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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秦夫人 秦朝一把拉 ...

  •   可未曾想,这胧茗也是慌乱的过了头,连门都未敲一下便闯了进来,一句:“小姐,不好……了……”就没有下文,直愣愣地看看桃三月,又看看秦朝。下巴都活动不自如了,还勉强说了:“你们……你们……”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得下去。
      桃三月柳眉一蹙,回头看了一眼秦朝后,走到胧茗身边利声道:“先说,出了什么事?”
      “噢!”小丫头又是一阵惊乍,扯住桃三月的衣袖一个用力道:“对,出大事了。”
      这桃三月正待养病中,素衣上也未着外衫,竟被她一扯扯开了半边衣襟却犹未发现,继续说着:“咱家桂树林里被发现三具尸首,现在已经被官府封了。”
      说完这些,才发现桃三月正瞪大眼睛,怒目相对,她左右扫了扫发现了不妥:“呀!小姐你的衣服?”
      桃三月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咬牙切齿:“还、不、松、开!”
      “哦!”胧茗赶忙松开手。桃三月背过身去理衣服,理好后却见秦朝正睁大了眼睛看着。
      老天!她心里一阵低呼,怎么忘了还有这个人在呢?这下,她真正怒不可遏吼道:“都给我出去。”
      胧茗一溜烟地跑了,秦朝却是未动,眯笑看她,后又觉得有什么不妥,上前几步关了房门。再靠近时,从背后环了她纤细的腰肢低哑着嗓子道:“别怕,我去处理。”
      桃三月挣了几下未挣脱,气极败坏地说:“你凭什么帮我去处理,那是我的林子。”
      后面的人竟还有心思笑,笑得她直想跳脚。
      “凭什么?凭你桃三月现在还是我的妻房。出嫁从夫,你的所有事情我均可置喙。三儿,你我虽未行周公之礼,鱼水之欢,但你仍是我的妻。庚贴,婚书我都收着呢!乖,你还病着,听话些,我去处理。”
      桃三月哪里肯依,经过这些年,她心机也不浅了,赌准了他对她的情,怎么都机会算计他一次。一面服了软,松了身上的倔气,一面微向后退了一步,往他怀里依近了几分。只这一瞬,便觉秦朝也柔软了,钢臂铁腕间的力道也松下了几分。桃三月知,她的机会来了。从他怀里转身,抬手,推出去,一串动作做得是行云流水,迅雷不及掩耳。她往后退了一步,秦朝更是措手不及,向后退了三四步直至门槛。
      “桃三月!”他微有些恼。
      “谁给你的自信,让你在丢下我四年后还可以我的夫君自居。秦朝,你信也不信,一年后,我保准将自己嫁给萧子期。”
      秦朝温润如玉的隽秀面孔上露着寒意,一步步走向正向后退的桃三月,气场强大,所到之处又清又寒。饶是如此,嘴角仍旧如寻常般微笑着,即使一手擒住了她,出口的语气却如旧年情好时一般又柔又软。他一只手便拿了她的双手反剪到背后,另一手轻抚她的面颊,逼着她步步往后退。
      桃三月跌坐在床榻上,向后的坠力也将秦朝往前拉了些,他容笑霁颜:“三儿是在逼我就地将我们的夫妻之名作实?我看如此,你还怎么嫁得了那萧子期?三儿……别怪我不体恤你尚在病中。”
      言未毕时,本抚在她面上的手便下滑,伸向她的襟口。
      此时的桃三月,真正知晓心痛是何种滋味,不可抑制泪珠若雨滴般顺着眼角滑落,嘴只却只叫他的名字,如撕扯般疼痛的叫法:“秦……朝……”
