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闷油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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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头疼，宿醉牵扯着大脑的神经突突的跳，昨天不是和胖子在楼外楼喝酒吗，怎么回的家里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用拇指和中指撑轻轻的揉着太阳穴，这死胖子真能耐，直接把我灌失忆了。
正加重力道按压头部，卧室门啪的就被打开了，就见闷大爷用他金贵的手端着碗姜汤，看我醒了，冲着这边走过来。擦的，被这一刺激我这下脑袋更疼了，昨晚上冲他嚷嚷那事儿一下就记起来，我在心里狠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这不是找削吗！他走过来，把姜汤放在床头示意让我喝，我赶紧供奉似的端起来，喝了两口，心说，这还是得解释解释，指不定这大神心里一不爽，直接把我给乃一组特。
我把姜汤放到一边，巴拉两下脑袋，颤颤的裂开讨好式招牌笑容：“小哥，我昨个是喝多了，不然借我个胆我也不敢冲您瞎叫唤不是！”
我不安的拽着被角，生怕他一下秒了我。他冷着脸站在床边看了半天，然后“嗯”了一声，迈着长腿走了。
我又端起床头的姜汤，一口灌了下去，暖热的温度驱走了身上的不适，脑袋也清醒不少。掀开被子边活动筋骨边走到卫生间。
这闷油瓶，两年了，还是这德行。又否定自己，再过个一百年，也还是这德行。
我下楼的时候，闷大爷正躺在太师椅上，眯着眼睛看着他45度老情人，胖子正跟王萌胡吹，海底墓，大沙漠的把王萌震得一愣一愣，两眼放光。我一听这些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这些个破斗老子能这么憋屈！
“王萌！爷雇你来是看店的，不是让你听说书的！”这小子倒机灵，看我脾气不好，感紧一溜烟跑到前厅招呼去了。
胖子笑嘻嘻的走过来，一把抓着我拉到一角落：“天真，怎么这么大火气，小哥那碗姜汤还没把你撸顺溜了！”
“扯你的几巴蛋，你他妈才能撸顺溜！”一把拍掉他搭在我肩上的大肥手：“你说，那姜汤是小哥弄的？”
“可不是吗，胖爷还没醒呢，小哥就跑来问我说‘天真昨天晚上酒喝多了头疼怎么办’，我就告诉他煮碗姜汤，那热乎乎的喝下去，保管小天真活蹦乱跳！”
“编吧你就，小哥能冲你说十五字？你当他发帖呢！”
“嘿，天真你还别不信，昨晚上人小哥把你弄回来又是伺候着你吐，又是伺候着你吃药，早上还来一碗爱心姜汤，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当时就一巴掌呼到胖子那挤眉弄眼的嘴脸上，骂了句没正形，心里却舒坦极了，仿佛这两年的委屈全他妈都是浮云，也不管胖子在后面笑的如何春心荡漾，走到闷油瓶身边，摸摸鼻子：“那个，小哥，昨晚谢谢你，早上的姜汤也是。”
他倒好，躺着没动地方，眼睛懒懒的瞟了我一眼，当是听到了，继续眯着眼睛养神。我这心呐肝呐又是一阵哆嗦，抓着他的手：“我说怎么着你也得给我一个交代吧，不是说十年吗？这才两年呢！”我心里又扇一嘴巴，这他妈是人话吗，赶紧给解释：“小哥，我不是说你早点回来不好，我巴不得你早点回来，可这事儿我不明白，那门后面究竟是什么？你给我那玉玺，什么十年的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这次又要下什么斗？还有……这几年，你过的怎么样？”
他忽然睁大了眼睛看着我，我被他盯的一个激灵，也不知道他是嫌我罗里吧嗦的烦还是懒得回答我的问题，甩开我的手就往楼上走。我赶紧跟上去，心说这回小爷可不能让你跑了。他走到楼梯尽头，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居高临下用黑漆漆的眼睛望着我，幽幽的说了句我这辈子最痛恨的话：
“吴邪，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我感觉自己的理智瞬间被烧得精光，揪着他的衣领，浑身发抖，恶狠狠的盯着他：“你他妈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你他妈当自己谁呢！”我拽着他进到卧室，拉开床头柜，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砸到他胸口上，“你他妈说没关系，老子这两年查的资料，找的线索全他妈是废纸！老子抽的烟，失的眠比八辈子加起来还多，你他妈说和我没关系！老子瞎了眼才会想找你这只没关系的闷油瓶！”
“吴邪，为什么。”他弯下腰，把笔记本捡起来重新放回床头柜，站在我身边。
“我就是犯贱！”我没好气的啐了一句。
他叹了口气，伸手就把我抱住了，我的头贴在他的胸腔下面，耳朵里全是他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咚的，一下一下打在我脑子里。
我也叹了口气，罢了，他活着就好，这两年，我不止一次的在梦里看到他浑身是血的场景。但现在，骗我也好瞒着我也罢，人就好端端的站在这。我抬起双手抱着他的腰：“小哥，你不想说，我不逼你，但至少不要说和我没关系，以后要去哪，要回来，都告诉我一声行吗？”
他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紧了紧手臂，感觉着这瓶子好像又瘦了不少，估计这两年没少吃苦，会不会也是放血跟□□似的。想着想着，心头一酸，一定得给他好好补补。
