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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闷油瓶 按照这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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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这位大爷的高标准要求配了件打出了价格表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吴邪拽出工作服的下摆,擦了擦已经被汗沾的湿漉漉的手机屏幕,电话都快被打疯了,多亏了胖子,可算配全活了,按比例提了价又按照店里的规格算了安装费,确定,听见打印机咯吱咯吱的响了起来。
“SSD给你换成了Samsung的830 Series 比你要的便宜些,不过配置不差,机箱电源给你挑的是联立PC-A71F8和海韵电源,算是顶配了,算下来32040一个。你再看看。”吴邪举着价格单介绍道。
上帝面无表情的接了账单,又面无表情的付了定金后,递过一条从刚才那张撕下来的写了字的纸条,继续发布指示:“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下面是地址,明天到了打电话给我。”
好的,上帝。吴老板盯着凉掉的午饭松了口气。老子从没有英语考试以后就没有这么紧张过了!
“要是所有的顾客都像这个这么难沟通,那么卖家的心一定早就碎得拿不成个儿了,果然还是吴汪汪最贴心,你看,喂了食儿还用湿漉漉的眼睛含情默默的看着老爸!爸爸真是欣慰啊!”吴邪靠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正听话的坐在垫子上的狗儿子,心里想。
“快过来让爸爸抱抱!”吴邪拍拍手招呼着。
吴汪汪是一只乳白色的拉布拉多,它太爷爷是吴邪爷爷从小养大的,因为当时太受宠,这条狗就成了吴邪的“四叔”,吴汪汪生下来就被吴邪抱走回了家,几个月就长现在这么大,又聪明又听话,乖的不得了。
于是汪汪爹立刻就被治愈的原地满血复活。并在睡觉之前,终于想起了上帝留下的字条,此时那张电话已经皱的一团糟,几经辨认,终于成功存入电话本
“闷油瓶”这是备注名称。
张起灵自打从那个店里出来耳朵根就莫名其妙的发烫,他掏出车钥匙,车的防盗锁发出吱吱的声音。
刚才那个店主其实之前是见过的,这一点对方似乎是不知道的。不但如此,他现在就住在他所在的小区,很显然这一点吴老板也不知道。
准确的说,张起灵就住在吴邪按揭中的楼盘的顶层,这是听说“顶层赠阁楼”后抱着“赠的就是合适的”的心态的张先生的目前住所。前一段时间张起灵带着施工的工人上去做阁楼防水加固,结果雨伞忘在了天台上面,第二天去捡雨伞,却见昨天用水泥涂好的防水层上乱糟糟的一片的狗爪印,连续几天的观察后,狗爪印儿只增不减,便刻意留心是谁家的狗跑别人家屋顶上了,得出结果:“真是谁养的狗像谁”。
再加上偶然一次下楼路过小区物业保安的岗亭,听见一个顶着啤酒肚的男人拿着电话高声喊“吴汪汪下来开门”,虽说这一片小区姓吴的不可能只有一两个,不过也不知道凭什么理由,张起灵一下子就联系到那天穿个工字背心在顶楼天台和狗玩的高兴地那个家伙。
吴汪汪,倒也贴切。
不知被和他的宝贝狗儿子搞混名字的吴老板知道后会是什么感受。
吴汪汪,张起灵重复了一遍,抓了一下耳朵,装好吴老板给的账单,发动车子。
相比吴邪,张起灵的生活用“单调”两个字概况就绰绰有余了,没什么爱好,也没什么梦想,没有房贷要还,交际圈也匮乏的很,朋友少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每天的行程就是,工作发呆工作发呆。
等红灯的时候,张起灵拿出手机照下了街口的中学附近围满了孩子的小摊位,大概觉得这种热闹的景象大概可以当成素材画到画里去。
张起灵是个建筑设计师,却也同时顶着一个非专业插画爱好者的头衔做插画兼职,其实也算不得兼职,勉强算是为数不多的娱乐,插画的工作几乎带不来半毛收入,张起灵也只是非常偶尔能给某个杂志社交上那么一个两个完成品,毕竟建筑设计师的工作也并不清闲,所以,作为插画师的张起灵远没有作为建筑师的张起灵来的有名气。
路过小区外围的大型综合超市的时候,张起灵找了一个靠外的泊车位停了车,这家超市的速溶咖啡和几包“妙芙”蛋糕在服务台可以提供整箱打包服务这一点很让他满意,而对与这个口味张起灵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之甜食在疲劳的时候吃上去总是能让人迅速平静下来,最重要的是饿的时候吃这种最管用,嗯,管用,于是又在烟草柜台上拿了一包“黄鹤楼”,其实他很少抽烟,张起灵边想边掏出钱包付钱。
“呼。”昨天网上的一个美食教程教的是如何用电饭锅做巧克力蛋糕。看上去好像和速食产品不太一样,不过家里没有那种锅,不知道能不能用别的替代一下,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做这种东西。到了家的张起灵躺在一只铺在地上的床垫子上闭着眼睛心想。
此时的吴邪正抱着宝贝儿子,儿子的脑袋上顶着一只平板电脑,画家吴正奋笔疾书的勾勾画画,这次的主题大概是和一些探险的小子有点联系,吴邪对情节表现的有点义愤填膺,画画的时候表情也是千奇百变,这几集画完了之后,居然冒出了想自己来一个短篇连载漫画试试,毕竟现在自己也有不少的粉丝人数。想到这儿喜上眉梢。
画点儿什么内容呢,吴邪用电容笔在平板电脑上随意的勾了两下刚画出来的背景的阴影造型,又探出去戳了两下吴汪汪的大耳朵。
“唔嗷唔嗷。”狗的耳朵是不能随便摸的!!!!
