个艾尔文森林都可以听见,能有这种奇效的,只有暴风城城楼上那青铜古钟。
而那钟平日的作用更像是一种历史的摆设,只有……
有人屠杀到了黑龙,将黑龙的龙头挂在了暴风城城门上,伴着那血淋淋的龙头如同示众般被高高挂在城门中间,城楼上的青铜古钟在人们兴奋的叫唤声中铿锵作响。
黑龙一族,原为这个开创大陆之神所驻留的五神龙之一,意为‘大地’。自从‘大地之神’黑龙王被上古之神蛊惑而疯狂后,他们开始向大地上所有其他种族宣战。黑龙王的子嗣与其他种族不断地产生纷争,被黑龙杀死的人类成了疯狂火焰下的灰烬,被人类抓获的黑龙,则割下头颅被挂在暴风城门上。
巨大的黑龙头颅流下的血将暴风城门下的石板都染红了,有些甚至落到了护城河里。这样疯狂的气息从暴风城渲染到整个艾尔文森林,而这样的血腥对于RYOHEI身体里那黑暗之力的恶魔而言,是何等的甜美蛊惑。
而一旦动起手来,作为德鲁伊,如果对手是RYOHEI这个术士的话,RYUICHI几乎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
“混蛋!”RYUICHI变身熊形态。只能争取先手了。
一个『野性冲锋』,RYUICHI将角落里的RYOHEI击倒在地,在RYUICHI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突然一阵晕眩,猛地被被弹离出好几米,同时大脑失去控制般无法运作。
原本在角落里颤抖着的RYOHEI,站了起来。
黑色的兜帽滑落,露出那黑棕相间的头发,原本黑色的眸子变成了血红色,衬地那张脸更加惨白。
“那些杂草臭死了……”低沉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传来,恶魔的术士在指尖汇集了一团黑气,“烧掉它们!”
那团黑气穿过窗户被抛掷到外面,‘嘭——’地一声四周原本绿意幽幽的植物瞬间被暗影吞灭。暗影之力如同地狱的火焰,将生命逐渐吞噬,鲜绿变成了死寂。
之前还在为自己脚下那一圈荆棘伤透脑筋的KEITA被这突然一来的攻击吓得坐到了地上。就这么一击击中什么都没了,从为见过的强大攻击力吓得KEITA从地上速度爬起向外飞奔十几米。在他即将奔出木屋范围才反应过来,脚下哪还有什么荆棘。
原本生长着荆棘使得自己一动都不能动的地方,只留下一片烟灰。
“发生了什么事?”想起之前那一声声让人不舒服的沉闷钟声,KEITA为独自进去的RYUICHI担心起来。是不是要进去看看啊……KEITA抓着脑袋为难道。他将他定在这里,肯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明摆了就是不要让他进去。但现在这样的形势……也明摆了就是凶多吉少。
好歹那家伙救了自己的命不是?作为一名战士,宗旨就是冲锋在前,怎么能为这点小事而退缩呢?
不过,这是‘一点小事’吗?……
看着那瞬间被泯灭的大片植物,KEITA陷入自己进去后会有怎样下场的想象中。
“可恶!拼了!”扛起那缺了口的阔刀,KEITA决定视死如归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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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蚀术』、『痛苦无常』、『痛楚』……就算防御性极高的熊形态也扛不住这一串打击。术士所有的魔法都是持久折磨的,他不会将你瞬间杀死,就像他每一个招数的名字,一点点地腐蚀你、持续的痛苦,就算逃离开也无法遏制下来的伤害。
RYUICHI就这样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消逝,在恶魔化的RYOHEI面前他一次次几乎无还手之力。当这一波黑暗魔法的伤害终于停止的时候,他已经虚弱地无法维持熊形态,变回成了人类的样子。
‘差距这么大吗……’RYUICHI艰难地喘着气。既然变回人形,他需要争取一点时间来让自己恢复,虽然就算恢复一点生命其实意义也不大,但……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
无法打败恶魔化的RYOHEI,就只能指望RYOHEI自己将恶魔打败。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他记得RYOHEI曾经提及过一个可以压抑住黑暗之力的方法,但对于内容他却言语不详。他只是微笑着说道:如果是RYUICHI在的话,怎样的恶魔都无法完全侵蚀我的灵魂,相信我。
“看你现在这样子!谁信啊!!”想到这里,看着眼前那个男人,RYUICHI咬牙道“一个两个都说‘相信’‘相信’,说这种话的,没一个还好好活着的!混蛋们!!”