      这是她第一次这般在他的跟前哭,不是年少时的撒娇无赖,也不是重逢时,他陪着其它女子,她在月下默默垂泪。四年前的花烛良宵夜,她也是这般哭的,只不过是掩在盖头下面,他并未见到。所以,她哭成这样,秦朝抵抗不了。
      低头去亲,去哄:“不哭呀!你乖,我是吓你的。你知的,我不会那样欺负你。”
      桂树林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两人却在房中又好生情动了一场,双耳不闻窗外之事。

      许久之后,桃三月情绪渐止,却仍在抽噎,断断续续地说:“你不能去,旁人不知道我们的事情,真有个万一,也扯不到你身上。秦朝,你别去。”
      秦朝从袖袋里拿出丝帕替她擦脸。两人分隔的时日有些久了,久到连本已滚瓜烂熟的动作都显得笨拙不堪,连力道都把握不好了,疼得她直躲。
      “我陪你去,保管别人不知情,又护你无恙。”语气坚定,显然是容不得桃三月再说不的。
      桃三月在屏风后净了脸,添了脂粉,又着了外衫。美艳无双又带着三分病态的出现在秦朝的面前,竟比寻常还惹眼,连看尽她各般模样的秦朝都瞧得痴了。
      二人乘了桃家的马车赶到事发之地,正是那天他们赏的那片桃花灼灼之处。桃林之外,半个山头,是齐茬茬儿的桂树林。刚刚春至,新芽正盛,嫩芽在老叶的映衬下显得特别的油亮,竟也是一处好风景。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往桂树林深处走,远远地见着前方十来个衙役左右查看。靠得更近些,便能隐约嗅着些血腥气。
      尚有十来步的时候,秦朝拦住她,不让她前行。事在人前,她不会与他闹,乖乖地止步。秦朝往前去,衙役见他纷纷行礼唤一声“秦先生。”随后向他报告。
      桃三月侧耳去听。
      这里半座山头都是她的,桃园由一位老者守着,而这片桂树林却是由四个壮汉护养的。今日巡山时,便发现这三具尸首,两男一女,满身刀痕,却是一刀致命。于是,他们四个,两人留在原地守着,一人去官府报案,一人去秉了桃三月。
      秦朝身长挺拔,负手而立,淡淡问:“老爷如何说?”
      低下的衙役回话:“老爷令我们勘察现场后,带回尸首。同时拘捕守林人和山林主人。可这片山林的主人还未过来。”
      桃三月走上前去,不避不闪道:“我便是这山林的主人。”
      领头的衙役不禁向她多望了两眼,还是在秦朝的提点下回了神,利声道:“那就请姑娘随我们去衙门走一趟吧!”
      说完,就有两个等级稍低的上前要束她的双手。人还未到她身前,就被秦朝拦住:“你们别动她,我带她回去。”声音又是冷的掉碴的那种。
      随后,走到她面前,越过她后又停下来,冷声道:“桃掌柜,还不随我来!”
      这算是避嫌吧!桃三月想。可他分别又用另一种方式告诉别人,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他们两个人同乘一趟马车回到县衙。
      进了府衙,秦朝便领了桃三月一直往后走,那个领头的衙役就一直跟着,眼见都要走到县令大人所居的后院了,还未见停下。再往前,便是衙役也不能进的了,于是他质疑开口:“秦先生,这女子是要关押在府牢里的,怎么带到内院来了。还是让小人将她拘走吧!”
      秦朝也不回头,冷声道:“她都随我们来到这里了,我都不怕,你还怕什么?还不退下去!”