这么一闹腾，气也消了不少，现下，更是心疼不已，盘算着晚上做点什么好吃的，刚想张口问问，门就被胖子撞开了。
“我说天真，你俩墨迹啥……”他话还没说完，赶紧用手捂着眼睛：“哟，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你们继续，继续啊！”
我抄起枕头骂骂咧咧的朝胖子砸过去，只见他肥臀一扭，枕头砸中了胖子身后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见小花极爽似的笑：“瞎子，你脸可丢大了~”
黑瞎子倒是不介意，挂着标准的流氓痞子表情：“小三爷，等会下来吃饭，咱们今天好好聚聚。”说完扯着小花就走了，末了还听见小花直嚷嚷：“死瞎子，给爷放手！”
我摇摇头，心说该来都来了，也好，算上我咱们倒斗界的奇葩们算是齐了。只是，没了潘子。
小哥像是看出了什么，拍拍我的肩说了句：“别想太多”就跟胖子一前一后的下楼。
楼下一桌子直逼满汉全席的山珍海味，惊得我长大了嘴，胖子夹了一筷子辣子鸡，烫的嗷嗷叫：“哈斯，瞎子，你手艺真不是盖的，那天咱要是金盆洗手了就给你弄一大酒楼，保准钞票大大的有！”
我也夹了一筷子龙井虾仁，这味儿，正宗杭州菜，我又夹了一筷子：“黑眼镜你牛掰，整个就一大厨，你什么时候学的做菜？”
“问他！”瞎子用筷子指了指小哥：“原来住一起，都是我做饭。”
我心说可不是吗，小哥这生活九级伤残人士能做饭？又巴拉了两口菜，真特么好吃，比小爷强到哪去了，不知道闷油瓶这货怎么能忍受斗里斗外都只吃速食。偷偷看了他两眼，还是那面瘫表情，好像吃美国罐头还是鲍参肚翅都一个味儿。我暗暗吐了口气，要是这瓶子是个吃货我可没本事养。心下一震，想什么呢，小爷我养他作甚！忙低下头去扒拉饭，用碗挡住红的发烫的脸。
“哟，小天真，想什么呢~，这脸红的，是不是也想取个小娘子给你做做饭洗洗衣什么的？”
“死胖子，说什么呢！”这胖子眼神也忒贼，什么都能被他撞见。
“啧啧，天真你脸皮也太薄了，要不，就直接许了黑瞎子吧，保准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我见他马上要满嘴跑火车，指不定能说出啥，赶紧夹了一筷子排骨塞进他嘴里：“死胖子，一桌子菜还堵不住你那张嘴！”
“小三爷，咱可不能许给你咯，要不我媳妇儿晚上可不让我进屋~”黑眼镜挂着流氓笑用连墨镜都挡不住的猥琐目光看向小花，被小花的眼刀子狠狠的剜了一眼，又连忙狗腿的夹了莲藕放进小花碗里。
我心里炸了锅，他俩不会，不会是……？
小花抓住我的手摇了两下：“小邪，你别听死瞎子胡说”
“哦”正想着说些什么，闷油瓶突然把碗往桌上狠狠一磕，说了句我吃完了，离了桌往楼上走。我看着他的背影，也不知道又怎么惹着他闷大爷了。倒是小花夹了虾仁放到我碗里：“小邪，别看了，赶紧吃”
剩下来的时间里我吃的食不知味，小花接了个电话说家里有点事儿就走了，小花一走，胖子和瞎子就展开了极其流氓猥琐的话题。好歹小爷我怎么的也是个有节操的文化人，实在听不下去什么大姑娘黄段子的又一心挂着闷油瓶，草草扒拉了两口就上了楼，也不知道这闷瓶子干嘛呢。
我上去的时候，他正坐在我的书桌前，昏暗的灯光下面聚精会神的翻着我那本笔记。长长的刘海稍稍遮住了眼睛，抿着薄唇，两根细长的手指轻轻的翻动着书页，生怕吵到了什么似的。我站在后面看呆了，这是第一次看见他对自己记忆以外的东西这么好奇，像个用功读书大学生，侧脸被灯光打着阴影，真美。我不自觉的走过去，把他挡在眼前的碎发撂倒耳后。他回过头望着我，深黑的眼眸里闪着晶亮晶亮的光彩，那眼神，仿佛要把我整个人吸进去，他抓着我的手，问我：“吴邪，为什么？”
几小时前他也这么问过我，但是没有现在的激动，没有现在的颤抖，也没有眼里的那种期待。我怔怔地望着他，这样的张起灵让我不知所措。他看我没反应，又把我朝他拉进一步：“告诉我，吴邪，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
“小哥……我只想，让你好好的。”
“吴邪，我……”他咬着下唇，眼里急切的想要表达这什么，抓着我手臂的指尖紧了又紧。然而在下一秒，他却收回了全部的感情，恢复往日的冰山气场，松开了我，仿佛刚才的表情都是我一个人的幻觉，淡淡的说了句：“早点休息”。
迷茫的看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第一次没有抓住他问个明白。我有些怕，害怕知道小哥那执着的眼神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害怕连自己也弄不清这虚无缥缈的感情。
我揪着枕头，躺床上，心里待小哥是兄弟，可待却又和胖子，小花他们不同。看到他为了保护我们受伤会心疼，看着他毫无顾忌的放血会难过，看他形单影只的走在队伍的前面会忍不住想要上去陪着他。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我从没有过，隐约的觉得是喜欢，可这个念头每每刚冒出头，就会被我否定，小哥会喜欢一个男人吗？
不只是小哥，我吴邪会喜欢一个男人吗。跟闷油瓶一起有五年的时间，我仔细一想，好像这五年，若是把他从记忆里拿走，我压根儿啥也没干。
尼玛，老子真他妈把青春全赔你身上。
我苦笑的摇摇头，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终究……
很快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闷油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