“看,我要死了,这就是相信你们的下场。”
RYOHEI散发出的黑色煞气弥漫了整个屋子。生命和魔法都所剩无几,法杖上的青藤一叶叶枯萎。既无法再战,亦无法自保。
“这是我最后一招了,RYOHEI。”
对面那人露出得意的冷笑。
RYUICHI也笑了,“非常漂亮的最后一击,相信我。”
昂起头,双手高高举起,如飞鸟羽翼般划动的手腕,如同最原始也最美丽的祈祷。
“『宁静』。”
整个屋子原本被黑色煞气弥漫的地方、无数的星光从大地迸发而出,闪烁的光芒笔直地向天散去。这样的光却并不耀眼,而是极度温和地如同一丝丝逆流而上的泉水。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味,只有让人内心平静的安详。
连悄悄躲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切的KEITA都痴了。
这样的感觉,和之前RYUICHI救他的时候很相似。但这次不止是身体,而是心灵仿佛也受到了救赎。就像深埋在骨髓里那遥远的回忆,明媚阳光下惬意的午觉,醒来后那满屋子的饭香,极致平静而又简单的幸福。
耗掉最后一丝法力的RYUICHI靠着身后的墙壁缓缓跌落,失去的生命让他已经有点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只觉得无数的星光点亮了原本黑煞的RYOHEI四周,映衬着那个黑色术士扭曲的脸庞。
那扭曲,是不同的灵魂在这个身体里激战。『宁静』让恶魔短暂的平静,使得RYOHEI的灵魂在这狭小的缝隙中有了挣扎机会。
“……你这该死的恶魔……滚开……”
“嘻嘻……有趣的凡人……不愧是我选中的身体……真是强大的意志力……不过嘻嘻……没用的……”
“……被我这个凡人压制了这么久……没用的是你吧……”
巨大的魔力瞬间燃烧起来,黑色的煞气在『宁静』的光芒下如同被撕裂的黑夜,被内部瓦解而支离破碎。红色的眸子淌出血痕,像脸上沿着眼睛而下被刀用力刻出的痕迹,诡谲的狰凛。
“这是我的身体!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怪物做主!!!”
支离破碎的黑色煞气在这飓风般的能量漩涡下顿时成粉碎成灰,顺着RYOHEI发出的力量直冲上天。那飓风之力将屋顶掀开大洞,找到出口的狂风形成一个巨大的风柱,残卷着周遭被粉碎成灰的煞气,冲向天际。
飓风席卷着周围,抱着楼梯栏杆的KEITA被刮得睁不开眼。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见耳边撕裂的风声终于静止,KEITA才就着趴着的姿势小心地睁开眼。
木屋已经成了一片废墟,飘落着各种枯化的枝叶,『宁静』的星光也黯淡下来。房间里那木制的墙壁只残留了半截,RYUICHI躺在落满枯叶的地板上,不远处那原本驼色的地毯黝黑地散发出烧焦的味道。
而罪魁祸首,那黑袍术士,刚才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喘着气步伐蹒跚走到倒下的RYUICHI面前,低下身,靠着RYUICHI的耳边道“……我说了相信我的,RYUICHI。”
这是RYOHEI,不是那个黑色的恶魔,虽然身体受到的伤害已经让他无法挪动,躺着的RYUICHI却因为这样的认知而放下心来。“哟,RYOHEI。”
“就算是罪恶滔天的恶魔,也抵不过『宁静』的平和。”RYOHEI俯身将RYUICHI拥在怀里 “谢谢你。”
“不,如果不是RYOHEI你自己的意志,什么也办不到”RYUICHI虚弱地笑笑“扶我到外面去吧,风平浪静之后让我想起屋外还有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傻大个。”
“啊,好”说罢RYOHEI将RYUICHI整个扶起。就在RYUICHI的脑袋刚搭上RYOHEI的肩膀,靠上RYOHEI心脏位置的肌肉突然一抽,如同突然燃起的火炉,RYUICHI惊得惯性想着躲开,却发现这是自己的身体和脑袋被RYOHEI那瘦弱的双手制约着。
就这这样面对面的姿势,但RYUICHI的面靠着RYOHEI的肩膀,他看不到RYOHRI的表情。突然而来的制约所带来的是不熟悉的气息,难道恶魔并没有从他身上褪去……?