      那衙役没敢再说什么,行礼退去。桃三月一声不啃,跟着他往前走。他在前面突然停住,桃三月也急急停了,见他转过头来表情生冷,眉头拧得像绳结。随口唤来一旁粗使的妇人道:“送桃姑娘先去七小姐的院子,烦请转达七小姐说:秦朝请她代为款待桃姑娘,好生款待。”
      妇人领了命,上前来躬身请桃三月。她瞧了他一眼,敛了神情,垂了眉眼,便跟着那妇人去了。
      秦朝看着她的身影渐远,这才转了个身向宋仲的正房走去。

      挺着腰的宋二大人似知他要来,正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边嗑瓜子边喝茶等他。他嗑瓜子的速度极快,跟着老鼠似的,都不带停的。石桌上覆着厚厚一层瓜子壳。他见秦朝本着脸进来了,赶忙扒拉出一块儿地方来,搁了一个杯子,倒了杯茶。
      秦朝到他身前,也不坐,居身临下的看着他,冷声到:“是你让人抓她回来的。”
      宋仲这回好似也不怕他,还能笑得甚明媚的说:“请回来看看,请回来看看。”
      秦朝没好气:“有什么好看的?”
      宋仲依旧笑得欠抽:“请回来看看,看你有什么好看的。”
      秦朝也笑了起来:“我刚刚谴人先把她送到小七的院子里去了!”
      宋仲“嗖”得一声站了起来,用力太大,又扯了上回受了伤的腰,“哎哟”一声。恶狠狠地说:“你敢把七七怎么样?”
      秦朝越笑越温朗如风了:“你敢拿她怎么样,我就敢拿小七怎么样?大人,你是知道我的。”
      宋仲当然知道他秦朝是什么人,立刻赔着笑说:“秦朝呀!我也只是循章办事,顺道儿探一探你。并无恶意,绝对没有恶意。”
      秦朝也笑:“我也无恶意,只是请七小姐代为款待一下。”
      说完,便拉过宋仲的袖子,将一旁石凳上的瓜子壳抚了抚,这才款身坐下:“你要问什么,问吧!”
      宋仲谄笑:“她是寡妇。秦朝啊,她虽美若天仙,但也俗气了点。你的品味还真不是一般的重。”
      秦朝却是难得一声幽叹:“她便是我那未亡人。俗不俗气,明日我将她洗干净了……”他停下来,见了宋仲贼亮的双眼,立刻语气一转:“洗干净了也不给你看!”
      他话一出,真真是将宋仲惊住了,结巴道:“你……你是说……说她是……”
      秦朝点头:“她便是我守了二十年,早已娶进门却不得不舍下的妻。我心尖儿上的女人。”
      两个人,都在这一刻沉默了。
      宋小七的院子里,依旧是石桌旁闲坐着,茶和瓜子糖果子都桌上摆着。
      宋梓七自那日看桃花后,对桃三月心疼得紧。她是个没心眼又善良的丫头。虽然一早便想到,她与秦朝之间有些蹊跷,却因喜欢她,又是秦朝托为款待的,所以招呼起来,也是殷情的。
      端茶倒水,抓糖抓瓜子的,只差没将瓜子壳都替她剥好了。就想从她嘴里套出一些与秦朝有关的事情。
      自认识秦朝,他便没瞒过她。他是有心上人的。
      她的那点小聪明,的确是不够桃三月塞牙缝的,三两句便跳脱开来。弄得宋梓七又急又恼。
      宋仲挺着腰和秦朝一起走进小七的院子,见小石桌边桃三月背对着自己,背脊挺得僵直,当下心里就明白了,大抵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秦朝了。
      秦朝走过去,手搭在她的肩上,俯身扶起她来,丝毫不理会宋梓七的目瞪口呆。他引荐她与宋仲,这时,桃三月才知道,这个二到家的人便是新任县令,而秦朝,竟然是个师爷。
      只不过几句言语,秦朝便道她累了,要扶她去休息。桃三月未觉不妥,以为他要送她回桃酿坊,便也没推辞。起身对宋仲行了个礼,又对宋梓七道了声谢,便欲往外走。秦朝一把拉住她,朗声道:“通知下去,想要找桃掌柜,便去秦某的院子。”
      他一惯温言温语,难得一次说话大声些,却大得几进院落都听得到。远远近近许多双眼睛便都盯在他和桃三月身上了。