不管画什么内容都要加上我的乖儿子,上午见得那小子也挺有漫画效果的,不过现在流行这种闷油瓶帅哥么,那些小女孩子会不会不吃这套啊,吴邪飞快的在画布页面角落勾勒了一直吐着舌头的小狗心想。
时针从3咯吱咯吱的转到了5,吴汪汪终于受不了了,挣扎着从沙发垫上跳下来,失去了家里唯一可以当桌子的儿子,吴邪只好仔细的收起电容笔,晃悠到厨房开始准备做晚饭。做饭是个考验功夫的事情,特别是在吴邪家这种只有几十平跃层中的小户型里,即使动用抽油烟机,仍是觉得屁股大的楼上楼下到处油烟味,于是吴邪拿出前两天刚出炉的杀手锏,一只便携式的抽油机,方便小巧,简单易行,呃,其实这个东西是胖子运用组装机箱风扇的原理,用旧电机攒的一个发烧产品,难看了是难看点,也有噪音,不过便于擦洗,风扇劲儿很足,油烟味几乎很难从这个组合橱柜中套用的油烟机和这个小怪物组成的八卦阵里飘出去。但这么新鲜的玩意儿有着实的吸引了一天从早到晚只一只豌豆射手玩具的吴汪汪。
“爸爸要做饭!要做饭!做饭!明白么!?”汪汪爹耐心的说。
“汪汪汪。”明白才有鬼。此时吴汪汪正在随着呜呜的声音撕扯着老爸的围裙带子。
“你不让爸爸做饭,就吃不到牛肉干”吴邪对前爪趴在厨台看着自己切蔬菜的吴汪汪抱怨道。
吴汪汪唔嗷的叫了一会,脑袋缩了回去,在吴邪脚边上转了两圈自己去一边玩去了。
吴邪叹了口气,几刀把菜板子上的辣椒切的细碎。
“唉,吴汪汪要是能说话就好了。”寂寞的汪汪爹心想。
吃了饭之后一天的舒坦日子就到头了,要及其疲惫的带着儿子到顶层天台去遛弯,果然男人就是辛苦奔波一辈子的命,晚上还要继续给大王花卖命,男人就是累。
“天上掉下来的购物卡真心不是那么容易到手的”吴邪脖子上挂着颈椎牵引气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屏幕一副诈尸的样子刷着副本心想,解语花这家伙小时候一朵芙蓉花现在已经完全出落得亭亭玉立的食人花了,老天有的时候是真不开眼,这要是一直小时候那个娇滴滴的样子多好,娇滴滴,吴邪翻着白眼幻想了一下白天那个闷油瓶娇滴滴的样子,打了个寒颤。
终于进行解语花要求的最低标准的时候,吴邪看了看表,好嘛,凌晨三点半,老子也算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明天,哦,不,一会还要去哪个闷油瓶那去,生意嘛,不能跟钱过不去嘛,吴邪迈过趴在自己窝里已经睡死了的狗儿子,手脚并用的爬到楼上,又用尽最后一滴血,发了条来自凌晨的问候
“收件人:大花任务完成,你验工吧。”
小区里原本不剩几盏亮着的灯又灭了一盏,除了楼下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和门卫室的等就只有这层楼的顶层还亮着,隔着窗帘显得昏昏暗暗的,屋子里的已经睡醒的户主靠在窗帘后面的玻璃上,抱着素描本子勾勾画画,放在一边的笔记本上刷新着微博更新的信息,新鲜事停留在一条在五点半发出的微博上:
插画师齐羽:画一半儿没思路了,给儿子做饭去。下面的图片是一张做朝圣姿势的年轻人的线稿,背景还是凌乱的线条,回复却已经飙到的四位数,从回复的痴狂程度,能看出来,这回这个画手接的是个很具人气的活计。
张起灵用橡皮擦了两下素描本的纸面,整张线稿透明起来,他用裤子蹭了两下潮湿的手心,捏了调色盘,用纤细的画笔在纸面上摸索起来。他不会用那些插画师板绘的一套,连上机器他能想到的就只有带上数据的图纸了,而以往的插画稿,他也是随心所欲的画在本子上,随高兴给用扫描仪传过去,效果还会有偏差,这也就是一直以来只是零星有插画作品的原因,好在他并不在意,自己画自己的全凭高兴。
线稿的轮廓逐渐和笔记本上的那位插画师的线稿重合起来,张起灵用软橡皮轻轻的擦去线稿,留下一纸彩色的印记。
张起灵挪了挪靠在背后的靠垫,用笔杆子挑开一角窗帘,外面天还黑的,他打了一个哈欠,晾着本子上的水彩,翻了个身,索性靠着窗户躺在地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