RYOHEI的手摸着RYUICHI的头发,刚认识他的时候是一头过肩的长发,而现在短短的,摸着毛毛的,很是刺手。RYOHEI顺着头骨的轮廓摸下,在RYUICHI后劲处停了下来。
“你一定在想,现在这个人是RYOHEI,还是恶魔。”
RYUICHI冷汗着,没有回答。
“是RYOHEI,我没有骗你。”
“曾经说过,有个很棒的方法,可以长期压制住那不知好歹的恶魔。那时我说,只要有你RYUICHI在就好了,这是真的,但是我并没有说过其中的方法,你知道为什么吗?”
RYOHEI摸着RYUICHI的后颈,自顾自说道“但现在看来不行了,如果不压抑住的话,大家都会死。”
沉默了好一会儿,RYOHEI才缓缓说道“放心,这个方法绝对有效,而且谁也不会死。”
“就像做了一场梦,开始的时候会因为沉入梦乡而惶惶不安,但当你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完好如初。你活着,我活着,你说的外面那个傻小子也活着。”
“我竟然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了。”RYUICHI靠着他的肩膀,看着那狂风过后的天空。在天空的另一边,有着遥远的达纳苏斯,以及从没回去过的月光林地,那是和艾尔文森林完全不一样的世界。他静静地看着天空,说道“别让我太痛。”
从眼眶处淌下的血色泪痕衬到了RYUICHI的后颈上,恢复到黑色的眸子盯着那血迹闪烁着嗜血的光。就算没有恶魔的蛊惑,术士终究还是期待着鲜血的。而最接近自然之力的德鲁伊一族的鲜血,是最美味,却也是对那嗜血之心最直接的净化。
牙齿划破肌肤,鲜血流了出来。
RYOHEI感受到原本止住了的血泪从眼眶里流出,但却没有之前痛苦的感觉,而是非常的愉悦。
喝光他的血!吃尽他的肉!内心莫名的鼓动叫嚣着。他将RYUICHI紧紧的抱住,无法遏制对鲜血的渴望让他在那么一瞬间几乎听从了内心的叫嚣。他使出了最后的定力制造除了一颗灵魂石,这是术士最诡异的法术之一,将他人的灵魂在活着的时候保存于这个红色的珠子里,之后就算面对的是死亡,只要珠子还在,被释放的灵魂都可以让□□复活。
“谁也不会死……相信我……”
就算我喝尽了你的血,吃尽了你的肉,你,也不会死!
这是我们的『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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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蹲守在楼梯处、初出茅庐的KEITA,这样的视觉效果实在是太过于震惊。
看着原本还和自己说着晚上怎样吃狼肉的RYUICHI,这时被那个黑袍术士如饥似渴地舔舐着身体里热腾的鲜血。肠胃里那不良反应直冲食道,他想吐,但他不敢吐,他觉得作为路人,他不知道那个术士的胃口是否好得吃完一个再来一个,虽然他很想说‘我的血不好吃不信你看连蚊子都不愿叮我’,但比蚊子还可怕的术士瘾头上来还会在意质量吗?
用手捂着嘴,KEITA痛苦万分。
而当看到黑袍术士似乎舔舐够味了RYUICHI的血,开始拿起他的手臂暧昧地亲了一口、继而露出牙齿啃咬上去那一刻……他终于刺激过度,白眼一翻,晕了。
2012.11.5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