      桃三月几乎是被他挟持着到他的院落的。说是院落,也只不过一个小院,两间厢房:一间卧房,一间书房。
      她竟然不知道他是会武功的。他想要制住她,甚至一只手就已经太足够。她是被他夹在胳膊下,一路半提着回了他的卧房。刚关了房门,放下她,就被她一顿拳打脚踢,边哭闹边说:“秦朝,你太过份了,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胡搅蛮缠起来,秦朝从来是没辙的,只得扣了她的头,亲上去。待她渐渐安静了,才将她放在床榻边上坐着。桃三月双颊绯红,像个小媳妇似的,委委屈屈地坐着。秦朝坐在她身旁,也哑了声音,开口说话嗡嗡地响:“你乖一点,不住这里,真想住牢里去?这内院里,你我过了明路,没人会为难你了。你放心,时候未到,我不会碰你的。”
      此话一出,桃三月更气,唇上都被亲得红肿发疼了还说不会碰。她真想一口也将他的唇狠狠儿地咬一通,看看他疼不疼。
      可到底还是未舍得。两个人就这样一齐在床榻上坐了良久。直到屋外有人敲门,秦朝前去应门。
      屋外已经是漆黑一片,一个中年仆妇送来一盘东西道:“大人差我给桃姑娘,不,是秦夫人送来换洗用品。”
      她本是可以一字不说送了便退下的,可她偏偏要将“秦夫人”三个字说出来,摆明了是依了秦朝所愿。这里是他的地盘儿。桃三月的气,更不打一处来。
      秦朝出去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三个小厮拎了五六桶热水进来,将屏风后的浴桶注满,然后退了出去。室内就这样氲氤了起来,隔了水气,桃三月连看都不敢看他。
      秦朝将衣服交给她,道:“进去洗澡休息,看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个疯婆子。”
      桃三月美目一瞪,见他一眼嘻笑的样子,突然也没了脾气,抬脚往他腿上揣了一脚:“滚出去!”
      秦朝本就没打算留下来看她美人出浴,偏偏又要招惹她“不滚!”然后轻轻“哼”了一声道:“我光明正大走着出去!”
      说完,双手背在身后,似模似样地走了出去,留下桃三月在身后扑哧一笑。
      她病体未愈,沉在水里不多一会儿就晕晕欲睡了,趁着意识还清醒,赶紧起来,换了衣衫,躺在床上休息。片刻功夫,便睡得沉了,连秦朝进来都未有知觉。
      秦朝手里端着药,吹得凉了,便坐到床边哄她吃。桃三月睡得有些糊涂了,还以为是小时候,闭着眼又哼又闹不肯吃。秦朝给她弄得一身汗,只得自己一口一口的哺喂给她。最后一口时,便有些收不住了,占着她的唇亲得不肯放。桃三月着了风寒,本就鼻塞,就这样被他弄醒了,瞪着眼睛推开他:“你说不碰我的。”
      秦朝笑得开怀,把碗送到桌上,当着她的面宽了外袍,仅着中衣的卧上来,伸手就将她抱进怀里,细细地亲,边亲边断续的说:“让你保有完壁之身已是我够大方了,但现今之势必是要在你身上留下我的痕迹,才能让旁人明白,你已是我的,容不得别人肖想!”
      随着桃三月的一声呼痛,脖子上分明落下了鲜红的花痕,粉嫩若桃之夭夭。

      第二日,桃三月睁眼时已是日上三竿。身边的位置已空,那拥着她睡了整整一夜的人此刻正在宋仲院中与他商议桂树林的案情。
      宋仲几乎一夜未睡,想着秦朝和桃三月的事情,又想了想宋小七。但真正睡不着的原因是:他非常迫切的想到见到今日桃三月洗干净了的模样。
      这时,见秦朝一个人散慢地走进来,哪里有桃三月的身影,顿时有几分生气,还未等秦朝过个场面问个安便道:“秦朝啊!这个案子对桃三月而言有点麻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秦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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