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午夜十二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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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以后，“夜色”的狂欢才真正算开始。
迷迭香比往常更浓郁一些，气氛也显得暧昧不已。到处可见耳鬓厮磨的人，更有角落里热吻着，相互抚摸的热情男女。
伊森随着林妙进了vip区域的隔间，是相比普通区域视野更好，环境更幽静的区域。
林妙跳上舞台，和台上热舞的演员一起跳起贴面舞，曼妙的身段，火辣的舞步，让共舞的人群愈加兴奋起来。随着音乐节奏的加强，有人脱去了上衣或外套，激情地扭动身躯。更有人直接拉过身边的人，不论认识与否，同性或异性，直接拥抱着火热的亲吻起来。
雷欧习惯性地往皮质沙发上一摊，连“坐”都谈不上的姿势实在难称优雅。相对来说，伊森的坐姿算的上是正襟危坐了。他拍出一根烟，凑上雷欧的唇边，后者食指一点推拒开递烟的手。手指和手指间产生温和的触感，伊森用点烟来掩盖他的些微激动。
摊坐着的男人，虽然和自己同龄却无法让伊森用除了男人以外的词汇来形容，就着瓶口喝啤酒的样子随性而肆意。偶有酒液顺着嘴角流淌，也会被他粗鲁的用手指擦掉，再送入唇齿间吸吮干净。
伊森借由燃起的烟雾，掩饰着观察的视线。
舞台上晃动的人群，在迷迭香的氛围里，借由肢体的暗示，灯光闪烁中如群魔乱舞。身边来来往往，有意欲加入舞池的，也有从舞池里相拥而出退下休息的。在这样喧闹的环境下，身边的男人仿佛格格不入一般的安静，安静地一个人喝酒。和在学校一样，无论身边多么喧哗多么吵闹，这个男人总是安静地趴在他的课桌上。懒散着，微醺着，像蛰伏的猛兽，外表安静而无害，实则是伪装的假象。
霍夫曼兴致勃勃地加入到了热舞的人群，音乐一变成了欢乐的集体舞。少了之前的暧昧和诱惑，多了年少轻狂的奔放和热情，转个圈，交换着舞伴，手挽着手再转个圈。
玻璃瓶从指尖滑落，磕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伊森将视线从舞台上转回身边，身边的男人已经整个窝进沙发里，头歪靠着把手，可能是因为睡姿的关系而不太舒服地皱着眉头。
伊森动作轻缓地靠过去，左手撑在座椅边沿，右手轻轻地拨开睡着的男人散落在额头的碎发，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雷欧因为这近似安抚的动作而发出呓语，压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手指爬行着，在触及伊森撑在边沿的手指后，带着试探勾缠在一起。
“文森……文森，别走……”近乎祈求的叹息。
伊森听见了，这样的距离想装作没听见都难。压下涌上喉头的苦涩酸楚，看着身下的人睡梦里沁出的泪挂在眼角，脆弱不堪的表情。
是怎样的梦境，令你如此悲伤，而你又在梦里思念谁？
“我在这里，我不走。”他用话语轻声安慰着他，反手握住颤抖的指尖，微微在手心跳动的触感，像挠在心上一般，痒痒的难受。
雷欧迷失在梦里。
久违到心痛，熟悉到想念的触摸，属于艺术家细长美丽的手指，带着阳光的温暖和森林的气息，顺着他美丽皮毛的长势，带着喜爱的亲昵之情抚摸着他，安抚着他不安的心情。
从可以抱入怀中的幼年体，到相互依偎取暖的成年体，经久岁月的相处，只有两个人的相依相伴。
“文森，我好想你，不要走。”他伸出手，从爪子变成手的形态，牵扯住青年的长袍。他祈求他的驻足，却换来对方悲伤的凝望。他从他悲伤的眼睛里看到了更悲伤的自己。幼小的狮子，成年的狮子，少年的脸，青年的脸，每一个都是悲伤的表情，每一个都是如泣如诉。
“文森不在了，文森不要你了！”悲伤的脸嘴唇翕动，冰冷的语速像念咒语一般，急促而反复的冷漠语调。
“文森不在了，文森不要你了！”
“文森不在了，文森不要你了！”
……他看着青年的身影飘荡出去，从渐渐淡去到消失不见，他企图追去却发现整个躯体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文森……文森……”眉毛拧成结，不安和慌乱通过相握的双手传递出来。突然睁开的双眼带着现实与梦境交错的迷茫，带着湿润的泪意，带着复杂的感情。
伊森在这一瞬间，看出了眼神中饱含深深的眷恋，茫然的寻觅，但随着眼神的逐渐清明，眷恋不再空留遗恨。
伊森松开交握的手，面对这样的眼神，他难耐尴尬的移开视线。
雷欧也清醒了，认出眼前的人是谁，也意识到之前一直握着的手是谁的，然后尴尬的闭起眼。双方都没有开口，只是各自回复坐姿，各自占据座椅的一角，一个抽烟一个喝酒。各怀心事。
伊森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呼吸间燃动的烟火，专注于明亮而炙热的火光。让他露出如此眷恋情深的“文森”这个名字，像掐灭炙烤在心头的烟火，既热，且烫，还痛。
面无表情的雷欧在内心深深的懊悔，反省自己是不是太久没睡，居然在身边有人的情况下如此不设防地睡着了。他在梦里泄露了多少东西？他不确定，更不确定之前听到的那句“我在这里……”究竟是真是梦……他的心开始乱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